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证据送上门，肖钢玉装傻充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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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钟小艾两口子走进肖钢玉的办公室。
侯亮平走到办公桌前，将几份材料拍在桌上。
“肖学长，外围专班查了这么多天，两个大活人都找不到。你看看这是什么！”
侯亮平指着最上面的兑奖单。
“孙倩刚兑完一百万，转头就买了三万多金器，她儿子也在蔡成功寄出举报信当天办进了市一中实验班。这上面的日期全对得上！”
侯亮平又推过去两份申请，“签字吧。蔡成功由我去审，你安排人把孙倩带回来，银行账户同步核查。”
肖钢玉拿起复印件看了两眼，“亮平学弟厉害，我这光想着盯尤会计和司机，确实漏了孙倩。”
“肖学长，既然你也认这条线，那就签字。”
肖钢玉把申请推了回来，“线索有价值，可这两个字我现在签不了。”
“材料都摆在这里了，你还要拖？”
“亮平，这几份东西没有调取手续，也没有经办人签名，从程序上只能算匿名线索。手续拿不出来，专班就得核实原件。省检不能凭几张复印纸带人、冻结账户。”
侯亮平一把抽回兑奖单，“这是我的线人冒险拿出来的内部底档，我把名字交给你，他往后还怎么替我办事？”
“你干了这么多年检察，还要我教你怎么保护线人？”
钟小艾往前挪了一步，挡在侯亮平身前，“肖学长，原件可以核实，蔡成功也可以同步提审，两边并不冲突。”
“省检今天开出手续，专班去福彩中心和教育局核验，亮平去京州监狱固定口供，能省下不少时间。”
肖钢玉点了两下头。
“小艾主任在中纪委机关工作多年，考虑得确实周全。换成别的案子，我现在就让人办。”
他拉开右侧抽屉，取出一份红头文件，摊在两人面前。
“可亮平这个案子，省检做不了主。”
文件抬头印着汉东省委办公厅，下面附有外围核查专班的职责范围。
“小艾你们自己看，亮平停职接受核查，是田书记亲自宣布，沙书记点头的。”
“你们今天拿来的材料，牵涉非公职人员家属的大额财产，还要求把蔡成功从举报人改成诬告陷害嫌疑人。”
“这已经超出我的权限，省纪委不给正式授权，京州监狱不会接受这张提审票，我签了也没用。”
侯亮平扫了一眼文件，丢回桌上。
“蔡成功原本就是反贪局经办案件的涉案人，我去提审他合情合理，用得着省纪委批准？”
肖钢玉收起脸上的客气，语气冷了下来：“侯亮平同志，你现在是停职接受核查的当事人！按纪律，你连省检的大门都不该随便进，更别提私自接触案卷证据！”
“你今天拿来的这些底档，到底是哪个线人给你的？调取过程有没有违规违纪？真要细究起来，这又是一条破坏程序的违纪行为！”
“我刚接手省检日常工作，你要我越过省委和省纪委，私自下令替你翻案？田书记下午就能请我去喝茶！”
肖钢玉靠回椅背。
“你们留在这里争也没有用，拿着材料去找沙书记，或者直接找田书记。”
“他们只要签下一道并案核查指示，我马上抽调人手。到时候我亲自去找祁同伟学长，请省厅技侦协助，尽快把这条证据链查清楚。”
侯亮平盯着肖钢玉，只挤出一句。
“肖钢玉，你拿省纪委来挡我？”
钟小艾抓住他的胳膊，把人往门口拽。
“亮平，走吧，不能让肖学长为难。”
肖钢玉笑着将两人送出办公室，看着两人走远，嘴里嘟囔了句，什么玩意儿。
省检楼下，侯亮平很不满的道，“小艾，肖钢玉分明是在踢皮球。”
“行了，人家说的也没错，走吧，去省纪委。”
肖钢玉回到办公椅上坐下，把办公室李主任叫了过来。
“李主任，侯亮平同志在停职核查期间，未经预约闯进常务副检察长办公室，拍桌争吵，影响院领导正常办公，还指责专班办案人员故意放水。”
“刚才发生的情况如实写进今天的《省检机关作风整顿专刊简报》，侯亮平情绪失控，不服从组织核查，这两点要写清楚。”
