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赴京述职最后一关，高层抛出夺命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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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放下话筒，手撑在桌上。
中Z部的电话他接过很多次，谈工作、谈考察、谈材料报送，哪一次都有章可循。
唯独这次，对方只说了一句……有领导想找他谈话。
没说哪位领导，没说谈什么内容，连时间都没定死，只说“明天”。
这种规格的模糊，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原剧里的高育良没走到过这一步。
那个高育良在省委副书记的位子上坐到落马，连进某大院的资格都没摸着。
他脑子里翻不出任何可供参照的记忆。
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是盲棋。
他拨了祁同伟的电话。
没一会儿，祁同伟推门进来。
“老师，中枢要宣布了？”
“明天是有领导找我谈话，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高育良说道，“我不在汉东这几天，你把家看好。”
“赵瑞龙那边要是背地里搞动作，你先压住，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老师放心。”
祁同伟走后，高育良叫来秘书小贺。
“连夜准备四份东西。新能源三期投产数据，东山破冰和绿藤扫黑的战果汇总，全省上季度GDP增长数据，教育医疗民生指标。全做图表，别写套话。明早七点之前放我桌上。”
小贺应了一声。
高育良在办公室待到凌晨，把一些关键数据和材料过了一遍。
他知道明天坐在他对面的人，不看汇报稿，只听人说话。
数字烂熟于心，才能脱稿应对。
……
周一上午，高育良刚下飞机，陆承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育良，下午三点，某会客厅。”
高育良握紧手机。
这个地名意味着什么，不用任何人解释。
陆承泽压低了声音。
“育良，这会谈话，答得好，路也许就活了。答不好……”
他没说完。
“承泽兄，我心里有数。”
……
下午两点五十分，车停在某大院门口。
两道岗哨，证件核验。
哨兵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验完证件往旁边一让。
工作人员推开二号会客厅的门。
领导坐在单人沙发上翻一份薄薄的文件，茶几上两杯清茶，热气还没散。
“育良同志，坐。”
高育良在对面落座，屁股只坐了半个位置。
“这几年汉东变化不小，中枢一直在看。”
高育良清楚，从他跨进这扇门起，每一个字都在过秤。
“汉东底子薄，能有今天的局面，是省委班子集体努力的成果。”
对面拿起茶杯吹了吹，没接这句话。
“育良同志，你那个新能源项目声势搞得很大。”
“但有人提了个问题……扩张速度这么快，万一是泡沫呢？产业泡沫一旦破裂，地方财政兜得住吗？”
高育良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叠图表，双手递过去。
“请您翻到第二页，固态储能技术的核心参数。这项技术在全球范围内，只有汉东的强盛集团做到了真正的量产。”
“什么叫泡沫？靠补贴喂出来的产能是泡沫。
什么不是泡沫？别人做不出来、绕不过去的技术，那不叫泡沫，那叫命脉。
全球市场的定价权捏在我们手里，下游产业链追着汉东跑，这个盘子塌不了。”
领导翻完材料合上，搁在茶几一侧，“命脉这个词用得好。技术确实是你们的，但市场不是。国际贸易环境一变，出口通道收窄，你手里的命脉会不会变成烫手山芋？”
“所以我们同步在做国内替代市场的布局。储能技术最大的应用场景不在海外，在国内的电网改造和新能源并网。
这块市场是我们自己说了算的，不受外部干扰。材料第三页有详细的内需测算数据。”
对面重新翻开材料，在第三页停了一阵。
合上，放回茶几。
这一关，过了。
“东山破冰、绿藤扫黑，动静确实大，老百姓也叫好。”
“不过有一种声音说……你高育良搞的是运动式执法。风头一过，该怎样还怎样。”
“这个话我听过不止一次。”高育良往前坐了半寸。
“东山和绿藤行动确实是集中打击，力度大、范围广，看着像搞运动。
