第194章 男女有别，如何能时时跟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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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樱苧见阿清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白临渊“咚”的一声放下茶杯，声音冷淡：
“她已成家，有自己的夫君。”
“你与她男女有别，如何能时时跟在她身边。”
阿清神色一顿，松开了白樱苧的衣角。
他抽了一下鼻子，眼眶红了，脑袋也跟着耷拉下来，声音闷闷的：
“可是……姐姐说了，姐姐以后就是阿清的亲姐姐。”
他抬起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水光：
“亲姐姐为什么不能带着亲弟弟？”
“阿清和姐姐又不住在一起……姐姐将我带在身边，又有什么关系！”
话没说完，眼泪就顺着苍白的脸颊，扑簌簌地落下来。
白临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哭的。
白樱苧看着阿清那副可怜模样，心头一软。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道：“阿清，我夫君脾气不好。”
“我怕他苛待你，所以才将你留在督主府。”
“你住在这里，我会时常来看你。”
阿清听见这句“时常来看你”，眼底的泪意才慢慢收了回去。
他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那好吧……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阿清绝不给姐姐添麻烦！”
他说完，又悄悄看了白临渊一眼。
目光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打量，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如姐姐所说，是个好人。
白临渊对上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阿清想了想，伸手夹了一只虾仁放到白临渊碗里，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白……大哥，以后麻烦您多照顾。”
白临渊低头看了一眼碗中晶莹剔透的虾仁，没有说话，却拿起筷子，将那只虾仁吃了。
白樱苧看在眼里，唇角微微弯起。
这就算是好了吧。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到阿清碗里：“吃饭吧，菜都凉了。”
阿清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时不时抬头看白樱苧一眼，偶尔还会偷瞄一下白临渊。
每次姐姐给他夹菜，阿清眼底就会亮一下。
那种小心翼翼的兴奋，像是流浪的小狗终于被温柔的主人捡回了家。
他觉得姐姐什么都好，他要一辈子跟在姐姐身后！
……
白樱苧回宫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她踏进凤仪宫时，福旺连忙迎了上来，躬身道：
“贵妃娘娘，下午皇后来了，说要见您。”
“奴才说您出宫了，她便吩咐奴才，待您回宫后务必知会她一声。”
白樱苧边走边说，语气淡淡：
“不用理她。”
她坐到椅子上，福旺极有眼色地提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温茶，双手奉上。
白樱苧接过来喝了一口。
福旺又道：“娘娘，皇后娘娘来时，奴才瞧着她身后的小太监抱着一只二尺见方的锦盒，里头东西估计不轻，丫鬟抱不动。”
白樱苧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
“难不成，皇后是来送礼的？”
福旺低头道：“皇后娘娘是何用意，奴才不知。”
“不过奴才今日还得知一件事，秦夫人今日入宫了，在未央宫待了大半日才走。”
“据说秦夫人走后不久，皇后娘娘便过来了。”
白樱苧的目光在福旺脸上停了一瞬，唇角慢慢弯起：
“你怎么知道的？”
福旺声音恭顺：“奴才有个同乡在未央宫当差，奴才也是听他无意中提了一嘴。”
白樱苧捏着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你这同乡不错，你更是不错。”
她偏过头看向香芹，“取一袋金叶子赏给福旺。”
“以后若有什么人情往来，总不能让福旺吃亏不是。”
福旺当即跪地：“奴才谢主子赏！为主子办事是奴才的本分。”
