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许大茂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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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强和李力都把饭盒拿到了李力的办公室，俩人对着桌面吃饭，正好碰个头，交流一下早上的发现。
“怎么样强子，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李力关上门，给两个人各倒了杯水，才压低声音问。
林强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都挺正常。你那呢？”
“我那也没有。我盯着的那几个嫌疑人，都考过了锻工三级。”李力摊了摊手，“手艺还行，就是人看着都有点蔫。”
“周明那边呢？有什么异常吗？”
“他那边按你说的，找了董大山跟着。刚刚我问过了，就是正常检修线路，东转转西看看，没什么可疑的。”李力发了根烟给林强。
林强接过烟吸了一口，眉头皱起来：“哎，那目前看来主要的嫌疑对象，还是徐二根。小陈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
“有。”李力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我早上抽空在厂外见了小陈一面，这是他记的徐二根的路线图。”
林强接过纸条。上面记得很仔细，几点出门，走哪条胡同，拐几个弯，在哪儿停了停，一清二楚。
他看了两遍，忽然眉头一皱：“你那有四九城的地图吗？”
“有。”李力也不废话，拉开抽屉掏出一张地图，直接摊在桌上。
林强拿起铅笔，把徐二根的路线在地图上一笔一笔标出来。标一段，量一段，嘴里念念有词。
标完了，他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道：“果然有问题。”
“什么问题？我怎么没看出来？”李力凑过来，看着地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线，挠了挠头。看着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上班路线，跟蚯蚓似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在绕路。”林强用铅笔敲了敲地图，“这条线，不是来轧钢厂最近的路。起码要多走三十分钟。”
“绕路怎么了？有人爱遛弯。”
“一个上了五年班的人，会天天选一条远路上班？”林强摇头，“差个一两分钟的路也就算了，这差了整整半个多小时，多走一公里多。你上班愿意每天多走一公里吗？”
李力想了想自己每天掐着点进门的状态，摇摇头：“我不愿意，我恨不得少走一公里。”
“这就对了。”林强点头，“所以这条远路上，要么有他的死信箱，要么有他要见的人。反正他每天必经，停不停都在他控制里，谁也注意不到。”
“有道理啊。”李力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天天盯着人看，我看的是路。人会说谎，路不会。”林强把铅笔一放，“你联系小陈，让他接下来跟踪的时候，重点观察徐二根在路上有没有停留的地方，在哪儿停留，停多久，记清楚。注意，一定不能被发现。”
“行，我这就去。”李力饭也不吃了，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李力走了，林强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饭，把门一关，准备回办公室眯一会儿。
刚出保卫科大门，迎面就撞上了许大茂。
“强子？你怎么在这儿？”许大茂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看样子是去宣传科送东西的。
“这不是找李科长有点事吗。”林强说起谎来眼皮都不眨，“你也知道，这技能考试，万一有哪个没考好，发起疯来，闹到考场可就麻烦了。我让李科长多派几个人，在考场周围巡逻一下。”
“哦哦，应该的，应该的。”许大茂点点头。忽然他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一脸神秘，“强子，我听说，早上一大爷和工业部来的老师傅差点打起来了？因为啥啊？”
林强一点都不意外。宣传科、人事科、食堂，是整个轧钢厂的三大情报交流中心。厂里有什么风吹草动，这三个地方永远第一个知道。谁让这三个地方娘们多呢，消息比厂广播站还快。
“还不是贾东旭那个二傻子闹的。”林强发了根烟给许大茂，自己也点上一根，“一大爷这回的老脸，算是让贾东旭给丢完了。”
“不止吧？”许大茂眨了眨眼，声音又压低了一档，“我怎么听说，一大妈和工业部来的那个老师傅，年轻的时候，还有过那么一段？”
林强看了他一眼。好家伙，这小子的耳朵比狗都灵，半天工夫，连这事都听说了。
“确实有那么一回事。但是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林强笑了笑，故意吊他胃口，“要不你去打听打听？打听到了跟我说说？”
“行啊！”许大茂立马来了精神，拍着胸脯，“晚上你准备好酒，等我的消息！”
林强看着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对啊。
他正愁怎么摸周明的底细，保卫科的人去问，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可这不有一个现成的人选吗？
于是他对许大茂说：“大茂，你帮我个忙怎么样？办成了，我向李处长推荐你转干部编。怎么样？”
“真的？！”许大茂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激动得文件差点没抱住，“什么事？你说，我一定给你搞定！”
“真的。你看我什么时候在正事上骗过人？”林强一脸认真，“也不难，就是你帮我打听打听，电工班周明的八卦。比如说他平时爱不爱逛暗门子啊，外面有没有相好的啊，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记住，一定不能让他本人知道。”
“就这么简单？”许大茂听完，反而有点不敢信了，“打听个电工的八卦？这有啥好打听的？强子，你不会是耍我吧？”
“就这么简单。”林强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偷偷告诉你，这事不是我想知道，是李处长想知道。至于什么原因，我就不能说了。”
许大茂的脑子瞬间转了起来。
一个词从他脑子里蹦了出来：富贵险中求！
这背后指不定有多大的事，他要能把消息递上去，转干部编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咬了咬牙：“行！我现在就去打听！”
