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开了枪，你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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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智立微微颔首，继续追问：“你带队进入西九龙辖区，介入这宗西九龙总区已经接手的人质案件，行动之前，有没有联络西九龙现场指挥官，取得介入许可？”
“没有。”
“为什么不依照警例，预先通报属地警区，协调行动？”
“我们一路追踪这伙持械匪徒，目标逃窜闯入西九龙范围。抵达现场那一刻，匪徒已经挟持人质，枪口抵住人质头部，情绪极不稳定，随时会处决人质。没有多余时间联系上级协调。” 乔耀扬语速不快，陈述现场事实。
邝智立轻轻敲了敲卷宗：“没有时间协调，就可以直接闯入已经封锁的现场，直接开火？乔督察，跨区行动必须事先通知属地警区，这是明文警例，你清楚这条规定吗？”
“我清楚。”
“明知道违反警例，依旧带队进场、下令开火，这次交火造成三名无辜市民死亡，你是否承认，你的开火指令，直接导致平民死亡？”
问话室瞬间安静，只剩下录音笔微弱的嗡鸣。
乔耀扬眉头微蹙：“我不承认，我们射击目标只有持枪匪徒，三名市民死亡，是匪徒挟持人质当作人肉盾牌、负隅顽抗引发的后果，并非我们有意射击平民。”
邝智立把一页影印的初步弹道报告推到乔耀扬面前，纸张滑过金属桌面，发出轻响。
“现场初步弹道报告显示，三名市民身上的弹头，来自你们小队警员的枪械，看到这份报告，你仍然坚持这个说法？”
乔耀扬低头扫过纸面，没有伸手去拿。
“弹道只能确认子弹来源，无法证明射击意图，现场空间狭窄，匪徒把人质挡在身前，我们所有射击，全部瞄准匪徒躯干。”
“也就是说，你明知匪徒用人质挡枪，开火极有可能造成人质中弹，依旧选择下令开枪？当时有没有评估开火带来的平民伤亡风险？” 邝智立步步紧逼。
“评估过，但当时匪徒放出狠话，十分钟内处决人质，不开枪，人质必死，我只能做出当时情况下的判断。” 乔耀扬声音沉了几分。
邝智立翻到下一页文件：“外勤报备表，你提交的外勤事由写的是外出搜集线人情报，没有写明追踪持械匪徒，更没有提及会跨区进入西九龙参与人质围捕，为什么刻意隐瞒行动内容？”
“外勤报备只是出发时的记录，我们出发跟进线索，途中才锁定匪徒行踪，事态临时变化。”
“临时变化？” 邝智立抬眼盯着他，“你的队员林国荣、陈兆强几人，出发前配齐防弹衣、额外弹匣，普通出去收风，需要全套武装到这个程度？”
“追踪重型犯，刑事组会提前做好武装准备，属于常规预案。” 乔耀扬不慌不忙应答。
邝智立淡淡一笑：“常规预案，乔督察，现场多名西九龙警员、目击证人的证词都写在这里，证词指证，你们小队突然冲进封锁现场，直接引爆枪战，打乱谈判节奏。”
他顿了顿，抛出关键信息。
“西九龙谈判专家当时已经取得进展，匪徒同意释放一名年幼人质，你们进场开火之后，谈判直接破裂。”
乔耀扬眼睫微颤，心底猛地一沉。
邝智立捕捉到他神色的细微变动，继续往下压：“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事实很清楚，越权跨区行动，违规开火，造成三名平民死亡，案件严重的话，可以以误杀罪名检控你。”
“我没有误杀任何人。” 乔耀扬语气依旧坚定，“小队枪口对准的只有匪徒。”
“法庭不会只看你的主观意图，要看最终造成的结果。” 邝智立合上卷宗，“这一轮问话先到这里，你可以暂时休息，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供词，你随时可以提出，要联络律师。”
邝智立抬手示意旁边负责记录的警员暂停录音。
录音笔红点熄灭，邝智立起身，转身走向外面。
讯问室旁边的房间里烟雾淡淡飘着，两名内调科高级警司正站在单向玻璃前，视线还停留在问话室里静坐的乔耀扬身上。
其中一名高级警司手拿还拿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怎么样？” 其中一名高级警司吸了口烟吐出后开口问道。
邝智立把卷宗往金属台面上一放，语气平静：“口供听完了，乔耀扬不松口，一口咬定目标只有匪徒，平民死亡是人肉盾牌造成的后果。”
另一位高级警司冷笑一声：“不重要，证据已经足够，不用纠缠他主观上想不想杀平民。”
他伸手点了点摊开的一叠文件：“现场弹道、西九龙多名警员目击证词，全部吻合，他擅自跨区闯入封锁现场，下令开火，预见到开火有机会伤及人质，依然执意开枪，最后造成三名平民死亡，单凭这一点，误杀已经成立。”
“纪律层面更没有争议，” 邝智立补充，“未经属地总区许可，擅自介入正在谈判的人质案件，外勤报备刻意隐瞒行动规模，违反多项警例，革职是板上钉钉，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一哥那边已经定调，弃车保帅。” 高级警司淡淡说道，“现在不需要耗时间慢慢磨乔耀扬的口供，有没有他的认罪供词，都不影响，刑事检控交由律政司评估，警队内部纪律聆讯，直接启动革职程序。”
“那剩下几名队员呢？” 邝智立问。
“他们开枪没有？”拿着烟的高级警司反问。
“开了。”邝智立点点头说道。
