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师傅……您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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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一听，立马散开。车间主任也回过神来，急声道：“对！快去叫车！贾东旭撑不了几分钟了！再派个人去他家，通知家里人！”
话音刚落，几个工人已分头奔出去。不一会儿，杨中兴和李怀德先后赶到，脸色铁青，这么大的工伤事故，他们俩肩上都得扛责任。
正说着，车队的车到了。众人七手八脚把贾东旭抬上车。林昊瞥见他胸口赫然一个血窟窿，零件崩穿的位置正中心脏偏左，人已没了知觉，气息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其实林昊有法子救他，可凭什么救？救了，一身医术就藏不住；藏不住，麻烦准跟着上门。更何况，贾家跟自家早结了梁子，不是一路人。
贾东旭被火速送往医院后，杨厂长才沉着脸问：“到底咋回事？贾东旭怎么伤的？”
大家齐刷刷看向易中海，他是贾东旭的师傅，事发时只有他在场。
易中海抹了把脸，苦笑：“怕是早上没吃饱，走神了，机器一抖，零件就飞出来了。”
李怀德眼睛一亮：要是操作失当酿成惨祸，那厂里担责的分量，就能轻不少。
杨中兴却只低低一叹：“唉……可惜了。”
车间里老工人都懂这话的意思：眼下大伙儿肚皮都瘪着，挨饿的不止贾东旭一个，只是他运气太背。可谁也不敢拿命换粮，万一真像贾东旭这样倒下了，家里顶梁柱塌了，一家老小全得跟着遭罪。
杨厂长顿了顿，转头对李怀德说：“老李，后勤这块儿，还得加把劲。不然这类事儿，以后少不了。”
李怀德哪能不懂？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得苦笑着摊摊手：“老杨，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头拨下来的口粮，一次比一次紧巴。让我上哪儿变出粮食来？”
轧钢厂食堂。
傻柱刚掀开中午的大锅盖，蒸腾的热气扑了满脸。他端着搪瓷缸子，正咕嘟咕嘟喝着高沫，马华一头扎进来：“师傅！车间出大事了！跟你一个院的贾东旭，重伤送医院了！听说胸口被零件打穿，血洞老大，怕是……悬了！”
傻柱一愣，脑子里猛地跳出秦淮茹的脸，心里直叹她命薄，撂下缸子就往车间跑。
林静初也听到了风声，按捺不住八卦劲儿，直奔林昊办公室打听，结果扑了个空，林昊和几位厂领导全赶去医院了。
四合院。
贾张氏坐在院门口，盯着棒梗带着小当玩耍。可肚里烧得慌，抬头看看日头，朝正在搓衣板上忙活的秦淮茹喊：“淮茹，做饭吧！没瞅见我大孙子饿得直咽口水？”
棒梗本来还不觉得饿，被奶奶这么一提，立马蹭到秦淮茹腿边，仰着小脸：“妈，我饿了。”
秦淮茹甩甩手上的水，笑着应：“好嘞，妈这就给你张罗去。”
刚系上围裙，一个轧钢厂工人喘着粗气冲进院子，扯着嗓子喊：“谁是贾东旭家属？”
三大妈见他穿着厂里蓝布工装，忙问：“小伙子，你找贾东旭家有啥急事？”
工人抹了把汗：“贾东旭重伤住院了！我是来报信的！”
三大妈一听，赶紧领他往中院走，指着门口的贾张氏：“这位就是贾东旭的娘。”
工人几步上前，对着贾张氏问：“您是贾东旭的母亲？”
贾张氏懵着呢，点点头：“是啊，我是东旭妈，咋了？”
工人急道：“大妈，贾东旭操作出了岔子，受了重伤，现在在人民医院抢救！我来通知你们，快跟我去医院！”
贾张氏脑子“嗡”一下，当场炸了：“你个杀千刀的敢咒我儿子？你才该躺医院！不得好死的东西！”
工人本是一片好心，反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登时火了：“信不信由你！话我带到了，去不去随你们！别等见不上最后一面，回头赖我头上！”
说完转身就走。秦淮茹脸色刷地惨白，声音发颤：“师傅……您说的是真的？”
工人重重一点头。秦淮茹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挺挺昏了过去。院里一大妈、三大妈、二大妈全围上来掐人中、拍后背。贾张氏这才慌了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东旭啊，我的儿啊，你可不能出事啊，”
壹大妈当即厉声喝止：“贾张氏，你哭喊什么？眼下最要紧的是送淮茹上医院，顺道瞧瞧东旭到底怎样了！”
话音未落，她已招呼众人抬起秦淮茹往医院赶。贾张氏抹着眼泪踉跄跟在后头，棒梗和小当则暂由聋老太照看。
人民医院。
手术室外，轧钢厂几位负责人全到场了，走廊里烟雾缭绕，护士们脚步匆匆，进进出出忙个不停。
忽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贾张氏猛地冲向手术室大门，被旁边人一把拽住。
