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if线（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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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麓半山书房。
厉淮川坐在书桌后面，一张张看着桌上摊着的一摞资料。
沈明珠的身世，是他的人上门去“问”的。
孙半仙起初还嘴硬，说自己跟沈明珠没关系，只是算命先生和客户。
林生没跟他废话，让人把他按在地上教训，把那老牲畜逼到什么都招了。
儿子一夜风流留下的种，他抱进沈家冒充福女，借这层身份在沈家吸了二十年的血。
资料里还有沈明珠跟宋清珩的所有来往记录，时间跨度从宋青黛刚回沈家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她去世前。
厉淮川盯着那摞资料看了又看。
这些东西，只要他想查，不用几天就能查出来。他手底下的人做这种事轻车熟路，查几个人能费多大劲？
可当初，他偏偏选择往后退了一步，什么都没有去做。
想到这里，他抬手往自己胸口捶了又捶。好闷，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腔里，压得他好难受。
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伸手，可以拉她一把，可以让她知道——你走的那条路不对，你该换一条。
可他没有。
现在他坐在这里，翻着这些纸，捶着自己的胸口问为什么当初不查。
但凡查了......
但凡查了......
林生推门进来，看见厉淮川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攥着拳头按在胸口，眉头拧得很紧，明显难受极了。
“厉爷......”林生叫了一声。
厉淮川没有抬头，嗓音干涩沙哑：“把这些资料整合一下，放到海城中心广场那块大屏幕上，全天循环播放。”
林生微怔。
中心广场那块巨幕是海城的地标，平日里播的都是城市宣传片和商业广告，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早晚高峰能围上万人。
放到那块屏幕上，等于让全城的人都看见。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厉淮川又沉声补了一句，“谁插手都不许断。”
林生点头：“是，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正要往外走。
“等等。”
厉淮川突然叫住他。
林生停下脚步，回头等他指示。
厉淮川他低着头，眉头还拧着。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小小的脸——那个在灵堂上哭着喊妈妈的孩子。
那孩子才多大？
妈妈没了，爸爸跟沈明珠那点破事再被全城翻来覆去地嚼，等她长大了，别人怎么看她？
孩子是无辜的。
“先别放。”他说。
林生有些不明所以：“别放？”
“别放。”厉淮川又说了一遍，“先把孙半仙押到沈宋两家去，让他们当面听听那老牲畜的口供。”
林生没多问，应了一声，照做。
没过多久，狼狈不堪的孙半仙就被人直接押进了沈府，当着沈宋两家长辈的面，一字一句，被迫复述了所有口供。
真相赤裸裸摊开的那一刻，客厅先是死一般安静，紧跟着直接炸开了。
大家这才知道，被沈家捧在手心二十多年、当成家里福星百般宠爱的沈明珠，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她根本不是什么天降福女，只是孙半仙一己私欲强行塞进沈家，吸食沈家资源和人脉长大的假货。
二十多年的偏心，二十多年的优待，一瞬间全成了笑话。
沈老太爷一辈子活要面子，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气得四肢发麻，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家里人手忙脚乱拨打急救电话，当晚，沈老太爷直接被送进ICU抢救。
沈家彻底乱作一团。
白雪珍和沈正诚这些天本来就不好过。
宋青黛一走，圈子里风言风语没停过，都说沈家苛待亲女，纵容养女鸠占鹊巢，蠢而不自知。
白雪珍夜里总是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宋青黛躺在灵柩里的那张脸。
两口子白天互相埋怨，晚上各自叹气，家里没一天安生。
如今听完孙半仙那些话，积了这么多天的东西全找到了出口。
白雪珍第一个冲上去。
“你这个白眼狼！”
她一把拽住沈明珠的头发，往下扯。
沈明珠没站稳，膝盖磕在茶几角上，疼得叫了一声。
“我们沈家白养你二十多年！你竟这样对我们！你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你是恶鬼吗？你是恶鬼吧！”
白雪珍边骂边打，手没轻没重，沈明珠想躲，被拽着头发躲不开，只能抱着头往沙发角落里缩。
“妈！妈你听我说——”
“别叫我妈！你去找你那个见不得光的亲妈！我不是你妈！”
沈正诚站在旁边，没上去拉。
他自己心里也堵得慌。
当初把宋青黛送走的是他，签字点头的是他。这些年亏待亲生女儿的事，他一件一件都记得。
现在想起来，又臊又悔。
客厅里只剩下白雪珍的骂声和哭声，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佣人们站在走廊那头，谁也不敢过来。
林生走到孙半仙面前，蹲下来，问他：“沈明珠的生母，当年拿了你的钱把她生下来，送到你手里。那女人后来去哪儿了，你自己说。”
孙半仙浑身一抖，嘴唇哆嗦着：“我......我......”
