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柳芳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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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车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凌霄身上。
应子瑜双手扶着方向盘，耳朵却竖得老高。
他比谁都好奇凌霄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按目前这个剧本，凌霄被一个有钱的华人家庭收养了，而这个所谓的“养父母”真要追根溯源，那不就是应先生本人吗。
他倒要看看小姐怎么编。
凌霄面不改色，语气很平静：“他们前几年过世了。我现在打算定居华国，不走了。”
车子猛地歪了一下。应子瑜手一抖，方向盘偏了半圈，车身在车道线上画了个小S形，后排的刘小雨吓得“哎”了一声。
应子瑜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小姐胆子也太肥了，这不是咒应先生吗？这话要是传到应先生耳朵里，他该不会以为是自己给小姐出的馊主意吧。
方小军从后排探过头来，关切地问：“小应你怎么了？是不是开太久了累了？要不换我来开？”
应子瑜赶紧把方向盘扶正，清了清嗓子：“没事没事，刚手滑了一下。您坐好，我稳着呢。”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回去以后怎么跟应先生汇报这件事。
算了，就当没听见，反正应先生也不在场。
她在修仙界确实有对养父母，是那对老夫妻把她从乱葬岗捡回去，教她识字、炼气、辨认灵草灵药。
他们寿元尽了之后就过世了，她给二老守了三年灵，磕了三个头。
这件事她没说谎，只是不方便跟赵秀兰解释那些细节。
赵秀兰听了这话，胸口那口气一下子顺了。
养父母不在了，那霄霄就不用回国外去了。
她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她压根没往深处想凌霄到底有多少钱，在她的认知里，收养孩子的家庭也就是普通人家，能给口饭吃、供个读书就了不起了。
就算那家人对霄霄不错，顶破天也就是像她大姐赵秀英那样，一年到头攒个几十万。
她掏出手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来来来，跟妈拍张照！妈要发个朋友圈，告诉他们我家霄霄找到了！”
凌霄配合地往她妈那边靠了靠，赵秀兰举着手机，连拍了好几张，拍完不满意又让凌薇帮忙拍，嘴里还念叨着“这张光线不好”“这张我眼睛闭上了”“再来一张再来一张”。
拍完她低头挑照片，自言自语地说：“这张好看，发这张。”
凌薇在旁边提醒她：“妈，你别发太快，先问问妹妹愿不愿意。”
赵秀兰赶紧抬头看凌霄，凌霄看着她妈那个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点了下头：“发吧。”
赵秀兰高兴得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低头戳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上去。
她这辈子都过的苦哈哈的，她终于有了一件可以向所有人宣告的喜事。
……
麻将馆里烟雾缭绕，自动麻将机轰隆隆地洗着牌。
柳芳刚推倒一把清一色，正喜滋滋地收钱，老板娘举着手机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嗓门大得整个麻将馆都听得见：“哎哟，柳芳！你快看朋友圈！你二姐家那个小女儿是不是找到了？秀兰发朋友圈了！”
旁边几桌的牌友都扭头看过来。
柳芳放下手里的钞票，从围裙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眯着眼把赵秀兰刚发的朋友圈点开。
照片上赵秀兰跟一个年轻女孩脸贴着脸，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把照片放大，盯着看了好几秒，还真是凌霄。
旁边几个跟赵秀兰相熟的妇女都围过来，伸着脖子往她手机屏幕上瞅。
“啧啧啧，这就是那个小的吧？我记得叫霄霄，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呢。照片里看着真漂亮啊，跟十八岁的小姑娘似的。”
坐在柳芳对面的是个专门给人说媒的红娘，姓周，在镇上小有名气。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眼睛一亮，拍了拍柳芳的手背：“哎，柳芳，你这侄女长得真不错啊！你问问你二姐，她现在结婚了没有？”
柳芳把手机放下，嗤笑了一声：“我这侄女算起来都快四十了，这么大年纪肯定结婚了，你就别打这个主意了。”
周红娘不以为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分析起来：“那可不一定。她在外面失踪了这么多年，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她要真过得好，还用回来认亲？你二姐那条件你也清楚，刘建国那边还有两个老人要养，难不成还把人养在家里头白吃白喝？就算你二姐愿意，老刘能愿意？这丫头年纪也不小了，与其在家里遭人嫌，还不如找个靠谱的人嫁了。她都这个岁数了，能有人看得上她就不错了。”