“东旭啊！你咋忍心撇下妈一个人走啊？你要是走了，马和孩子往后可怎么撑下去……”
甭管贾张氏平日如何，此刻那哭声真真是肝肠寸断，字字带血、句句含泪，叫人听了忍不住心头一紧，长叹一声。
林昊见她哭成这样，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楚。母子血脉相连，哪有亲娘真盼着儿子送命的？前世网上那些冷言冷语，未必句句属实。
说到底，贾东旭是她亲生骨肉，再糊涂的人，也干不出这般绝情的事。
杨中兴劝道：“贾大妈，东旭虽是操作失当出了事，但厂里一定按人情给些抚恤。”
易中海也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老嫂子，别哭了，是我没盯紧东旭，才让他遭这罪。”
贾张氏六神无主，嘴唇哆嗦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时，壹大妈扶着秦淮茹缓缓走近。
秦淮茹面色沉静，眼圈通红，直直望着杨中兴：“杨厂长，不管怎么说，我男人是在轧钢厂出的事。该赔的一分不能少。再说我还怀着身孕，没了东旭，我们一家子，真就活不下去了。”
杨中兴刚要开口，手术室门“吱呀”一声推开，医生快步走出来。
他急忙迎上去：“医生，东旭情况怎么样？”
贾张氏和秦淮茹同时屏住呼吸，齐齐望向医生。医生扫了一眼家属，又看了看杨中兴，轻轻摇了摇头：“伤得太重，我们已经尽全力了。请节哀。”
“东旭啊，你咋能扔下我们孤儿寡母就走啊……”
贾张氏惨叫一声，两眼一黑，当场昏死过去。秦淮茹身子晃了晃，几乎栽倒，却硬生生挺住了，她不能倒，眼下最火烧眉毛的，是贾家往后靠什么吃饭，这才是压在头顶的大山。
她转向杨中兴，泪水簌簌往下掉：“杨厂长，您可千万不能撒手不管我们啊，不然我们真就活不成了！”
说着就要屈膝下跪。杨中兴哪敢让她一个孕妇跪，连忙伸手托住她胳膊：“你放心，厂里绝不会撂挑子！东旭虽是操作失误，好在没酿成大事故。他的工位，我们给你家留着。具体赔多少，得回厂开会定。”
秦淮茹一听这话，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微弱的光亮：“谢谢杨厂长……”话音未落，便软软晕了过去。
当天下午，贾东旭的遗体被运回四合院，停在贾家门口。贾张氏与秦淮茹伏在灵前，哭得死去活来。
棒梗和小当还不懂生死，蹲在墙根儿玩弹珠，咯咯笑个不停。
中院挤满了街坊，正为贾东旭办全院追思会。林昊一家破天荒全员到齐。
许大茂站在林昊身边，叹了口气：“唉，昨儿还活蹦乱跳的，今儿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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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车队的车到了。众人七手八脚把贾东旭抬上车。林昊瞥见他胸口赫然一个血窟窿，零件崩穿的位置正中心脏偏左，人已没了知觉，气息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其实林昊有法子救他，可凭什么救？救了，一身医术就藏不住；藏不住，麻烦准跟着上门。更何况，贾家跟自家早结了梁子，不是一路人。
贾东旭被火速送往医院后，杨厂长才沉着脸问：“到底咋回事？贾东旭怎么伤的？”
大家齐刷刷看向易中海，他是贾东旭的师傅，事发时只有他在场。
易中海抹了把脸，苦笑：“怕是早上没吃饱，走神了，机器一抖，零件就飞出来了。”
李怀德眼睛一亮：要是操作失当酿成惨祸，那厂里担责的分量，就能轻不少。
杨中兴却只低低一叹：“唉……可惜了。”
车间里老工人都懂这话的意思：眼下大伙儿肚皮都瘪着，挨饿的不止贾东旭一个，只是他运气太背。可谁也不敢拿命换粮，万一真像贾东旭这样倒下了，家里顶梁柱塌了，一家老小全得跟着遭罪。
杨厂长顿了顿，转头对李怀德说：“老李，后勤这块儿，还得加把劲。不然这类事儿，以后少不了。”
李怀德哪能不懂？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得苦笑着摊摊手：“老杨，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头拨下来的口粮，一次比一次紧巴。让我上哪儿变出粮食来？”
轧钢厂食堂。
傻柱刚掀开中午的大锅盖，蒸腾的热气扑了满脸。他端着搪瓷缸子，正咕嘟咕嘟喝着高沫，马华一头扎进来：“师傅！车间出大事了！跟你一个院的贾东旭，重伤送医院了！听说胸口被零件打穿，血洞老大，怕是……悬了！”
傻柱一愣，脑子里猛地跳出秦淮茹的脸，心里直叹她命薄，撂下缸子就往车间跑。
林静初也听到了风声，按捺不住八卦劲儿，直奔林昊办公室打听，结果扑了个空，林昊和几位厂领导全赶去医院了。
四合院。