“别急。”林强拉住他，再次告诫，“记住，不能让周明本人知道。要不然，李处长可要发火的。”
“放心！兄弟办事你放心！绝不掉链子！”许大茂把文件往胳肢窝里一夹，转身就走，走得飞快，跟屁股后面有什么东西追着似的。
林强站在走廊里，把烟抽完，烟屁股扔地上踩灭。
许大茂这个人，嘴碎，爱打听，还有点不着调。但他有个别人比不了的好处：他打听消息，从来不让人起疑。
因为全厂的人都知道，许大茂就是个爱传闲话的。他凑到谁跟前问东问西，人家只会嫌他烦，绝不会想别的。厨师打听过他，锅炉房打听过他，连女工宿舍门口他都转悠过。
让他去打听周明，比保卫科去问，强一百倍。保卫科的人一出动，周明立刻就能警觉。许大茂出动，周明顶多觉得这小子今天又闲得慌。
这就叫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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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强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都挺正常。你那呢？”
“我那也没有。我盯着的那几个嫌疑人，都考过了锻工三级。”李力摊了摊手，“手艺还行，就是人看着都有点蔫。”
“周明那边呢？有什么异常吗？”
“他那边按你说的，找了董大山跟着。刚刚我问过了，就是正常检修线路，东转转西看看，没什么可疑的。”李力发了根烟给林强。
林强接过烟吸了一口，眉头皱起来：“哎，那目前看来主要的嫌疑对象，还是徐二根。小陈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
“有。”李力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我早上抽空在厂外见了小陈一面，这是他记的徐二根的路线图。”
林强接过纸条。上面记得很仔细，几点出门，走哪条胡同，拐几个弯，在哪儿停了停，一清二楚。
他看了两遍，忽然眉头一皱：“你那有四九城的地图吗？”
“有。”李力也不废话，拉开抽屉掏出一张地图，直接摊在桌上。
林强拿起铅笔，把徐二根的路线在地图上一笔一笔标出来。标一段，量一段，嘴里念念有词。
标完了，他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道：“果然有问题。”
“什么问题？我怎么没看出来？”李力凑过来，看着地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线，挠了挠头。看着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上班路线，跟蚯蚓似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在绕路。”林强用铅笔敲了敲地图，“这条线，不是来轧钢厂最近的路。起码要多走三十分钟。”
“绕路怎么了？有人爱遛弯。”
“一个上了五年班的人，会天天选一条远路上班？”林强摇头，“差个一两分钟的路也就算了，这差了整整半个多小时，多走一公里多。你上班愿意每天多走一公里吗？”
李力想了想自己每天掐着点进门的状态，摇摇头：“我不愿意，我恨不得少走一公里。”
“这就对了。”林强点头，“所以这条远路上，要么有他的死信箱，要么有他要见的人。反正他每天必经，停不停都在他控制里，谁也注意不到。”
“有道理啊。”李力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天天盯着人看，我看的是路。人会说谎，路不会。”林强把铅笔一放，“你联系小陈，让他接下来跟踪的时候，重点观察徐二根在路上有没有停留的地方，在哪儿停留，停多久，记清楚。注意，一定不能被发现。”
“行，我这就去。”李力饭也不吃了，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李力走了，林强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饭，把门一关，准备回办公室眯一会儿。
刚出保卫科大门，迎面就撞上了许大茂。
“强子？你怎么在这儿？”许大茂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看样子是去宣传科送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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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应该的，应该的。”许大茂点点头。忽然他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一脸神秘，“强子，我听说，早上一大爷和工业部来的老师傅差点打起来了？因为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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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简单？”许大茂听完，反而有点不敢信了，“打听个电工的八卦？这有啥好打听的？强子，你不会是耍我吧？”
“就这么简单。”林强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偷偷告诉你，这事不是我想知道，是李处长想知道。至于什么原因，我就不能说了。”
许大茂的脑子瞬间转了起来。
一个词从他脑子里蹦了出来：富贵险中求！
这背后指不定有多大的事，他要能把消息递上去，转干部编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咬了咬牙：“行！我现在就去打听！”
“别急。”林强拉住他，再次告诫，“记住，不能让周明本人知道。要不然，李处长可要发火的。”
“放心！兄弟办事你放心！绝不掉链子！”许大茂把文件往胳肢窝里一夹，转身就走，走得飞快，跟屁股后面有什么东西追着似的。
林强站在走廊里，把烟抽完，烟屁股扔地上踩灭。
许大茂这个人，嘴碎，爱打听，还有点不着调。但他有个别人比不了的好处：他打听消息，从来不让人起疑。
因为全厂的人都知道，许大茂就是个爱传闲话的。他凑到谁跟前问东问西，人家只会嫌他烦，绝不会想别的。厨师打听过他，锅炉房打听过他，连女工宿舍门口他都转悠过。
让他去打听周明，比保卫科去问，强一百倍。保卫科的人一出动，周明立刻就能警觉。许大茂出动，周明顶多觉得这小子今天又闲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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