但行动收尾之后，政法口配套落地了两份制度文件……—一份管企业报案的响应时限，一份管营商环境的法治保障，全省地市已经在执行。”
“打掉的是存量毒瘤，立起来的是增量制度。治安红利不落到纸面上，确实是一阵风；但落到纸面上、落到执行层了，那就是长效机制。谁要说这叫运动式执法，我不认同。”
“存量和增量……这个说法有点意思。”
屋子里安静了一阵。
这一关到底过没过，他拿不准。
“育良同志，你在政法口干了这么多年，成绩有目共睹。”
“但省长这个位子，管的是全省经济。我问你一句实话……你认为自己最大的短板在哪？”
高育良后背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道题是个死扣。
说实话等于给林满江等人送子弹，说假话这种级别的人一眼就穿。
“我主政地方经济的实操经验确实不够多。”
他看对面没什么表情变化才继续说道。
“但我想跟您说一件事。”
“我在吕州当市W书记的时候，化工园区上马，技术层面的事我一窍不通。
但我知道一件事……谁懂这个活，我就把他摆到合适的位子上，给他资源，给他空间，出了问题我来扛。”
“新能源项目也是一样。固态储能的核心技术，我看不懂参数表上那些数字。
但陈维明看得懂，强盛集团的团队看得懂。我能做的就是把资源集中到他们手上，把外部干扰挡在他们身后。”
“省长要做的是定方向、搭班子、扛责任。我能把几万政法干警拧成一股绳，就能把全省的经济力量聚拢起来打大仗。”
“这不是两种能力，是同一种。”
对面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育良同志，关于汉东问题，声音很多。不过这次谈话，让我有了新的认识。”
“组织如果再给你加加胆子，你觉得政法委谁接手比较合适？”
前面三道题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一道重。
这一题考察的是大局眼光，推荐人选，首要考量工作能不能平稳接续。
举荐熟旧部下，容易被视作凭私情用人；举荐理念不合之人，又顾虑政法战线的工作衔接。若是举荐四平八稳、无争议却缺少魄力的干部，又会显得缺少担当。
高育良的嘴唇动了一下，一个名字堵在喉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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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这次，对方只说了一句……有领导想找他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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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规格的模糊，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原剧里的高育良没走到过这一步。
那个高育良在省委副书记的位子上坐到落马，连进某大院的资格都没摸着。
他脑子里翻不出任何可供参照的记忆。
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是盲棋。
他拨了祁同伟的电话。
没一会儿，祁同伟推门进来。
“老师，中枢要宣布了？”
“明天是有领导找我谈话，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高育良说道，“我不在汉东这几天，你把家看好。”
“赵瑞龙那边要是背地里搞动作，你先压住，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老师放心。”
祁同伟走后，高育良叫来秘书小贺。
“连夜准备四份东西。新能源三期投产数据，东山破冰和绿藤扫黑的战果汇总，全省上季度GDP增长数据，教育医疗民生指标。全做图表，别写套话。明早七点之前放我桌上。”
小贺应了一声。
高育良在办公室待到凌晨，把一些关键数据和材料过了一遍。
他知道明天坐在他对面的人，不看汇报稿，只听人说话。
数字烂熟于心，才能脱稿应对。
……
周一上午，高育良刚下飞机，陆承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育良，下午三点，某会客厅。”
高育良握紧手机。
这个地名意味着什么，不用任何人解释。