白樱苧站起来道：“起来吧。出去了大半日，我也该去陛下那里看看了。”
紫宸宫门口。
顺意见白樱苧来了，连忙堆起笑脸迎上来：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
白樱苧脚步未停：“陛下在宫中吗？”
顺意小碎步跟上：“在呢，萧指挥使也在。”
白樱苧的脚步顿住：“萧烬也在？”
“这么晚了，他倒是尽职尽责。”
顺意赔着笑脸：“谁说不是呢。”
他揣摩了一下白樱苧的意图，想来贵妃娘娘是想与陛下亲近，嫌萧指挥使碍眼。
他又补了一句，“陛下说了，娘娘来紫宸宫不必通禀，可以随意出入。”
白樱苧笑了笑，抬脚跨过门槛，径直往里走。
一进内殿，她便放轻了脚步。
她想知道，萧烬和霍屿在说什么。
很快，里面传来萧烬低沉而平稳的声音：
“陛下，微臣查到，前些日子裴寂回京时带回来一位画师和一位善书法的老者。”
“两人在他府上住了五日，而那几日，正是裴寂闭门不出的日子。”
“画师、善书法……裴寂找这两个人来做什么？”霍屿问。
萧烬道：“此事属下还未查到。”
“但昨日，臣在京郊悬崖下发现了两具无名男尸，面部均被人毁坏，无法辨认容貌。”
“一人右手无名指背、食指和中指指腹有老茧，是常年握笔之人。”
“另一人虎口处有薄茧，右手小指外侧有墨渍渗入皮肉的痕迹，应是常年作画留下的。”
“若是臣没猜错，此二人应该就是裴寂请回来的画师和老者。”
殿内安静了一瞬，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同样陷入思考的，还有白樱苧。
那日她在寿康宫中偷听到，太后手中原本没有遗诏。
后来裴寂又将遗诏找到，交给了太后。
如果按照萧烬刚刚所说，裴寂带了画师和书法大家回府，又闭门不出。
会不会这份遗诏根本不是裴寂找到的，而是裴寂仿造的？
不然裴寂为何要将画师和书法大家杀了，还破坏了他们的相貌？
她正思索着，里面又传来说话声：
“继续盯着裴寂，朕务必要知道这件事的缘由。”
“是。”
要知道，人在思考的时候，动作是会慢半拍的。
没等白樱苧往后退，装作刚来的样子，萧烬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内殿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一怔。
萧烬先反应过来，眉心微蹙，冲她摇了摇头，手放在唇上“嘘”了一声。
意思是你偷听就偷听了，但别出声。
白樱苧当然懂他的意思。
但她偏不，她就要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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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成家，有自己的夫君。”
“你与她男女有别，如何能时时跟在她身边。”
阿清神色一顿，松开了白樱苧的衣角。
他抽了一下鼻子，眼眶红了，脑袋也跟着耷拉下来，声音闷闷的：
“可是……姐姐说了，姐姐以后就是阿清的亲姐姐。”
他抬起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水光：
“亲姐姐为什么不能带着亲弟弟？”
“阿清和姐姐又不住在一起……姐姐将我带在身边，又有什么关系！”
话没说完，眼泪就顺着苍白的脸颊，扑簌簌地落下来。
白临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哭的。
白樱苧看着阿清那副可怜模样，心头一软。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道：“阿清，我夫君脾气不好。”
“我怕他苛待你，所以才将你留在督主府。”
“你住在这里，我会时常来看你。”
阿清听见这句“时常来看你”，眼底的泪意才慢慢收了回去。
他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那好吧……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阿清绝不给姐姐添麻烦！”
他说完，又悄悄看了白临渊一眼。
目光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打量，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如姐姐所说，是个好人。
白临渊对上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阿清想了想，伸手夹了一只虾仁放到白临渊碗里，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白……大哥，以后麻烦您多照顾。”
