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萧指挥使，倒是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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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樱苧浅浅地笑了，对柔妃道：
“刚刚我和陛下在太后那用午膳，她说我住紫宸宫不妥。”
柔妃马上又问：“那姐姐今后住哪个宫？”
白樱苧道：“现在还不知道，等陛下的安排。”
柔妃眼睛亮了亮：“我住琼华宫。”
“姐姐若是不嫌弃，不如去妹妹那里小坐一会，喝口茶。”
白樱苧正好想喝口茶，点了点头。
两人正准备并肩朝琼华宫走去，一道声音叫住了白樱苧。
“苧妃娘娘留步！”
白樱苧顿住脚步回头看去，只见白临渊一身玄色蟒袍站在宫道旁。
看来，白临渊一直守在在未央宫附近没走。
白临渊目光扫过柔妃，对白樱苧道：
“太后娘娘有几句话，让臣带到。”
柔妃识趣地松开了白樱苧的袖子：
“既然白督主有话对姐姐说，妹妹就不打扰了。”
白樱苧笑了笑，“待我得空了，再寻个机会去妹妹宫中。”
柔妃点头，独自走了。
白樱苧转过身，朝白临渊走过去。
“哥哥担心秦晚月在敬茶时为难我，所以一直没走。”
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白临渊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她，唇角微弯。
白樱苧凑近半步，轻柔的声音在白临渊耳边响起：
“哥哥对我真好。”
少女身上独有的柑橘香，扑面而来。
白临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他后退半步，将目光从白樱苧身上移开，落在柔妃消失的方向。
他声音沉了几分：“柔妃叫苏雨柔，原杭州知府苏文斌的庶女。”
“庶女？”白樱苧微微一怔，“一个庶女，竟能入宫为妃？”
白临渊点点头，说道：“两年前苏文斌入京述职。”
“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陛下喜欢丰腴女子，便在宫宴上将苏雨柔献给了陛下。”
“许是她的身段，确实合了陛下的眼缘，入宫就被封了柔妃。”
“这两年，她是后宫中最得宠的妃子，陛下常去琼华宫过夜。”
白樱苧听见这话，脸色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从霍屿昨晚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第一次碰女人。
一开始……连地方都找不准。
这柔妃的恩宠……是怎么回事。
她还来不及细想，白临渊又道：
“刚刚在未央宫，她起来时身子故意朝你倒过去，目的就是让你扶她。”
白樱苧接着道：“怪不得……她刚刚果然是故意接近我，她还叫我姐姐。”
“我让她改口她不改，还说在她们家乡，叫哥哥、姐姐不光是因为年龄，也是因为地位。”
白临渊看着她：“我想提醒你，柔妃若是真心向你示好，那还好说。”
“若是她另有所图，你就不得不防。”
白樱苧点头：“多谢哥哥提醒，我知道这宫中的女人一个也不可信。”
白临渊接着她的话道，“男人也一样。”
话音落下，空气陡然一静。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心照不宣地同时移开目光。
白樱苧想起来什么，压低声音说道：
“那日武安侯来紫宸宫，让陛下帮他找失散多年的世子，哥哥知道这件事吗？”
白临渊神色微微一凝：“知道。”
“武安侯世子叫霍砚清，今年十六，十年前走失，手肘内侧有一块鱼形的红色胎记。”
“那年霍砚清随武安侯夫人入京省亲，路上遇到山匪，马车被冲散，霍砚清从此下落不明。”
“武安侯寻了十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些年锦衣卫和东厂都在找，但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白樱苧眉心微蹙：“六岁走失，按理说应该记事了。”
“十年都找不到……会不会是被什么人藏起来了，想要以此挟制武安侯。”
白临渊点了点头：“有可能，也有可能……人已经不在了。”
他声音低了几分，又道：“武安侯手握重兵，膝下无子。”
“谁能找到霍世子，谁就是武安侯的恩人，他必会向此人马首是瞻。”
“所以陛下和太后这些年，明里暗里都在竭力寻找世子。”
白樱苧听懂了。
霍屿和太后原本是互相制衡的关系。
但谁能找到霍砚清，谁就得了武安侯这员猛将，局势必将倾斜。
她忍不住在想，若是自己能找到霍砚清就好了。
到时……她将朝局搅个天翻地覆。
她半天没说话，白临渊问她，“在想什么。”
白樱苧弯了弯唇角：“若是哥哥能找到霍世子就好了。”
白临渊轻笑，“但愿如此。”
……
白樱苧回到紫宸宫时，暮色渐染。
她刚跨过门槛，就听见了萧烬在房中说话的声音：
“陛下，裴寂昨日回京了，却在府上闭门不出，不知在干什么。”
白樱苧脚步一顿，在屏风后站住了。
霍屿慵懒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还能干什么，自己的女人被朕抢了，只能在家里关起门来伤心。”
他笑了一下，声音里浸透了愉悦。
“一想到裴寂难受，朕就开心。”