柳芳听到“找个人嫁了”这几个字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周红娘这话术她太熟了，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问：“你当初就是这么跟我婆婆说我二姐的吧？”
周红娘一拍大腿，理直气壮：“我实话实说嘛！你自己讲，我给你二姐介绍的老刘怎么样？勤快、老实、不喝酒不打牌，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带个孩子，能找到这样的不错了！”
柳芳笑而不语。
刘建国确实老实，老实到窝囊。
赵秀兰嫁过去之后不仅要种地种菜，还要伺候刘建国那对身体不好的公婆，一天福没享过。
这事她心知肚明，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二姐不嫁人留在娘家也是麻烦。
她把麻将牌往前一推，饶有兴致地问：“那你说说，准备给我这小侄女介绍个什么样的？”
周红娘往她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要分享什么了不得的商业机密：“你觉得你们厂那个副厂长怎么样？他老婆死了好多年了，一直想再找一个。”
柳芳愣了一下：“我们副厂长？他都五十多了吧，还想着找老婆呢？他那样子能行吗？”
“五十多怎么了？男人嘛，只有死了挂墙上才算老实。”周红娘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表情眉飞色舞的，“你想啊，这事要是能成，你跟副厂长可就是亲戚了。到时候升职加薪，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柳芳被她说得有点心动，转念一想又犹豫了：“我们副厂长好歹也是个领导，条件不差，能看上我们家那丫头？真想找，找个小姑娘不是更好？”
周红娘啧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副厂长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找个太年轻的，外头人要说闲话的。找你家凌霄这样的就不一样了。她无依无靠的，年龄大也知道珍惜。再说了，他娶老婆就是个幌子，在外头该怎样还怎样，谁管得着？你侄女能混个安身之处，也不算亏待她。”
柳芳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行啊，回头我让我二姐把人带回跟副厂长见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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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谁都好奇凌霄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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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要看看小姐怎么编。
凌霄面不改色，语气很平静：“他们前几年过世了。我现在打算定居华国，不走了。”
车子猛地歪了一下。应子瑜手一抖，方向盘偏了半圈，车身在车道线上画了个小S形，后排的刘小雨吓得“哎”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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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子瑜赶紧把方向盘扶正，清了清嗓子：“没事没事，刚手滑了一下。您坐好，我稳着呢。”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回去以后怎么跟应先生汇报这件事。
算了，就当没听见，反正应先生也不在场。
她在修仙界确实有对养父母，是那对老夫妻把她从乱葬岗捡回去，教她识字、炼气、辨认灵草灵药。
他们寿元尽了之后就过世了，她给二老守了三年灵，磕了三个头。
这件事她没说谎，只是不方便跟赵秀兰解释那些细节。
赵秀兰听了这话，胸口那口气一下子顺了。
养父母不在了，那霄霄就不用回国外去了。
她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她压根没往深处想凌霄到底有多少钱，在她的认知里，收养孩子的家庭也就是普通人家，能给口饭吃、供个读书就了不起了。
就算那家人对霄霄不错，顶破天也就是像她大姐赵秀英那样，一年到头攒个几十万。
她掏出手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来来来，跟妈拍张照！妈要发个朋友圈，告诉他们我家霄霄找到了！”
凌霄配合地往她妈那边靠了靠，赵秀兰举着手机，连拍了好几张，拍完不满意又让凌薇帮忙拍，嘴里还念叨着“这张光线不好”“这张我眼睛闭上了”“再来一张再来一张”。
拍完她低头挑照片，自言自语地说：“这张好看，发这张。”
凌薇在旁边提醒她：“妈，你别发太快，先问问妹妹愿不愿意。”
赵秀兰赶紧抬头看凌霄，凌霄看着她妈那个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点了下头：“发吧。”
