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挣钱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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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光二年，二月份的时间过的飞快，刘腾的日子，过的那是十分的单调。
几乎所有的工作状态，全是练兵，教少年认字，以及跟窦律软磨硬泡，索要粮米。
但刘腾觉得，全靠上头拨粮，数量不够就算了，质量他娘的还不行。
所以，想要真正的收拢人心，光靠嘴炮，撑的了一时，撑不了一世，还是要想办法弄钱。
刘腾不需要弄太多的钱，只需要有一些额外的收入，来供养自己手底下的这些兵，而且，到了正光二年，老头子的兵，又轮换了两人。
虽然换来的，也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兵，但年轻总是资本，拥有无限可能，那些老头子，已是日薄西山，留在军中，实在是干不成什么事。
对于弄钱，刘腾一开始还真没什么头绪，他特意又请侯景吃了一回酒，就是想从他这个功曹吏的口中，探知有没有什么捞钱的小门道。
酒过数巡，刘腾压低声音，把自己手头窘迫，想要寻些额外物资补贴麾下士卒的心思，说了出来。
刘腾感慨的说，手下少年兵，口粮单薄，他心地良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侯景端着酒盏，眯着眼笑了笑，顺嘴夸一句刘腾仁义。
随后，他左右张望一番，才倾过身子，低声道出怀朔镇里那些不上台面的门道。
这些门道，挣不得什么大钱，但就是贵人看不上，底层府户又干不了活，恰好就适合刘腾去干。
“大买卖咱们做不得，军户不许坐市经商，私通塞外更是重罪，但细碎门路不少，就看你敢不敢拿捏分寸。”
刘腾一脸正色的说道：“侯兄但说无妨，腾的为人，侯兄尽可放心！”
侯景压低声音，快速的说道：“这军中外围烽戍，时常上报兵器，毡具，绳索的损耗。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动些手脚，调你去某处，戍卫军堡垒，到时候，适度多报一点损耗数目。
到时候，镇府下发补配物资，实际只损耗一部分，多出少量毡，绳索，粟米，咱们私下分掉。
就是这么干，只能小额虚报，数目要是过大，镇府肯定会对账核查，所以，只能玩细碎的，不可贪大。”
刘腾听的，脸上露出了蛋疼的模样，就这？搞半天，不还是贪赃啊。
风险大，收益小，这……这怎么看都不对刘腾的胃口。
刘腾不是不敢，而是这担的风险，跟收益不成正比啊。
而且，这怀朔镇怎么看起来烂到底了，到处都是挖墙角的，贪墨军粮，还虚报损耗，从上到下，就没一个人，真心把府户当人看的。
侯景见刘腾不太乐意干的样子，饮了杯酒，随即笑道：“这些都是薄利，只能小打小闹，你要是想挣的多，万一传到杨都大将耳中，便是军卒逐利的罪名。
你要知道，大钱都在世家，上面人手里，咱们这种人，只能捡些缝隙里的油水罢了。”
这个路子，刘腾不想走，去了烽燧，就算是大一些的军堡，那也是在外围，六镇之乱何时起，他不确定。
可他知道，如果自己去了外面，就会像这次高欢被娄家女看上一样，他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刘腾不乐意干这事，侯景随即又给刘腾指了条路子。
怀朔镇中，镇府每年都有要分配下来放牧的官畜，按照，规定每年上交固定数目的幼崽。
可要是照料得好，牲畜多生下来的小羊小牛，则不在官府定额之内，按照边镇旧例，超额孳生的部分，可以放牧的队伍与牧监官吏私下分成。
