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高育良赴京请神，沙瑞金的过桥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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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京城西山干休所。
车门推开，院门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三个人。
陈老拄着拐杖，周老背着双手，黄老戴着顶洗得发白的鸭舌帽。
这三位随便跺跺脚京城都得晃三晃的老资历，竟然在风口里等着。
高育良快步上前，“陈老、周老、黄老，您几位怎么还出来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陈老笑了，“育良，你这趟带的可是能打硬仗的家伙，我们几个老骨头当然得出门接一接。”
几人进了内院，高育良取出一份厚重的技术验证报告递过去。
“老学长，这是汉东新能源三期的中试验证报告。反复测算过的硬数据，中枢派专家组来实地核验都没问题。”
三位老人翻阅起来。
陈老食指叩在一组数据上，“育良，这个单体能量密度，没注水？”
“几百轮极限环境反复测过，能量密度稳定，误差可以忽略不计。”
陈老拍了下桌子，“好！这是实打实的国际领先水平，卡脖子的问题，在你汉东有了突破口！”
黄老合上手里那几页，“这不是一省一市的事了，育良。有了这个，我们在新能源上被人卡着脖子的窝囊日子算到头了。”
周老也开口道，“汉东经济转型喊了多少年，你硬是用这把尖刀劈出了一条路。”
高育良悬着的心落稳了。
陈老道，“有些人私下拿你的履历做文章，说你半辈子在政法口打转、不懂宏观经济。现在这份硬通货摆上台面，我看谁还有那个脸皮拿履历卡你！”
周老冷哼，“那帮人打的什么算盘，我们心里清楚。长生马上到点，汉东这种关键时刻换个外来户瞎指挥，出了乱子谁兜底？”
“育良，你安心回汉东稳住大局。京城的事，我们来办。”
“多谢几位学长费心。”
送走高育良，黄老问，“老陈，老周，你打算怎么动？”
陈老拿出私人手机，“我给中组部的老张去电话，快刀斩乱麻，断了那些人的小心思。”
黄老点头，“那我和老周去拜访几位老朋友，咱们汉大好不容易出个能看的，可不得让那帮人给祸祸了。”
……
中组部常务副部长的私人手机响了。
“老张，我是老陈。”
“老领导，您有什么指示？”
“汉东高育良同志的考察程序，走到哪一步了？”
“陈老，部里有分歧。有同志觉得他政法口出身，经济这块不够硬，建议暂缓考察。”
陈老声音拔高了，“汉东京州的新能源项目，你听过没有？”
“有所耳闻，是个重点项目。”
“那叫战略级技术突破！卡脖子的问题人家给解决了！这叫不懂经济？老张，这种能破死局的干部你们搁置，难道要把汉东交给纸上谈兵的人去折腾？”
老张声音都紧了，“陈老，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将情况向部里主要领导如实汇报。”
“你转告他们。汉东班子的稳定性关系到中枢新能源战略大局。我，老周，老黄，我们三个已经看过了这份答卷，非常满意。这事，我们会一盯到底。”
……
当天夜里，沙瑞金的私人手机响了。
“瑞金，中枢的局势变了。”
“爸，出什么变故了？”
“高育良今天去了西山干休所，陈老、周老、黄老三位亲自在大门口迎他。他带去了一份新能源技术验证报告，那三位看完直接拍了板。”
王老叹了口气，“下午陈老直接往中组部打了个电话。周老和黄老也在圈子里四处走动。中组部原本有人想在常务会上提出搁置提名的议题，现在全压下去了。”
沙瑞金太阳穴直跳，“爸，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那三位威望太高，他们联手发话，这股力量就是我也要慎重考虑。”
王老说，“高育良在中枢的护身符已经贴死了，你唯一的希望，在汉东内部。必须从内部瓦解他的基本盘，绝不能让他在汉东一手遮天。”
电话挂断。
高育良能直接把西山干休所的老领导搬出来，这手段远超他的预估。
沙瑞金按下内线，“小白，马上通知田国富同志和陈卫国秘书长来我家里，就说有紧急情况要商量。”
半小时后。
田国富和陈卫国先后走进书房。
沙瑞金把岳父那通电话的内容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田国富听完，“沙书记，咱们这位高书记手腕确实了得。西山那三位出面，等于给他上了三道保险。”
沙瑞金盯着田国富，“国富同志，现在局面摆在这儿了，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办法？”
“沙书记，我实话说。纪委一直在盯，可高育良做事太谨慎，到现在连个像样的线头都没有。”
“更何况，有那几位老爷子的态度，我再贸然出手……不太合适。”
田国富说完就低着头，高育良上位虽不符合他的预期，但也非坏事。
省委副书记的位子空出来，他就有了机会……这个时候他可不会替沙瑞金去硬钢高育良。
沙瑞金暗骂了句废物，看向陈卫国，“陈秘书长，你怎么看？”
“沙书记，田书记说得对，咱们手里确实没什么牌了。”
他试探着说，“要不，沙书记您出面协调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外面调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汉东任省长？这样既能打破高育良的布局，也能……”
“胡闹！”沙瑞金直接打断他。
田国富也皱起眉，“秘书长，这话可不能乱说。”
陈卫国脸色一白。
沙瑞金压着火气，“我是空降的，田书记也是空降的，省长要是再空降，汉东本土的干部怎么看？他们会觉得中枢不信任汉东，那汉东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田国富接话，“这种话传出去，汉东的班子直接就散了。秘书长，以后这种主意还是少出。”