“说！”
“她......她后来总找我要钱。我给了几次，她不满足，说要告我，说我拐了她孩子。我没办法......我把她......”
说没说完，他停住了。
沈明珠的脑子嗡了一下。
“你把她怎么了？”
孙半仙没敢看她。
“......勒死烧了。”
客厅里彻底静了。
沈明珠跪在原地，浑身僵硬，手脚冰凉。
从小到大，孙半仙在她心里就是唯一的至亲。她对他言听计从，把他的每一句话都当圣旨。
结果他亲手勒死了她生母。
这反转血淋淋的，简直荒诞到极点。
另一边的宋家，更是觉得难堪。
宋清珩脸色惨白，自傲如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竟是被沈明珠那把温柔刀，一刀一刀，割到家破人亡的。
宋修平夫妇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插，两人胃里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恶心一阵一阵往上涌。
自己的儿子出轨被捅破已经够丢人了。
而他招惹的第三者，竟然还是一个靠着骗局鸠占鹊巢的假货。
虽然对外，他们还得护着儿子。
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宋家世代书香，做事向来规规矩矩，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摊上这种事。
丢人，荒唐，愚蠢，让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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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淮川坐在书桌后面，一张张看着桌上摊着的一摞资料。
沈明珠的身世，是他的人上门去“问”的。
孙半仙起初还嘴硬，说自己跟沈明珠没关系，只是算命先生和客户。
林生没跟他废话，让人把他按在地上教训，把那老牲畜逼到什么都招了。
儿子一夜风流留下的种，他抱进沈家冒充福女，借这层身份在沈家吸了二十年的血。
资料里还有沈明珠跟宋清珩的所有来往记录，时间跨度从宋青黛刚回沈家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她去世前。
厉淮川盯着那摞资料看了又看。
这些东西，只要他想查，不用几天就能查出来。他手底下的人做这种事轻车熟路，查几个人能费多大劲？
可当初，他偏偏选择往后退了一步，什么都没有去做。
想到这里，他抬手往自己胸口捶了又捶。好闷，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腔里，压得他好难受。
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伸手，可以拉她一把，可以让她知道——你走的那条路不对，你该换一条。
可他没有。
现在他坐在这里，翻着这些纸，捶着自己的胸口问为什么当初不查。
但凡查了......
但凡查了......