当然，这不是偷盗官畜，只是定额之外的增量分润，是属于不成文旧例。
这个路子，完全没风险，唯一的问题，就是实在是小打小闹，而侯景这么提，那就是他的族弟侯子鉴，现在当的就是牧监小吏。
侯景属于是到处找门路，给自个家里头捞钱了。
刘腾答应了，因为他这个队，就是不放牧，那也有屯田的任务，而屯田却是死硬的很，那还不如放牧捞钱的机会多呢。
当然了，放牧多少也是有风险的，万一牛羊全死了，那就是大罪了，刘腾他得折价赔补。
按一队五十名世兵的情况下，偶尔还要承担戍守，巡哨的任务，所以，刘腾可以领官羊三百余只，官牛六七十只左右。
同时还能领十匹老弱次等的役马，作为放牧之用。
侯景的办事效率还是高，这让刘腾觉得，自己花钱结交，还是有效果的。
按照牧监的分派，他这一队五十人，领下官羊三百二十余只，其中母羊两百只，余下多为公羊羯羊。
官牛七十头，母牛四十头，其余皆是耕作役牛。
簿册定死了，每年必须上交的孳生定额，两百只母羊，岁交羊羔百只，四十头母牛，岁交牛犊十头，这是硬数，半分亏欠不得。
当然了，边塞苦寒，狼患风雪不断，镇府也定下死耗的额度。
要全是亏本的活，那估计就没人愿干这种活了，按制，每百羊，允死十口，每百牛允死五头。
若是牛羊死亡超过此数，刘腾便要担责，责令部曲折价赔补官畜，而且，这份死耗，只抵牲畜，不能拿来抵扣该上交的羊羔，牛犊。
总而言之，这个差事是要比屯田强些，但要担一些风险。
同时，若是水草丰茂，再加照料得宜，两百母羊，大体上可产下一百四五十只羊羔。
这还是算过折损的，一只母羊，怀两只到三只羊羔，也是寻常事，就是折损率有些大，而且未必每一只都会产子。
除去上交一百只，便能多出四五十只羊羔，牛繁衍迟缓，那个硬邦邦的，没什么可说的。
这些定额之外多生出来的幼畜，便是边镇旧例之中，可以由放牧小队与牧监小吏私下分取的那一份。
这油水大头全在羊羔上面，好处有，风险同样悬在头顶，一旦遇上畜疫，野狼或是蠕蠕抄掠，牛羊倒毙丢失，那刘腾别说分润了，甚至还得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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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想要真正的收拢人心，光靠嘴炮，撑的了一时，撑不了一世，还是要想办法弄钱。
刘腾不需要弄太多的钱，只需要有一些额外的收入，来供养自己手底下的这些兵，而且，到了正光二年，老头子的兵，又轮换了两人。
虽然换来的，也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兵，但年轻总是资本，拥有无限可能，那些老头子，已是日薄西山，留在军中，实在是干不成什么事。
对于弄钱，刘腾一开始还真没什么头绪，他特意又请侯景吃了一回酒，就是想从他这个功曹吏的口中，探知有没有什么捞钱的小门道。
酒过数巡，刘腾压低声音，把自己手头窘迫，想要寻些额外物资补贴麾下士卒的心思，说了出来。
刘腾感慨的说，手下少年兵，口粮单薄，他心地良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侯景端着酒盏，眯着眼笑了笑，顺嘴夸一句刘腾仁义。
随后，他左右张望一番，才倾过身子，低声道出怀朔镇里那些不上台面的门道。
这些门道，挣不得什么大钱，但就是贵人看不上，底层府户又干不了活，恰好就适合刘腾去干。
“大买卖咱们做不得，军户不许坐市经商，私通塞外更是重罪，但细碎门路不少，就看你敢不敢拿捏分寸。”
刘腾一脸正色的说道：“侯兄但说无妨，腾的为人，侯兄尽可放心！”