陈卫国赶紧认错，“是我考虑不周。”
沙瑞金摆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翻开桌上的一份省政府班子名单，手指点在江明轩的名字上。
“常务副省长江明轩，你们两位了解多少？”
田国富和陈卫国对视一眼。
田国富开口，“江明轩是刘省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从副省长到常务副省长也有些年头了。这人做事谨慎，不太爱出头，跟高育良的关系一直处得不错。”
陈卫国补充，“江明轩今年五十五，按资历和年龄，如果刘省长退下来，他原本也有机会往上走一步。可如果高育良接班，江明轩这个常务副省长，怕是要一直熬到退休了。”
田国富问道，“沙书记，您是想……”
沙瑞金没接田国富的话茬，自顾自往下说，“如果高育良顺利接班，江明轩连口汤都喝不上。这种按资排辈的憋屈感，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陈卫国恍然大悟，“沙书记，还是您看的透彻。”
田国富点头，“不过沙书记，江明轩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他跟刘省长的关系摆在那儿。真要拉他过来，怕是……”
“怕什么？江明轩要是不想在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上坐到退休，他就必须做出选择。”
田国富没再说话。
不管谁赢，他夹在中间不出头，反而最安全。
“国富同志，你纪委那边继续盯着强盛集团，别给高育良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明白。”
……
次日，白景文给江明轩打去电话。
江省长，沙书记请您下午三点到他办公室一趟。”
江明轩放下听筒，眉头皱起。
这个节骨眼上，沙瑞金越过刘长生直接找他，不寻常。
江明轩踩着点走进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亲自把他引到会客沙发。
“明轩同志，坐。”
“刘省长离任在即，省政府那边千头万绪的工作，你这个常务副省长肩上的担子要重起来了。”
“沙书记放心，我会全力配合刘省长站好最后一班岗，确保各项工作平稳过渡。”
“刘省长劳苦功高，他之前向中枢递了推荐信，推荐高育良同志接他的班。”
江明轩表情僵了一下。
这事刘长生找他谈过话，他心里也很不服气。
江明轩道，“组织上的安排，我坚决服从，保证省府班子的战斗力。”
沙瑞金抽出一份红头文件，封面印着绝密字样。
“明轩同志，刘省长有提名权，我作为省委书记，同样有向中枢推荐汉东省长人选的权力。”
他将那份文件推到江明轩面前，“这是省委准备向上面提交的拟推荐名单，你看一下。”
江明轩翻开文件封皮。
拟推荐人选那一栏，只有三个字……他自己的名字。
江明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抬起头时，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沙瑞金就那么看着他，一句话也没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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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快步上前，“陈老、周老、黄老，您几位怎么还出来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陈老笑了，“育良，你这趟带的可是能打硬仗的家伙，我们几个老骨头当然得出门接一接。”
几人进了内院，高育良取出一份厚重的技术验证报告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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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老人翻阅起来。
陈老食指叩在一组数据上，“育良，这个单体能量密度，没注水？”
“几百轮极限环境反复测过，能量密度稳定，误差可以忽略不计。”
陈老拍了下桌子，“好！这是实打实的国际领先水平，卡脖子的问题，在你汉东有了突破口！”
黄老合上手里那几页，“这不是一省一市的事了，育良。有了这个，我们在新能源上被人卡着脖子的窝囊日子算到头了。”
周老也开口道，“汉东经济转型喊了多少年，你硬是用这把尖刀劈出了一条路。”
高育良悬着的心落稳了。
陈老道，“有些人私下拿你的履历做文章，说你半辈子在政法口打转、不懂宏观经济。现在这份硬通货摆上台面，我看谁还有那个脸皮拿履历卡你！”
周老冷哼，“那帮人打的什么算盘，我们心里清楚。长生马上到点，汉东这种关键时刻换个外来户瞎指挥，出了乱子谁兜底？”
“育良，你安心回汉东稳住大局。京城的事，我们来办。”
“多谢几位学长费心。”
送走高育良，黄老问，“老陈，老周，你打算怎么动？”
陈老拿出私人手机，“我给中组部的老张去电话，快刀斩乱麻，断了那些人的小心思。”
黄老点头，“那我和老周去拜访几位老朋友，咱们汉大好不容易出个能看的，可不得让那帮人给祸祸了。”
……
中组部常务副部长的私人手机响了。
“老张，我是老陈。”
“老领导，您有什么指示？”
“汉东高育良同志的考察程序，走到哪一步了？”
