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 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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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块三个字落下，院里空气瞬间冻得冰冷。
赵雪琴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心底咯噔狂跳，手心瞬间冒了冷汗。
她下意识的看向沈晚棠，想看看她有没有误会自己。
在看到沈晚棠冷淡的眉眼后，心里升起一股火气与委屈。
那个想法再次升起来，果然没养在自己身边，就是跟自己不亲。
沈淮挡在沈晚棠前面，“我问你呢，你看我家棠棠做什么？”
沈明珠站起来，“二哥，你别跟审犯人一样。”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沈明珠本来就好脸面，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吼，脸上挂不住。
赵雪琴急的挡在前面，“你说话就说话，后穗穗做什么。”
“是，我当年是拿了你们的钱，可我也没花在自己身上啊。”
“再说了，棠棠回来之后什么时候没享福，我没让她下地，吃的都是精细粮，从来不说重话，就怕她心里有意见。”
“我做的还不够吗？”
沈淮自觉还是脾气好的，他咬牙道，“这不都是应该的，我说的是你为什么逼她嫁人？”
“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把她嫁出去。”
“你自己不想养，我沈家说不养了吗？你就把人这么不声不响的嫁了？”
赵雪琴气势又弱了下来，眼神飘忽，强装镇定，故作委屈地叹气：“哎呀，你们这话说的，什么叫我逼，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时间到了就成了，村里女子都这样，我们总不能一直留着她。”
明珠也道，“二哥，你就别管了，村里女子十六七岁就结婚的很多，她结婚时都十九了，按理都是老女子了，嫁人生孩子都正常。”
沈淮眼神冰冷，“正常？那你怎么不嫁。”
沈明珠微微抬着下吧，“那不一样，我是沈家姑娘，哪里能随便嫁。”
沈淮眼底寒意更甚，步步逼近，声音冷得像冰：
“你不能，她就能？”
“沈明珠，她也是沈家的姑娘，想不起来，时间比你长。”
沈明珠突然尖叫，刻薄的嘴脸显露无疑，“她不是，她就是一个小偷，要不是她，我怎么可能受那么多罪。”
“她现在只是嫁人了，又没嫁给老头，你在这心疼什么，你应该心疼我。”
沈淮气的身体都在抖，“错是因为当年错了，大人错了，管棠棠什么事？”
“又不是她自己走着跟你换的，你凭什么把错都安在她身上。”
沈明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享了不该享的福，她享受的好都是我的。”
“你们现在这么对她，本来就该是对我的，我受害者怎么就不能怨她了.”
沈淮不想跟她掰扯，两年时间，他太清楚这个妹妹的胡搅蛮缠。
他再次看向赵雪琴，“赵同志，从棠棠在你这里安顿到现在，我们一开始给了五百。”
“后来又陆续寄东西。”
“我们担心那些东西到不了她手里，另外专门给你一份，寄了六次，每次又给你一百。”
“我们没让你养多久，就是过度一下，就是希望她能好好的。”
“你凭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要她嫁。”
“就算你跟她不亲，你也不能这么做吧？”
赵雪琴脸色白了大半，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一旁的沈明珠脸色彻底挂不住了。
“二哥，话不能这么说。”
“她命就是这样，生来就是乡下命，就算拿着钱，也未必能活出我的样子。”
“都已经这样了，你说了有什么用，现在人已经嫁了，孩子都生了，你还能塞回去不成。”
沈淮猛地抬眼，目光凌厉如刀，死死盯住她：
“命？”
“什么叫命，当年她阴差阳错到了我们家，我们把她养大，她就是我们家的孩子，那么多年，锦衣玉食、万千宠爱，她得了，那就是她的。”
“你回去后，我们没人亏待你，是你自己天天比较，你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比，你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毛病，你只在别人身上找问题。”
“到了现在，你还在说这种风凉话。”
沈明珠浑身一震，被他凌厉的气场压得瞬间说不出话，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一旁沉默许久的沈烈，终于开口。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军人独有的威严压迫感，压得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十八年错换。”
“谁都没有错。”
“换回来，也没错，赵同志，你私自把棠棠嫁出去，这件事情你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该给的不该给的我们都给了，我们要的只是让你好好照顾她，让她在这安稳的住到我们接她回去，我们从来都没有说过不接她。”
“到现在，已经不是你一句乡下名，就能搪塞的。”
赵雪琴吓得腿都软了，急忙站起来辩解：“我没有亏待她，我也没有逼她，她回来的这两年我对她尽心尽力，她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自己的孩子我怎么能不疼，可她都已经长大了，到时候了，女人长大结婚，那是很正常的事，要是真的把她养在家里，到时候会被人指指点点，被人戳脊梁骨的是我们。”
沈晚棠这时开口，“沈东结婚的时候，你说没钱，你还跟我们借了五十，到现在都没还，他们给你的钱去哪了？”
听到沈晚棠提起钱，沈明珠死死攥紧裙摆，精致的指甲掐进掌心，眼里带着明显的慌张。
赵雪琴愣愣的看着沈晚棠，“你现在跟我算账？”
“当时家里确实困难，我们跟你借了钱又不是不还，你又何必现在提起来。”
“你非要当着外人的面把妈的脸踩在地上你才开心吗？棠棠，妈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就怎么能这么对我？”
沈晚棠抱着孩子静静站在原地，眼底平静无波。