贾张氏坐在院门口，盯着棒梗带着小当玩耍。可肚里烧得慌，抬头看看日头，朝正在搓衣板上忙活的秦淮茹喊：“淮茹，做饭吧！没瞅见我大孙子饿得直咽口水？”
棒梗本来还不觉得饿，被奶奶这么一提，立马蹭到秦淮茹腿边，仰着小脸：“妈，我饿了。”
秦淮茹甩甩手上的水，笑着应：“好嘞，妈这就给你张罗去。”
刚系上围裙，一个轧钢厂工人喘着粗气冲进院子，扯着嗓子喊：“谁是贾东旭家属？”
三大妈见他穿着厂里蓝布工装，忙问：“小伙子，你找贾东旭家有啥急事？”
工人抹了把汗：“贾东旭重伤住院了！我是来报信的！”
三大妈一听，赶紧领他往中院走，指着门口的贾张氏：“这位就是贾东旭的娘。”
工人几步上前，对着贾张氏问：“您是贾东旭的母亲？”
贾张氏懵着呢，点点头：“是啊，我是东旭妈，咋了？”
工人急道：“大妈，贾东旭操作出了岔子，受了重伤，现在在人民医院抢救！我来通知你们，快跟我去医院！”
贾张氏脑子“嗡”一下，当场炸了：“你个杀千刀的敢咒我儿子？你才该躺医院！不得好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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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大妈当即厉声喝止：“贾张氏，你哭喊什么？眼下最要紧的是送淮茹上医院，顺道瞧瞧东旭到底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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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贾张氏猛地冲向手术室大门，被旁边人一把拽住。
“东旭啊！你咋忍心撇下妈一个人走啊？你要是走了，马和孩子往后可怎么撑下去……”
甭管贾张氏平日如何，此刻那哭声真真是肝肠寸断，字字带血、句句含泪，叫人听了忍不住心头一紧，长叹一声。
林昊见她哭成这样，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楚。母子血脉相连，哪有亲娘真盼着儿子送命的？前世网上那些冷言冷语，未必句句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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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中兴劝道：“贾大妈，东旭虽是操作失当出了事，但厂里一定按人情给些抚恤。”
易中海也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老嫂子，别哭了，是我没盯紧东旭，才让他遭这罪。”
贾张氏六神无主，嘴唇哆嗦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时，壹大妈扶着秦淮茹缓缓走近。
秦淮茹面色沉静，眼圈通红，直直望着杨中兴：“杨厂长，不管怎么说，我男人是在轧钢厂出的事。该赔的一分不能少。再说我还怀着身孕，没了东旭，我们一家子，真就活不下去了。”
杨中兴刚要开口，手术室门“吱呀”一声推开，医生快步走出来。
他急忙迎上去：“医生，东旭情况怎么样？”
贾张氏和秦淮茹同时屏住呼吸，齐齐望向医生。医生扫了一眼家属，又看了看杨中兴，轻轻摇了摇头：“伤得太重，我们已经尽全力了。请节哀。”
“东旭啊，你咋能扔下我们孤儿寡母就走啊……”
贾张氏惨叫一声，两眼一黑，当场昏死过去。秦淮茹身子晃了晃，几乎栽倒，却硬生生挺住了，她不能倒，眼下最火烧眉毛的，是贾家往后靠什么吃饭，这才是压在头顶的大山。
她转向杨中兴，泪水簌簌往下掉：“杨厂长，您可千万不能撒手不管我们啊，不然我们真就活不成了！”
说着就要屈膝下跪。杨中兴哪敢让她一个孕妇跪，连忙伸手托住她胳膊：“你放心，厂里绝不会撂挑子！东旭虽是操作失误，好在没酿成大事故。他的工位，我们给你家留着。具体赔多少，得回厂开会定。”
秦淮茹一听这话，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微弱的光亮：“谢谢杨厂长……”话音未落，便软软晕了过去。
当天下午，贾东旭的遗体被运回四合院，停在贾家门口。贾张氏与秦淮茹伏在灵前，哭得死去活来。
棒梗和小当还不懂生死，蹲在墙根儿玩弹珠，咯咯笑个不停。
中院挤满了街坊，正为贾东旭办全院追思会。林昊一家破天荒全员到齐。
许大茂站在林昊身边，叹了口气：“唉，昨儿还活蹦乱跳的，今儿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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