赵秀兰高兴得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低头戳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上去。
她这辈子都过的苦哈哈的，她终于有了一件可以向所有人宣告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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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将馆里烟雾缭绕，自动麻将机轰隆隆地洗着牌。
柳芳刚推倒一把清一色，正喜滋滋地收钱，老板娘举着手机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嗓门大得整个麻将馆都听得见：“哎哟，柳芳！你快看朋友圈！你二姐家那个小女儿是不是找到了？秀兰发朋友圈了！”
旁边几桌的牌友都扭头看过来。
柳芳放下手里的钞票，从围裙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眯着眼把赵秀兰刚发的朋友圈点开。
照片上赵秀兰跟一个年轻女孩脸贴着脸，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把照片放大，盯着看了好几秒，还真是凌霄。
旁边几个跟赵秀兰相熟的妇女都围过来，伸着脖子往她手机屏幕上瞅。
“啧啧啧，这就是那个小的吧？我记得叫霄霄，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呢。照片里看着真漂亮啊，跟十八岁的小姑娘似的。”
坐在柳芳对面的是个专门给人说媒的红娘，姓周，在镇上小有名气。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眼睛一亮，拍了拍柳芳的手背：“哎，柳芳，你这侄女长得真不错啊！你问问你二姐，她现在结婚了没有？”
柳芳把手机放下，嗤笑了一声：“我这侄女算起来都快四十了，这么大年纪肯定结婚了，你就别打这个主意了。”
周红娘不以为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分析起来：“那可不一定。她在外面失踪了这么多年，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她要真过得好，还用回来认亲？你二姐那条件你也清楚，刘建国那边还有两个老人要养，难不成还把人养在家里头白吃白喝？就算你二姐愿意，老刘能愿意？这丫头年纪也不小了，与其在家里遭人嫌，还不如找个靠谱的人嫁了。她都这个岁数了，能有人看得上她就不错了。”
柳芳听到“找个人嫁了”这几个字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周红娘这话术她太熟了，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问：“你当初就是这么跟我婆婆说我二姐的吧？”
周红娘一拍大腿，理直气壮：“我实话实说嘛！你自己讲，我给你二姐介绍的老刘怎么样？勤快、老实、不喝酒不打牌，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带个孩子，能找到这样的不错了！”
柳芳笑而不语。
刘建国确实老实，老实到窝囊。
赵秀兰嫁过去之后不仅要种地种菜，还要伺候刘建国那对身体不好的公婆，一天福没享过。
这事她心知肚明，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二姐不嫁人留在娘家也是麻烦。
她把麻将牌往前一推，饶有兴致地问：“那你说说，准备给我这小侄女介绍个什么样的？”
周红娘往她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要分享什么了不得的商业机密：“你觉得你们厂那个副厂长怎么样？他老婆死了好多年了，一直想再找一个。”
柳芳愣了一下：“我们副厂长？他都五十多了吧，还想着找老婆呢？他那样子能行吗？”
“五十多怎么了？男人嘛，只有死了挂墙上才算老实。”周红娘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表情眉飞色舞的，“你想啊，这事要是能成，你跟副厂长可就是亲戚了。到时候升职加薪，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柳芳被她说得有点心动，转念一想又犹豫了：“我们副厂长好歹也是个领导，条件不差，能看上我们家那丫头？真想找，找个小姑娘不是更好？”
周红娘啧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副厂长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找个太年轻的，外头人要说闲话的。找你家凌霄这样的就不一样了。她无依无靠的，年龄大也知道珍惜。再说了，他娶老婆就是个幌子，在外头该怎样还怎样，谁管得着？你侄女能混个安身之处，也不算亏待她。”
柳芳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行啊，回头我让我二姐把人带回跟副厂长见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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