“那你还问？一并革职，送上法庭审判！”拿着烟的高级警司淡淡一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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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为什么不依照警例，预先通报属地警区，协调行动？”
“我们一路追踪这伙持械匪徒，目标逃窜闯入西九龙范围。抵达现场那一刻，匪徒已经挟持人质，枪口抵住人质头部，情绪极不稳定，随时会处决人质。没有多余时间联系上级协调。” 乔耀扬语速不快，陈述现场事实。
邝智立轻轻敲了敲卷宗：“没有时间协调，就可以直接闯入已经封锁的现场，直接开火？乔督察，跨区行动必须事先通知属地警区，这是明文警例，你清楚这条规定吗？”
“我清楚。”
“明知道违反警例，依旧带队进场、下令开火，这次交火造成三名无辜市民死亡，你是否承认，你的开火指令，直接导致平民死亡？”
问话室瞬间安静，只剩下录音笔微弱的嗡鸣。
乔耀扬眉头微蹙：“我不承认，我们射击目标只有持枪匪徒，三名市民死亡，是匪徒挟持人质当作人肉盾牌、负隅顽抗引发的后果，并非我们有意射击平民。”
邝智立把一页影印的初步弹道报告推到乔耀扬面前，纸张滑过金属桌面，发出轻响。
“现场初步弹道报告显示，三名市民身上的弹头，来自你们小队警员的枪械，看到这份报告，你仍然坚持这个说法？”
乔耀扬低头扫过纸面，没有伸手去拿。
“弹道只能确认子弹来源，无法证明射击意图，现场空间狭窄，匪徒把人质挡在身前，我们所有射击，全部瞄准匪徒躯干。”
“也就是说，你明知匪徒用人质挡枪，开火极有可能造成人质中弹，依旧选择下令开枪？当时有没有评估开火带来的平民伤亡风险？” 邝智立步步紧逼。
“评估过，但当时匪徒放出狠话，十分钟内处决人质，不开枪，人质必死，我只能做出当时情况下的判断。” 乔耀扬声音沉了几分。
邝智立翻到下一页文件：“外勤报备表，你提交的外勤事由写的是外出搜集线人情报，没有写明追踪持械匪徒，更没有提及会跨区进入西九龙参与人质围捕，为什么刻意隐瞒行动内容？”
“外勤报备只是出发时的记录，我们出发跟进线索，途中才锁定匪徒行踪，事态临时变化。”
“临时变化？” 邝智立抬眼盯着他，“你的队员林国荣、陈兆强几人，出发前配齐防弹衣、额外弹匣，普通出去收风，需要全套武装到这个程度？”
“追踪重型犯，刑事组会提前做好武装准备，属于常规预案。” 乔耀扬不慌不忙应答。
邝智立淡淡一笑：“常规预案，乔督察，现场多名西九龙警员、目击证人的证词都写在这里，证词指证，你们小队突然冲进封锁现场，直接引爆枪战，打乱谈判节奏。”
他顿了顿，抛出关键信息。
“西九龙谈判专家当时已经取得进展，匪徒同意释放一名年幼人质，你们进场开火之后，谈判直接破裂。”
乔耀扬眼睫微颤，心底猛地一沉。
邝智立捕捉到他神色的细微变动，继续往下压：“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事实很清楚，越权跨区行动，违规开火，造成三名平民死亡，案件严重的话，可以以误杀罪名检控你。”
“我没有误杀任何人。” 乔耀扬语气依旧坚定，“小队枪口对准的只有匪徒。”
“法庭不会只看你的主观意图，要看最终造成的结果。” 邝智立合上卷宗，“这一轮问话先到这里，你可以暂时休息，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供词，你随时可以提出，要联络律师。”
邝智立抬手示意旁边负责记录的警员暂停录音。
录音笔红点熄灭，邝智立起身，转身走向外面。
讯问室旁边的房间里烟雾淡淡飘着，两名内调科高级警司正站在单向玻璃前，视线还停留在问话室里静坐的乔耀扬身上。
其中一名高级警司手拿还拿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怎么样？” 其中一名高级警司吸了口烟吐出后开口问道。
邝智立把卷宗往金属台面上一放，语气平静：“口供听完了，乔耀扬不松口，一口咬定目标只有匪徒，平民死亡是人肉盾牌造成的后果。”
另一位高级警司冷笑一声：“不重要，证据已经足够，不用纠缠他主观上想不想杀平民。”
他伸手点了点摊开的一叠文件：“现场弹道、西九龙多名警员目击证词，全部吻合，他擅自跨区闯入封锁现场，下令开火，预见到开火有机会伤及人质，依然执意开枪，最后造成三名平民死亡，单凭这一点，误杀已经成立。”
“纪律层面更没有争议，” 邝智立补充，“未经属地总区许可，擅自介入正在谈判的人质案件，外勤报备刻意隐瞒行动规模，违反多项警例，革职是板上钉钉，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一哥那边已经定调，弃车保帅。” 高级警司淡淡说道，“现在不需要耗时间慢慢磨乔耀扬的口供，有没有他的认罪供词，都不影响，刑事检控交由律政司评估，警队内部纪律聆讯，直接启动革职程序。”
“那剩下几名队员呢？” 邝智立问。
“他们开枪没有？”拿着烟的高级警司反问。
“开了。”邝智立点点头说道。
“那你还问？一并革职，送上法庭审判！”拿着烟的高级警司淡淡一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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