白樱苧听到这里，眼眸微闪。
她轻咳一声，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原来陛下让我入宫，不是喜欢我，而是和秦晚月说的一样，是为了气裴寂啊。”
霍屿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脸上陪着笑。
“你怎么来了，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你是猫吗。”
“哼！”白樱苧轻哼一声，走到一旁的玫瑰椅上坐下。
她连礼都没给霍屿行，侧过身去不看他，摆明了在生气。
粉嫩的唇瓣微微撅着，倒真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萧烬见状，垂下眸子准备默默退下。
他刚迈出一步，白樱苧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站住，不准走！”
萧烬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不敢动。
那姿态太过顺从，顺从得不像是霍屿面前那个冷硬沉默的锦衣卫指挥使。
而像是被白樱苧驯化得服服帖帖的一只猛兽。
萧烬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头了，转回身，朝白樱苧揖手行礼，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苧妃娘娘有何吩咐。”
白樱苧看着他，慢悠悠开口：
“明日我要出宫一趟，去广济堂给太后取保心丸。”
“萧指挥使若是没有公务在身，陪我走一趟吧。”
萧烬看了霍屿一眼，见他神色淡淡，没有反对，垂首道：“但凭娘娘吩咐。”
霍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慢慢转了一圈，声音不辨喜怒：
“萧指挥使，倒是听话。”
霍屿看向白樱苧：“去广济堂取药的事，让萧烬跑一趟不就完了。”
“还值得你亲自去一趟？”
“陛下这是在说笑吗。”白樱苧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萧指挥使经手的东西，太后敢吃？”
她目光看着萧烬，“而且我现在是陛下的苧妃，萧指挥听我的话，难道不应该吗？”
萧烬对上她的目光，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垂着眸子没说话。
霍屿轻笑：“他应该听话。”
他顿了一下，嘴角的笑容瞬间收了，语气意味不明。
“不过，你很快就不是苧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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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我和陛下在太后那用午膳，她说我住紫宸宫不妥。”
柔妃马上又问：“那姐姐今后住哪个宫？”
白樱苧道：“现在还不知道，等陛下的安排。”
柔妃眼睛亮了亮：“我住琼华宫。”
“姐姐若是不嫌弃，不如去妹妹那里小坐一会，喝口茶。”
白樱苧正好想喝口茶，点了点头。
两人正准备并肩朝琼华宫走去，一道声音叫住了白樱苧。
“苧妃娘娘留步！”
白樱苧顿住脚步回头看去，只见白临渊一身玄色蟒袍站在宫道旁。
看来，白临渊一直守在在未央宫附近没走。
白临渊目光扫过柔妃，对白樱苧道：
“太后娘娘有几句话，让臣带到。”
柔妃识趣地松开了白樱苧的袖子：
“既然白督主有话对姐姐说，妹妹就不打扰了。”
白樱苧笑了笑，“待我得空了，再寻个机会去妹妹宫中。”
柔妃点头，独自走了。
白樱苧转过身，朝白临渊走过去。
“哥哥担心秦晚月在敬茶时为难我，所以一直没走。”
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白临渊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她，唇角微弯。
白樱苧凑近半步，轻柔的声音在白临渊耳边响起：
“哥哥对我真好。”
少女身上独有的柑橘香，扑面而来。
白临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他后退半步，将目光从白樱苧身上移开，落在柔妃消失的方向。
他声音沉了几分：“柔妃叫苏雨柔，原杭州知府苏文斌的庶女。”
“庶女？”白樱苧微微一怔，“一个庶女，竟能入宫为妃？”
白临渊点点头，说道：“两年前苏文斌入京述职。”
“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陛下喜欢丰腴女子，便在宫宴上将苏雨柔献给了陛下。”
“许是她的身段，确实合了陛下的眼缘，入宫就被封了柔妃。”
“这两年，她是后宫中最得宠的妃子，陛下常去琼华宫过夜。”
白樱苧听见这话，脸色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从霍屿昨晚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第一次碰女人。
一开始……连地方都找不准。
这柔妃的恩宠……是怎么回事。
她还来不及细想，白临渊又道：
“刚刚在未央宫，她起来时身子故意朝你倒过去，目的就是让你扶她。”