陆承泽压低了声音。
“育良，这会谈话，答得好，路也许就活了。答不好……”
他没说完。
“承泽兄，我心里有数。”
……
下午两点五十分，车停在某大院门口。
两道岗哨，证件核验。
哨兵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验完证件往旁边一让。
工作人员推开二号会客厅的门。
领导坐在单人沙发上翻一份薄薄的文件，茶几上两杯清茶，热气还没散。
“育良同志，坐。”
高育良在对面落座，屁股只坐了半个位置。
“这几年汉东变化不小，中枢一直在看。”
高育良清楚，从他跨进这扇门起，每一个字都在过秤。
“汉东底子薄，能有今天的局面，是省委班子集体努力的成果。”
对面拿起茶杯吹了吹，没接这句话。
“育良同志，你那个新能源项目声势搞得很大。”
“但有人提了个问题……扩张速度这么快，万一是泡沫呢？产业泡沫一旦破裂，地方财政兜得住吗？”
高育良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叠图表，双手递过去。
“请您翻到第二页，固态储能技术的核心参数。这项技术在全球范围内，只有汉东的强盛集团做到了真正的量产。”
“什么叫泡沫？靠补贴喂出来的产能是泡沫。
什么不是泡沫？别人做不出来、绕不过去的技术，那不叫泡沫，那叫命脉。
全球市场的定价权捏在我们手里，下游产业链追着汉东跑，这个盘子塌不了。”
领导翻完材料合上，搁在茶几一侧，“命脉这个词用得好。技术确实是你们的，但市场不是。国际贸易环境一变，出口通道收窄，你手里的命脉会不会变成烫手山芋？”
“所以我们同步在做国内替代市场的布局。储能技术最大的应用场景不在海外，在国内的电网改造和新能源并网。
这块市场是我们自己说了算的，不受外部干扰。材料第三页有详细的内需测算数据。”
对面重新翻开材料，在第三页停了一阵。
合上，放回茶几。
这一关，过了。
“东山破冰、绿藤扫黑，动静确实大，老百姓也叫好。”
“不过有一种声音说……你高育良搞的是运动式执法。风头一过，该怎样还怎样。”
“这个话我听过不止一次。”高育良往前坐了半寸。
“东山和绿藤行动确实是集中打击，力度大、范围广，看着像搞运动。
但行动收尾之后，政法口配套落地了两份制度文件……—一份管企业报案的响应时限，一份管营商环境的法治保障，全省地市已经在执行。”
“打掉的是存量毒瘤，立起来的是增量制度。治安红利不落到纸面上，确实是一阵风；但落到纸面上、落到执行层了，那就是长效机制。谁要说这叫运动式执法，我不认同。”
“存量和增量……这个说法有点意思。”
屋子里安静了一阵。
这一关到底过没过，他拿不准。
“育良同志，你在政法口干了这么多年，成绩有目共睹。”
“但省长这个位子，管的是全省经济。我问你一句实话……你认为自己最大的短板在哪？”
高育良后背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道题是个死扣。
说实话等于给林满江等人送子弹，说假话这种级别的人一眼就穿。
“我主政地方经济的实操经验确实不够多。”
他看对面没什么表情变化才继续说道。
“但我想跟您说一件事。”
“我在吕州当市W书记的时候，化工园区上马，技术层面的事我一窍不通。
但我知道一件事……谁懂这个活，我就把他摆到合适的位子上，给他资源，给他空间，出了问题我来扛。”
“新能源项目也是一样。固态储能的核心技术，我看不懂参数表上那些数字。
但陈维明看得懂，强盛集团的团队看得懂。我能做的就是把资源集中到他们手上，把外部干扰挡在他们身后。”
“省长要做的是定方向、搭班子、扛责任。我能把几万政法干警拧成一股绳，就能把全省的经济力量聚拢起来打大仗。”
“这不是两种能力，是同一种。”
对面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育良同志，关于汉东问题，声音很多。不过这次谈话，让我有了新的认识。”
“组织如果再给你加加胆子，你觉得政法委谁接手比较合适？”
前面三道题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一道重。
这一题考察的是大局眼光，推荐人选，首要考量工作能不能平稳接续。
举荐熟旧部下，容易被视作凭私情用人；举荐理念不合之人，又顾虑政法战线的工作衔接。若是举荐四平八稳、无争议却缺少魄力的干部，又会显得缺少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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