侯景压低声音，快速的说道：“这军中外围烽戍，时常上报兵器，毡具，绳索的损耗。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动些手脚，调你去某处，戍卫军堡垒，到时候，适度多报一点损耗数目。
到时候，镇府下发补配物资，实际只损耗一部分，多出少量毡，绳索，粟米，咱们私下分掉。
就是这么干，只能小额虚报，数目要是过大，镇府肯定会对账核查，所以，只能玩细碎的，不可贪大。”
刘腾听的，脸上露出了蛋疼的模样，就这？搞半天，不还是贪赃啊。
风险大，收益小，这……这怎么看都不对刘腾的胃口。
刘腾不是不敢，而是这担的风险，跟收益不成正比啊。
而且，这怀朔镇怎么看起来烂到底了，到处都是挖墙角的，贪墨军粮，还虚报损耗，从上到下，就没一个人，真心把府户当人看的。
侯景见刘腾不太乐意干的样子，饮了杯酒，随即笑道：“这些都是薄利，只能小打小闹，你要是想挣的多，万一传到杨都大将耳中，便是军卒逐利的罪名。
你要知道，大钱都在世家，上面人手里，咱们这种人，只能捡些缝隙里的油水罢了。”
这个路子，刘腾不想走，去了烽燧，就算是大一些的军堡，那也是在外围，六镇之乱何时起，他不确定。
可他知道，如果自己去了外面，就会像这次高欢被娄家女看上一样，他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刘腾不乐意干这事，侯景随即又给刘腾指了条路子。
怀朔镇中，镇府每年都有要分配下来放牧的官畜，按照，规定每年上交固定数目的幼崽。
可要是照料得好，牲畜多生下来的小羊小牛，则不在官府定额之内，按照边镇旧例，超额孳生的部分，可以放牧的队伍与牧监官吏私下分成。
当然，这不是偷盗官畜，只是定额之外的增量分润，是属于不成文旧例。
这个路子，完全没风险，唯一的问题，就是实在是小打小闹，而侯景这么提，那就是他的族弟侯子鉴，现在当的就是牧监小吏。
侯景属于是到处找门路，给自个家里头捞钱了。
刘腾答应了，因为他这个队，就是不放牧，那也有屯田的任务，而屯田却是死硬的很，那还不如放牧捞钱的机会多呢。
当然了，放牧多少也是有风险的，万一牛羊全死了，那就是大罪了，刘腾他得折价赔补。
按一队五十名世兵的情况下，偶尔还要承担戍守，巡哨的任务，所以，刘腾可以领官羊三百余只，官牛六七十只左右。
同时还能领十匹老弱次等的役马，作为放牧之用。
侯景的办事效率还是高，这让刘腾觉得，自己花钱结交，还是有效果的。
按照牧监的分派，他这一队五十人，领下官羊三百二十余只，其中母羊两百只，余下多为公羊羯羊。
官牛七十头，母牛四十头，其余皆是耕作役牛。
簿册定死了，每年必须上交的孳生定额，两百只母羊，岁交羊羔百只，四十头母牛，岁交牛犊十头，这是硬数，半分亏欠不得。
当然了，边塞苦寒，狼患风雪不断，镇府也定下死耗的额度。
要全是亏本的活，那估计就没人愿干这种活了，按制，每百羊，允死十口，每百牛允死五头。
若是牛羊死亡超过此数，刘腾便要担责，责令部曲折价赔补官畜，而且，这份死耗，只抵牲畜，不能拿来抵扣该上交的羊羔，牛犊。
总而言之，这个差事是要比屯田强些，但要担一些风险。
同时，若是水草丰茂，再加照料得宜，两百母羊，大体上可产下一百四五十只羊羔。
这还是算过折损的，一只母羊，怀两只到三只羊羔，也是寻常事，就是折损率有些大，而且未必每一只都会产子。
除去上交一百只，便能多出四五十只羊羔，牛繁衍迟缓，那个硬邦邦的，没什么可说的。
这些定额之外多生出来的幼畜，便是边镇旧例之中，可以由放牧小队与牧监小吏私下分取的那一份。
这油水大头全在羊羔上面，好处有，风险同样悬在头顶，一旦遇上畜疫，野狼或是蠕蠕抄掠，牛羊倒毙丢失，那刘腾别说分润了，甚至还得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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