“下班前送到政法委季书记和省政府高省长案头，省纪委田书记那里也送一份。”
李永强点头，“明白，马上起草。”
“等等，简报里再加一句。侯亮平试图用来源不明的匿名材料干扰专班办案方向，我院已严词拒绝，并对其进行纪律教育。”
李永强笔尖停了一下，随即快速记下。
“印出来后，下班前送到政法委季书记和省府高省长案头，省纪委田书记那里也送一份。”
李永强收起本子退了出去。
门关严实了，肖钢玉才靠进皮椅里，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侯亮平，你真以为汉东还是你那个想查谁就查谁的自留地？
现在这把椅子是我坐着，规矩得按我的来。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高育良办公室的电话。
“高省长，我是肖钢玉。”
“说。”
“侯亮平和钟小艾刚走，带着几份复印件。我按您的意思，用省纪委的管辖权推脱过去了，他们现在正往省纪委大楼赶。”
“知道了。”
“高省长，大风厂那个尤会计和那个司机要不要先抓回来？祁省长的人一直盯着，昨晚险些被发现，我怕夜长梦多。”
“钢玉啊，沉住气。等纪委下了判断再动也不迟。”
“明白，我全听高省长安排。”
电话挂断。
……
省纪委办公大楼。
钟小艾和侯亮平走出电梯，直奔走廊深处的省纪委书记办公室。
外间秘书室的门半掩着，田国富的秘书抬头便看见两人直奔书记办公室。
他小跑到门前，抬在两人身前。
“两位同志，请留步。”
“田书记上午要准备常委会材料，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钟小艾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证件。
秘书看清上面的职务和印章，说了句稍等就进去汇报。
办公室里，田国富听到钟小艾来了，放下保温杯就往门口走。
“小艾同志，亮平同志，你们怎么一早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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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艾两口子走进肖钢玉的办公室。
侯亮平走到办公桌前，将几份材料拍在桌上。
“肖学长，外围专班查了这么多天，两个大活人都找不到。你看看这是什么！”
侯亮平指着最上面的兑奖单。
“孙倩刚兑完一百万，转头就买了三万多金器，她儿子也在蔡成功寄出举报信当天办进了市一中实验班。这上面的日期全对得上！”
侯亮平又推过去两份申请，“签字吧。蔡成功由我去审，你安排人把孙倩带回来，银行账户同步核查。”
肖钢玉拿起复印件看了两眼，“亮平学弟厉害，我这光想着盯尤会计和司机，确实漏了孙倩。”
“肖学长，既然你也认这条线，那就签字。”
肖钢玉把申请推了回来，“线索有价值，可这两个字我现在签不了。”
“材料都摆在这里了，你还要拖？”
“亮平，这几份东西没有调取手续，也没有经办人签名，从程序上只能算匿名线索。手续拿不出来，专班就得核实原件。省检不能凭几张复印纸带人、冻结账户。”
侯亮平一把抽回兑奖单，“这是我的线人冒险拿出来的内部底档，我把名字交给你，他往后还怎么替我办事？”
“你干了这么多年检察，还要我教你怎么保护线人？”
钟小艾往前挪了一步，挡在侯亮平身前，“肖学长，原件可以核实，蔡成功也可以同步提审，两边并不冲突。”
“省检今天开出手续，专班去福彩中心和教育局核验，亮平去京州监狱固定口供，能省下不少时间。”
肖钢玉点了两下头。
“小艾主任在中纪委机关工作多年，考虑得确实周全。换成别的案子，我现在就让人办。”
他拉开右侧抽屉，取出一份红头文件，摊在两人面前。
“可亮平这个案子，省检做不了主。”
文件抬头印着汉东省委办公厅，下面附有外围核查专班的职责范围。