白临渊低头看了一眼碗中晶莹剔透的虾仁，没有说话，却拿起筷子，将那只虾仁吃了。
白樱苧看在眼里，唇角微微弯起。
这就算是好了吧。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到阿清碗里：“吃饭吧，菜都凉了。”
阿清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时不时抬头看白樱苧一眼，偶尔还会偷瞄一下白临渊。
每次姐姐给他夹菜，阿清眼底就会亮一下。
那种小心翼翼的兴奋，像是流浪的小狗终于被温柔的主人捡回了家。
他觉得姐姐什么都好，他要一辈子跟在姐姐身后！
……
白樱苧回宫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她踏进凤仪宫时，福旺连忙迎了上来，躬身道：
“贵妃娘娘，下午皇后来了，说要见您。”
“奴才说您出宫了，她便吩咐奴才，待您回宫后务必知会她一声。”
白樱苧边走边说，语气淡淡：
“不用理她。”
她坐到椅子上，福旺极有眼色地提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温茶，双手奉上。
白樱苧接过来喝了一口。
福旺又道：“娘娘，皇后娘娘来时，奴才瞧着她身后的小太监抱着一只二尺见方的锦盒，里头东西估计不轻，丫鬟抱不动。”
白樱苧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
“难不成，皇后是来送礼的？”
福旺低头道：“皇后娘娘是何用意，奴才不知。”
“不过奴才今日还得知一件事，秦夫人今日入宫了，在未央宫待了大半日才走。”
“据说秦夫人走后不久，皇后娘娘便过来了。”
白樱苧的目光在福旺脸上停了一瞬，唇角慢慢弯起：
“你怎么知道的？”
福旺声音恭顺：“奴才有个同乡在未央宫当差，奴才也是听他无意中提了一嘴。”
白樱苧捏着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你这同乡不错，你更是不错。”
她偏过头看向香芹，“取一袋金叶子赏给福旺。”
“以后若有什么人情往来，总不能让福旺吃亏不是。”
福旺当即跪地：“奴才谢主子赏！为主子办事是奴才的本分。”
白樱苧站起来道：“起来吧。出去了大半日，我也该去陛下那里看看了。”
紫宸宫门口。
顺意见白樱苧来了，连忙堆起笑脸迎上来：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
白樱苧脚步未停：“陛下在宫中吗？”
顺意小碎步跟上：“在呢，萧指挥使也在。”
白樱苧的脚步顿住：“萧烬也在？”
“这么晚了，他倒是尽职尽责。”
顺意赔着笑脸：“谁说不是呢。”
他揣摩了一下白樱苧的意图，想来贵妃娘娘是想与陛下亲近，嫌萧指挥使碍眼。
他又补了一句，“陛下说了，娘娘来紫宸宫不必通禀，可以随意出入。”
白樱苧笑了笑，抬脚跨过门槛，径直往里走。
一进内殿，她便放轻了脚步。
她想知道，萧烬和霍屿在说什么。
很快，里面传来萧烬低沉而平稳的声音：
“陛下，微臣查到，前些日子裴寂回京时带回来一位画师和一位善书法的老者。”
“两人在他府上住了五日，而那几日，正是裴寂闭门不出的日子。”
“画师、善书法……裴寂找这两个人来做什么？”霍屿问。
萧烬道：“此事属下还未查到。”
“但昨日，臣在京郊悬崖下发现了两具无名男尸，面部均被人毁坏，无法辨认容貌。”
“一人右手无名指背、食指和中指指腹有老茧，是常年握笔之人。”
“另一人虎口处有薄茧，右手小指外侧有墨渍渗入皮肉的痕迹，应是常年作画留下的。”
“若是臣没猜错，此二人应该就是裴寂请回来的画师和老者。”
殿内安静了一瞬，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同样陷入思考的，还有白樱苧。
那日她在寿康宫中偷听到，太后手中原本没有遗诏。
后来裴寂又将遗诏找到，交给了太后。
如果按照萧烬刚刚所说，裴寂带了画师和书法大家回府，又闭门不出。
会不会这份遗诏根本不是裴寂找到的，而是裴寂仿造的？
不然裴寂为何要将画师和书法大家杀了，还破坏了他们的相貌？
她正思索着，里面又传来说话声：
“继续盯着裴寂，朕务必要知道这件事的缘由。”
“是。”
要知道，人在思考的时候，动作是会慢半拍的。
没等白樱苧往后退，装作刚来的样子，萧烬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内殿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一怔。
萧烬先反应过来，眉心微蹙，冲她摇了摇头，手放在唇上“嘘”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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