“陈老，部里有分歧。有同志觉得他政法口出身，经济这块不够硬，建议暂缓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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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转告他们。汉东班子的稳定性关系到中枢新能源战略大局。我，老周，老黄，我们三个已经看过了这份答卷，非常满意。这事，我们会一盯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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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金，中枢的局势变了。”
“爸，出什么变故了？”
“高育良今天去了西山干休所，陈老、周老、黄老三位亲自在大门口迎他。他带去了一份新能源技术验证报告，那三位看完直接拍了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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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说，“高育良在中枢的护身符已经贴死了，你唯一的希望，在汉东内部。必须从内部瓦解他的基本盘，绝不能让他在汉东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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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盯着田国富，“国富同志，现在局面摆在这儿了，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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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国富接话，“这种话传出去，汉东的班子直接就散了。秘书长，以后这种主意还是少出。”
陈卫国赶紧认错，“是我考虑不周。”
沙瑞金摆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翻开桌上的一份省政府班子名单，手指点在江明轩的名字上。
“常务副省长江明轩，你们两位了解多少？”
田国富和陈卫国对视一眼。
田国富开口，“江明轩是刘省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从副省长到常务副省长也有些年头了。这人做事谨慎，不太爱出头，跟高育良的关系一直处得不错。”
陈卫国补充，“江明轩今年五十五，按资历和年龄，如果刘省长退下来，他原本也有机会往上走一步。可如果高育良接班，江明轩这个常务副省长，怕是要一直熬到退休了。”
田国富问道，“沙书记，您是想……”
沙瑞金没接田国富的话茬，自顾自往下说，“如果高育良顺利接班，江明轩连口汤都喝不上。这种按资排辈的憋屈感，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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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国富点头，“不过沙书记，江明轩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他跟刘省长的关系摆在那儿。真要拉他过来，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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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国富没再说话。
不管谁赢，他夹在中间不出头，反而最安全。
“国富同志，你纪委那边继续盯着强盛集团，别给高育良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明白。”
……
次日，白景文给江明轩打去电话。
江省长，沙书记请您下午三点到他办公室一趟。”
江明轩放下听筒，眉头皱起。
这个节骨眼上，沙瑞金越过刘长生直接找他，不寻常。
江明轩踩着点走进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亲自把他引到会客沙发。
“明轩同志，坐。”
“刘省长离任在即，省政府那边千头万绪的工作，你这个常务副省长肩上的担子要重起来了。”
“沙书记放心，我会全力配合刘省长站好最后一班岗，确保各项工作平稳过渡。”
“刘省长劳苦功高，他之前向中枢递了推荐信，推荐高育良同志接他的班。”
江明轩表情僵了一下。
这事刘长生找他谈过话，他心里也很不服气。
江明轩道，“组织上的安排，我坚决服从，保证省府班子的战斗力。”
沙瑞金抽出一份红头文件，封面印着绝密字样。
“明轩同志，刘省长有提名权，我作为省委书记，同样有向中枢推荐汉东省长人选的权力。”
他将那份文件推到江明轩面前，“这是省委准备向上面提交的拟推荐名单，你看一下。”
江明轩翻开文件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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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抬起头时，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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