“小艾你们自己看，亮平停职接受核查，是田书记亲自宣布，沙书记点头的。”
“你们今天拿来的材料，牵涉非公职人员家属的大额财产，还要求把蔡成功从举报人改成诬告陷害嫌疑人。”
“这已经超出我的权限，省纪委不给正式授权，京州监狱不会接受这张提审票，我签了也没用。”
侯亮平扫了一眼文件，丢回桌上。
“蔡成功原本就是反贪局经办案件的涉案人，我去提审他合情合理，用得着省纪委批准？”
肖钢玉收起脸上的客气，语气冷了下来：“侯亮平同志，你现在是停职接受核查的当事人！按纪律，你连省检的大门都不该随便进，更别提私自接触案卷证据！”
“你今天拿来的这些底档，到底是哪个线人给你的？调取过程有没有违规违纪？真要细究起来，这又是一条破坏程序的违纪行为！”
“我刚接手省检日常工作，你要我越过省委和省纪委，私自下令替你翻案？田书记下午就能请我去喝茶！”
肖钢玉靠回椅背。
“你们留在这里争也没有用，拿着材料去找沙书记，或者直接找田书记。”
“他们只要签下一道并案核查指示，我马上抽调人手。到时候我亲自去找祁同伟学长，请省厅技侦协助，尽快把这条证据链查清楚。”
侯亮平盯着肖钢玉，只挤出一句。
“肖钢玉，你拿省纪委来挡我？”
钟小艾抓住他的胳膊，把人往门口拽。
“亮平，走吧，不能让肖学长为难。”
肖钢玉笑着将两人送出办公室，看着两人走远，嘴里嘟囔了句，什么玩意儿。
省检楼下，侯亮平很不满的道，“小艾，肖钢玉分明是在踢皮球。”
“行了，人家说的也没错，走吧，去省纪委。”
肖钢玉回到办公椅上坐下，把办公室李主任叫了过来。
“李主任，侯亮平同志在停职核查期间，未经预约闯进常务副检察长办公室，拍桌争吵，影响院领导正常办公，还指责专班办案人员故意放水。”
“刚才发生的情况如实写进今天的《省检机关作风整顿专刊简报》，侯亮平情绪失控，不服从组织核查，这两点要写清楚。”
“下班前送到政法委季书记和省政府高省长案头，省纪委田书记那里也送一份。”
李永强点头，“明白，马上起草。”
“等等，简报里再加一句。侯亮平试图用来源不明的匿名材料干扰专班办案方向，我院已严词拒绝，并对其进行纪律教育。”
李永强笔尖停了一下，随即快速记下。
“印出来后，下班前送到政法委季书记和省府高省长案头，省纪委田书记那里也送一份。”
李永强收起本子退了出去。
门关严实了，肖钢玉才靠进皮椅里，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侯亮平，你真以为汉东还是你那个想查谁就查谁的自留地？
现在这把椅子是我坐着，规矩得按我的来。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高育良办公室的电话。
“高省长，我是肖钢玉。”
“说。”
“侯亮平和钟小艾刚走，带着几份复印件。我按您的意思，用省纪委的管辖权推脱过去了，他们现在正往省纪委大楼赶。”
“知道了。”
“高省长，大风厂那个尤会计和那个司机要不要先抓回来？祁省长的人一直盯着，昨晚险些被发现，我怕夜长梦多。”
“钢玉啊，沉住气。等纪委下了判断再动也不迟。”
“明白，我全听高省长安排。”
电话挂断。
……
省纪委办公大楼。
钟小艾和侯亮平走出电梯，直奔走廊深处的省纪委书记办公室。
外间秘书室的门半掩着，田国富的秘书抬头便看见两人直奔书记办公室。
他小跑到门前，抬在两人身前。
“两位同志，请留步。”
“田书记上午要准备常委会材料，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钟小艾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证件。
秘书看清上面的职务和印章，说了句稍等就进去汇报。
办公室里，田国富听到钟小艾来了，放下保温杯就往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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