林生推门进来，看见厉淮川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攥着拳头按在胸口，眉头拧得很紧，明显难受极了。
“厉爷......”林生叫了一声。
厉淮川没有抬头，嗓音干涩沙哑：“把这些资料整合一下，放到海城中心广场那块大屏幕上，全天循环播放。”
林生微怔。
中心广场那块巨幕是海城的地标，平日里播的都是城市宣传片和商业广告，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早晚高峰能围上万人。
放到那块屏幕上，等于让全城的人都看见。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厉淮川又沉声补了一句，“谁插手都不许断。”
林生点头：“是，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正要往外走。
“等等。”
厉淮川突然叫住他。
林生停下脚步，回头等他指示。
厉淮川他低着头，眉头还拧着。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小小的脸——那个在灵堂上哭着喊妈妈的孩子。
那孩子才多大？
妈妈没了，爸爸跟沈明珠那点破事再被全城翻来覆去地嚼，等她长大了，别人怎么看她？
孩子是无辜的。
“先别放。”他说。
林生有些不明所以：“别放？”
“别放。”厉淮川又说了一遍，“先把孙半仙押到沈宋两家去，让他们当面听听那老牲畜的口供。”
林生没多问，应了一声，照做。
没过多久，狼狈不堪的孙半仙就被人直接押进了沈府，当着沈宋两家长辈的面，一字一句，被迫复述了所有口供。
真相赤裸裸摊开的那一刻，客厅先是死一般安静，紧跟着直接炸开了。
大家这才知道，被沈家捧在手心二十多年、当成家里福星百般宠爱的沈明珠，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她根本不是什么天降福女，只是孙半仙一己私欲强行塞进沈家，吸食沈家资源和人脉长大的假货。
二十多年的偏心，二十多年的优待，一瞬间全成了笑话。
沈老太爷一辈子活要面子，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气得四肢发麻，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家里人手忙脚乱拨打急救电话，当晚，沈老太爷直接被送进ICU抢救。
沈家彻底乱作一团。
白雪珍和沈正诚这些天本来就不好过。
宋青黛一走，圈子里风言风语没停过，都说沈家苛待亲女，纵容养女鸠占鹊巢，蠢而不自知。
白雪珍夜里总是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宋青黛躺在灵柩里的那张脸。
两口子白天互相埋怨，晚上各自叹气，家里没一天安生。
如今听完孙半仙那些话，积了这么多天的东西全找到了出口。
白雪珍第一个冲上去。
“你这个白眼狼！”
她一把拽住沈明珠的头发，往下扯。
沈明珠没站稳，膝盖磕在茶几角上，疼得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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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恶鬼吗？你是恶鬼吧！”
白雪珍边骂边打，手没轻没重，沈明珠想躲，被拽着头发躲不开，只能抱着头往沙发角落里缩。
“妈！妈你听我说——”
“别叫我妈！你去找你那个见不得光的亲妈！我不是你妈！”
沈正诚站在旁边，没上去拉。
他自己心里也堵得慌。
当初把宋青黛送走的是他，签字点头的是他。这些年亏待亲生女儿的事，他一件一件都记得。
现在想起来，又臊又悔。
客厅里只剩下白雪珍的骂声和哭声，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佣人们站在走廊那头，谁也不敢过来。
林生走到孙半仙面前，蹲下来，问他：“沈明珠的生母，当年拿了你的钱把她生下来，送到你手里。那女人后来去哪儿了，你自己说。”
孙半仙浑身一抖，嘴唇哆嗦着：“我......我......”
“说！”
“她......她后来总找我要钱。我给了几次，她不满足，说要告我，说我拐了她孩子。我没办法......我把她......”
说没说完，他停住了。
沈明珠的脑子嗡了一下。
“你把她怎么了？”
孙半仙没敢看她。
“......勒死烧了。”
客厅里彻底静了。
沈明珠跪在原地，浑身僵硬，手脚冰凉。
从小到大，孙半仙在她心里就是唯一的至亲。她对他言听计从，把他的每一句话都当圣旨。
结果他亲手勒死了她生母。
这反转血淋淋的，简直荒诞到极点。
另一边的宋家，更是觉得难堪。
宋清珩脸色惨白，自傲如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竟是被沈明珠那把温柔刀，一刀一刀，割到家破人亡的。
宋修平夫妇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插，两人胃里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恶心一阵一阵往上涌。
自己的儿子出轨被捅破已经够丢人了。
而他招惹的第三者，竟然还是一个靠着骗局鸠占鹊巢的假货。
虽然对外，他们还得护着儿子。
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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