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从头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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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北，一座宽敞而僻静的院落内。
这处地方是吴勋当天才临时租下来的，目的只有一个——秘密关押许蓉。
院子里的一间屋子，已经被临时布置成了审讯室。
皮鞭、老虎凳、烧红烙铁、辣椒水等刑具一样不少，摆得整整齐齐，光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让普通人胆寒。
许蓉被押进房间后，很快让人捆在了一根木桩上。
吴勋则坐在她对面。
他懒散地靠着椅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随后掏出香烟点燃，慢悠悠吐出一口烟雾。
李年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许蓉，出声问道：“科长，这女人咱们怎么审？”
吴勋夹着烟，语气很平淡：“审女人不能太粗暴，尤其长得漂亮的女人，更应该温柔点。”
李年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皱眉：“她可是汉奸，对这种人还讲什么温柔？”
“漂亮女人，通常都吃这一套。”
吴勋淡淡笑了笑。
李年仍旧没弄懂自家科长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吴勋也没有解释，只说道：“你们先出去，我单独和许小姐聊几句。”
“是。”
李年当即招呼其余人离开审讯室，最后出去的人顺手将房门从外面关好。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吴勋和许蓉两个人。
吴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不得不说，许蓉的长相确实出挑。五官秀气精致，一双眼睛水润灵动，眉形细长，身高大约一米七，身材比例也十分匀称。
若不是提前知道她的身份，单从外表来看，很难把她和日本情报人员联系到一起。
吴勋弹了弹烟灰，平静开口：“许小姐，先认识一下吧。本人吴勋，目前担任军统行动处三科科长。”
他说话时没有刻意提高声音，甚至听不出多少审问的意味，更像是在同一个普通朋友闲聊。
可木桩上的许蓉却半点放松不下来。
她手脚都被紧紧束缚，整个人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眼神中的惊慌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军统是什么地方，她当然清楚。
如今自己被秘密抓到这里，接下来会遭遇什么，她根本不敢细想。
吴勋看着她继续说道：“既然我们敢直接抓你，自然不是毫无依据。你现在否认也没什么意义，不如主动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出来。”
他稍作停顿，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你若肯合作，我可以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可如果你非要硬撑，那军统那些审人的手段，我怕你连今天晚上都熬不过去。”
吴勋其实并不打算真的对许蓉上刑。
原因也很简单。
一旦身上留下明显刑伤，许蓉以后行动起来势必受到影响，更容易让其他日谍察觉问题。
更何况，在吴勋眼中，许蓉本身不过是一名潜伏在电话局的小角色，她能够直接掌握的核心情报不会太多。
真正有价值的，是她还能继续被利用。
吴勋准备借许蓉这根线，顺藤摸瓜，将潜藏在山城内的日本情报网络一点点钓出来，最后一举收网。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
一旦能够顺利完成，不但可以拔掉一批日本间谍，对山城而言也是实实在在除掉了一桩大患。
而许蓉，恰恰就是这个行动中最关键的那枚棋子。
“我不知道……”
许蓉身体轻轻发颤，声音明显带着慌乱，“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她依旧不肯松口，吴勋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冰冷笑意。
“许小姐，你最好想清楚。”
他的语气依旧不高，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寒意。
“你若执意不合作，我只能让手下先毁掉你这张漂亮脸蛋，再拿烧热的烙铁，在你身上一处处留下疤痕。”
吴勋注视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等这些手段都用完，再把你丢进滚油里炸上一遍。到时候人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往山里一扔，那些饿狼自然会替我们收拾干净。”
这番话一出口，许蓉只觉得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连身上的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她以前也听人说过，军统做事心狠手辣，落到他们手里的犯人很少有好下场。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传闻恐怕还是说轻了。
眼前这些人哪里还像正常人？
简直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鬼。
“我……我……”
许蓉嘴唇发颤，脑子乱成一团，越是着急越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勋冷眼看着她，心里已经有了判断，随即忽然问道：“你是在东洋读书的时候，被日本情报机构吸收进去的，对吧？”
许蓉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连连点头：“是……是的……”
看到她这副表现，吴勋心中冷笑。
果然如此。
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接受过真正系统的特工训练。否则的话，心理承受能力绝不会差到这种程度，更不可能被自己几句话就吓得几乎崩溃。
吴勋继续顺着她的经历往下问：“后来日本人安排你回国，再想办法进入电话局，目的就是利用工作便利搜集情报？”
“对……对。”
许蓉又急忙点头，根本不敢有所迟疑。
吴勋夹着香烟，目光冷淡：“既然这样，那就从头交代。这几年里，你到底给日本人送出去过多少情报？”
“我……我……”
许蓉刚张开嘴，整个人又慌了起来。
她本来就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此刻突然要她回忆过去这些年的事情，大脑反而一片空白，许多原本记得清楚的内容，一时间竟全都想不起来。
吴勋见状，并没有立刻逼迫，只是放缓了语气：“不用急，先把情绪稳下来，慢慢想。”
许蓉不断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她脸上的惊恐终于稍稍减退了一些。
吴勋这才再次问道：“现在想清楚了吗？把你向日军提供过的情报，一件件说出来。”
许蓉沉默片刻，终于开始回忆。
“1937年9月，我值班的时候监听到川军第二十军杨军长和薛司令官的一次电话。他们提到，第二十军准备在杨家行附近设伏阻击日军。后来……后来我把这个消息送给了负责和我联络的日本情报人员。”
她咽了口唾沫，又继续说道：“到了1937年10月，我又从一通电话里知道国府高层准备撤离金陵，于是同样把情报报了上去。”
说到这里，许蓉稍稍停顿了一下。
“1937年11月，国府向汉城转移之后，我也被重新调整了隶属关系，从梅机关转入竹机关，之后一直归左川太郎领导。”
吴勋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许蓉继续交代：“1938年2月，我还监听过汪长官与陈长官之间的一次通话。那次谈话的内容，我全部整理之后交给了左川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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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一间屋子，已经被临时布置成了审讯室。