白樱苧接着道：“怪不得……她刚刚果然是故意接近我，她还叫我姐姐。”
“我让她改口她不改，还说在她们家乡，叫哥哥、姐姐不光是因为年龄，也是因为地位。”
白临渊看着她：“我想提醒你，柔妃若是真心向你示好，那还好说。”
“若是她另有所图，你就不得不防。”
白樱苧点头：“多谢哥哥提醒，我知道这宫中的女人一个也不可信。”
白临渊接着她的话道，“男人也一样。”
话音落下，空气陡然一静。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心照不宣地同时移开目光。
白樱苧想起来什么，压低声音说道：
“那日武安侯来紫宸宫，让陛下帮他找失散多年的世子，哥哥知道这件事吗？”
白临渊神色微微一凝：“知道。”
“武安侯世子叫霍砚清，今年十六，十年前走失，手肘内侧有一块鱼形的红色胎记。”
“那年霍砚清随武安侯夫人入京省亲，路上遇到山匪，马车被冲散，霍砚清从此下落不明。”
“武安侯寻了十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些年锦衣卫和东厂都在找，但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白樱苧眉心微蹙：“六岁走失，按理说应该记事了。”
“十年都找不到……会不会是被什么人藏起来了，想要以此挟制武安侯。”
白临渊点了点头：“有可能，也有可能……人已经不在了。”
他声音低了几分，又道：“武安侯手握重兵，膝下无子。”
“谁能找到霍世子，谁就是武安侯的恩人，他必会向此人马首是瞻。”
“所以陛下和太后这些年，明里暗里都在竭力寻找世子。”
白樱苧听懂了。
霍屿和太后原本是互相制衡的关系。
但谁能找到霍砚清，谁就得了武安侯这员猛将，局势必将倾斜。
她忍不住在想，若是自己能找到霍砚清就好了。
到时……她将朝局搅个天翻地覆。
她半天没说话，白临渊问她，“在想什么。”
白樱苧弯了弯唇角：“若是哥哥能找到霍世子就好了。”
白临渊轻笑，“但愿如此。”
……
白樱苧回到紫宸宫时，暮色渐染。
她刚跨过门槛，就听见了萧烬在房中说话的声音：
“陛下，裴寂昨日回京了，却在府上闭门不出，不知在干什么。”
白樱苧脚步一顿，在屏风后站住了。
霍屿慵懒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还能干什么，自己的女人被朕抢了，只能在家里关起门来伤心。”
他笑了一下，声音里浸透了愉悦。
“一想到裴寂难受，朕就开心。”
白樱苧听到这里，眼眸微闪。
她轻咳一声，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原来陛下让我入宫，不是喜欢我，而是和秦晚月说的一样，是为了气裴寂啊。”
霍屿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脸上陪着笑。
“你怎么来了，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你是猫吗。”
“哼！”白樱苧轻哼一声，走到一旁的玫瑰椅上坐下。
她连礼都没给霍屿行，侧过身去不看他，摆明了在生气。
粉嫩的唇瓣微微撅着，倒真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萧烬见状，垂下眸子准备默默退下。
他刚迈出一步，白樱苧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站住，不准走！”
萧烬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不敢动。
那姿态太过顺从，顺从得不像是霍屿面前那个冷硬沉默的锦衣卫指挥使。
而像是被白樱苧驯化得服服帖帖的一只猛兽。
萧烬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头了，转回身，朝白樱苧揖手行礼，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苧妃娘娘有何吩咐。”
白樱苧看着他，慢悠悠开口：
“明日我要出宫一趟，去广济堂给太后取保心丸。”
“萧指挥使若是没有公务在身，陪我走一趟吧。”
萧烬看了霍屿一眼，见他神色淡淡，没有反对，垂首道：“但凭娘娘吩咐。”
霍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慢慢转了一圈，声音不辨喜怒：
“萧指挥使，倒是听话。”
霍屿看向白樱苧：“去广济堂取药的事，让萧烬跑一趟不就完了。”
“还值得你亲自去一趟？”
“陛下这是在说笑吗。”白樱苧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萧指挥使经手的东西，太后敢吃？”
她目光看着萧烬，“而且我现在是陛下的苧妃，萧指挥听我的话，难道不应该吗？”
萧烬对上她的目光，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垂着眸子没说话。
霍屿轻笑：“他应该听话。”
他顿了一下，嘴角的笑容瞬间收了，语气意味不明。
“不过，你很快就不是苧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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