皮鞭、老虎凳、烧红烙铁、辣椒水等刑具一样不少，摆得整整齐齐，光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让普通人胆寒。
许蓉被押进房间后，很快让人捆在了一根木桩上。
吴勋则坐在她对面。
他懒散地靠着椅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随后掏出香烟点燃，慢悠悠吐出一口烟雾。
李年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许蓉，出声问道：“科长，这女人咱们怎么审？”
吴勋夹着烟，语气很平淡：“审女人不能太粗暴，尤其长得漂亮的女人，更应该温柔点。”
李年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皱眉：“她可是汉奸，对这种人还讲什么温柔？”
“漂亮女人，通常都吃这一套。”
吴勋淡淡笑了笑。
李年仍旧没弄懂自家科长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吴勋也没有解释，只说道：“你们先出去，我单独和许小姐聊几句。”
“是。”
李年当即招呼其余人离开审讯室，最后出去的人顺手将房门从外面关好。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吴勋和许蓉两个人。
吴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不得不说，许蓉的长相确实出挑。五官秀气精致，一双眼睛水润灵动，眉形细长，身高大约一米七，身材比例也十分匀称。
若不是提前知道她的身份，单从外表来看，很难把她和日本情报人员联系到一起。
吴勋弹了弹烟灰，平静开口：“许小姐，先认识一下吧。本人吴勋，目前担任军统行动处三科科长。”
他说话时没有刻意提高声音，甚至听不出多少审问的意味，更像是在同一个普通朋友闲聊。
可木桩上的许蓉却半点放松不下来。
她手脚都被紧紧束缚，整个人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眼神中的惊慌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军统是什么地方，她当然清楚。
如今自己被秘密抓到这里，接下来会遭遇什么，她根本不敢细想。
吴勋看着她继续说道：“既然我们敢直接抓你，自然不是毫无依据。你现在否认也没什么意义，不如主动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出来。”
他稍作停顿，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你若肯合作，我可以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可如果你非要硬撑，那军统那些审人的手段，我怕你连今天晚上都熬不过去。”
吴勋其实并不打算真的对许蓉上刑。
原因也很简单。
一旦身上留下明显刑伤，许蓉以后行动起来势必受到影响，更容易让其他日谍察觉问题。
更何况，在吴勋眼中，许蓉本身不过是一名潜伏在电话局的小角色，她能够直接掌握的核心情报不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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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勋准备借许蓉这根线，顺藤摸瓜，将潜藏在山城内的日本情报网络一点点钓出来，最后一举收网。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
一旦能够顺利完成，不但可以拔掉一批日本间谍，对山城而言也是实实在在除掉了一桩大患。
而许蓉，恰恰就是这个行动中最关键的那枚棋子。
“我不知道……”
许蓉身体轻轻发颤，声音明显带着慌乱，“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她依旧不肯松口，吴勋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冰冷笑意。
“许小姐，你最好想清楚。”
他的语气依旧不高，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寒意。
“你若执意不合作，我只能让手下先毁掉你这张漂亮脸蛋，再拿烧热的烙铁，在你身上一处处留下疤痕。”
吴勋注视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等这些手段都用完，再把你丢进滚油里炸上一遍。到时候人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往山里一扔，那些饿狼自然会替我们收拾干净。”
这番话一出口，许蓉只觉得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连身上的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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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些人哪里还像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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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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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勋冷眼看着她，心里已经有了判断，随即忽然问道：“你是在东洋读书的时候，被日本情报机构吸收进去的，对吧？”
许蓉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连连点头：“是……是的……”
看到她这副表现，吴勋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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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勋继续顺着她的经历往下问：“后来日本人安排你回国，再想办法进入电话局，目的就是利用工作便利搜集情报？”
“对……对。”
许蓉又急忙点头，根本不敢有所迟疑。
吴勋夹着香烟，目光冷淡：“既然这样，那就从头交代。这几年里，你到底给日本人送出去过多少情报？”
“我……我……”
许蓉刚张开嘴，整个人又慌了起来。
她本来就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此刻突然要她回忆过去这些年的事情，大脑反而一片空白，许多原本记得清楚的内容，一时间竟全都想不起来。
吴勋见状，并没有立刻逼迫，只是放缓了语气：“不用急，先把情绪稳下来，慢慢想。”
许蓉不断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她脸上的惊恐终于稍稍减退了一些。
吴勋这才再次问道：“现在想清楚了吗？把你向日军提供过的情报，一件件说出来。”
许蓉沉默片刻，终于开始回忆。
“1937年9月，我值班的时候监听到川军第二十军杨军长和薛司令官的一次电话。他们提到，第二十军准备在杨家行附近设伏阻击日军。后来……后来我把这个消息送给了负责和我联络的日本情报人员。”
她咽了口唾沫，又继续说道：“到了1937年10月，我又从一通电话里知道国府高层准备撤离金陵，于是同样把情报报了上去。”
说到这里，许蓉稍稍停顿了一下。
“1937年11月，国府向汉城转移之后，我也被重新调整了隶属关系，从梅机关转入竹机关，之后一直归左川太郎领导。”
吴勋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许蓉继续交代：“1938年2月，我还监听过汪长官与陈长官之间的一次通话。那次谈话的内容，我全部整理之后交给了左川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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