“我只是问问，既然你手里有钱，为什么还要跟我借，他们给你的钱到底去了哪？你是准备收着？还是准备用在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的用处能比儿子娶婆姨重要。”
“够了，棠棠，你现在是准备跟外人一起来审我吗？”
对于她红了的眼眶，沈晚棠没有丝毫动容，语气依旧冷淡，“我只是就事论事。”
沈明珠道，“你有什么资格问，那钱又不是你的，你问了做什么。”
沈烈冷淡的看着沈明珠，“这就是你的教养？”
沈明珠从回家后就只见过这个大哥两次，打心里就怕他，现在被他这么看，心里直打哆嗦，又止不住委屈。
沈烈转头看向沈晚棠，坚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声音带着疼惜：
“棠棠，别怕。”
“大哥二哥来了，不管之前发生什么，我们都会给你做主。。”
“今天，我们带你和孩子走。”
“只是两个孩子，我们沈家养的起。”
赵雪琴一听要带人走，瞬间急了，也顾不上害怕，连忙上前阻拦：“不行！她嫁人了！她是萧家的媳妇！她有婆家有孩子！她不能跟你们走！”
“她已经不是沈家的人了！”
沈淮冷冷睨她一眼：
“我们养了她十八年，不是你说一句不是，就没关系的。。”
“今天你还拉着沈明珠给她当妈呢，现把自己的心态摆正，再来说我们。”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她永远是我们沈家的小姑娘。”
“至于婆家。”
他目光凌厉扫过远山村落的方向，寒意彻骨。
“谁委屈她、给她气受，我们算了账自然会把人带回去自己养。”
沈明珠急了，“不行，她回去，我算什么。”
“你们已经够偏心了，现在还要偏吗。”
沈烈淡淡道，“沈家该给你的都已经给了，我们只是照顾从小到大的妹妹，跟你并没有关系 ”
沈明珠再也忍不下去了，她把从小到大养成的自私自利本性暴露无遗。
指着沈晚棠大吼，“怎么就没关系，什么叫没关系，凭什么，要不是她占了我18年的人生，你们所有的关注都该是给我的，凭什么现在她享受了一切，你们说把所有的该给的都给我了，可那个家里她的房间你们锁着，我连进都不能进去，她的东西全都还是她的，我连看都不能看，明明她已经走了，可在那个家里我活得就像是一个外人，妈对我客气，奶奶对我客气，爷爷对我客气，你们每个人都对我客客气气，你们看我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一个家人而是在看一个闯入的外来者。”
“我不止要忍受你们的眼神，我还要听那些闲言碎语，他们动不动就拿我跟沈晚棠比较，说我不如她，说她比我好。”
“我乐意的吗？这是我愿意的吗？”
“从小到大我连吃饱饭都要算计，而她呢，她却享受着我的一切。”
“我要是从小跟她一样，我要比她好千倍万倍，你看，分开不过两年，她现在成了一个永远都走不出穷山沟的婆娘了，而我，看我，现在我跟城里人有什么两样，不，我本来就是城里人。”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还自我良好的转了一圈，展示着她外表装起来的美。
沈淮道，“那是你自己小心眼，我们每个人对你还不够好？逢年过节该给的礼我们都给着，每个月的零花钱从来都没有少过你，要什么尽量都弥补给你。”
“之前空缺的18年已经空下来了，时间没有办法倒回去，我们只能看以后，可你呢，永远都揪着过去。”
“因为我的过去不好，所以我才揪着。”
“你们过去都很好，你们不在乎，可我在乎。”
她委屈地哭着吼出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而她并没有发现自己说的这些话已经伤到了站在旁边的赵雪琴。
只是一味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最后她指着沈晚棠，“你看见了吗？你现在看见了吗？你很得意是不是，他们向着你，他们都向着你，你已经走了两年了，他们还全都向着你，念着你，惦记着你，你是不是现在很开心？我告诉你，你再开心也没用，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休想回去。”
“你都已经嫁人了，你的命竟干烂在这个小山村里，你凭什么跟我争，凭什么跟我抢。”
“你不配，你根本就不配得到一点好东西，你所有的好东西都该是我的，都是我的。”
“我要你把我受过的苦都受一遍，我要你永远都绑在这个山村里，你还不知道吧，你能嫁到萧家，还是我提的呢。”
沈晚棠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
原主的记忆她有，只不过在为什么嫁给萧家这事上很模糊，只记得赵雪琴一直哭，接着就到了嫁人的时候。
沈淮跟沈烈一起站在沈晚棠前面。
“沈明珠，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这一幕对于沈明珠来说简直就是刺激。
她大吼，“我现在能在这跟她说话我都算是大度了，你还要我什么态度，难不成要我把她当成大小姐伺候不成。”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南的声音率先传来。
“沈穗穗，你他娘的说话也不讲良心，你装了几天城里人，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啊你在这个家你什么时候吃过苦，什么时候受过罪。”
“你他娘的但凡说出来一件，今天你拉出来的我全吃了。”
沈穗穗跟沈南从小关系不好，这会儿更是针尖对麦芒，她梗着脖子大吼，“在这个家里吃不好穿不好就已经是吃苦受罪了，你还想要我受什么罪。”
沈南冷笑，“从小到大家里本来就穷，有什么好东西妈都会留着给你，而你呢，明着吃，暗着吃，偷着吃，抢着吃，装病也要吃。”
你嘴馋谁不知道，“当年爷奶走的时候，连放在供桌上的炸油糕你都把下面那层吃了，后来被人发现你还狡辩说是虫子吃的。”
“你自己说说，这个家里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你做的多少错事，闯了多少祸，都是推给我跟大哥。”
“不管你做了什么错事，妈永远只会说你年纪小不懂事，等你长大了就好了，还会说你是女子，能在家留几年，以后嫁人了就得吃苦，说女子就在娘家好活几年。”
“你说说，哪里让你吃苦了。”
这种丢人的底裤被扒下来，沈明珠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你胡说八道。”
赵雪琴拉着沈南，“你别说了，穗穗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就知道跟她找气。”
沈南看着赵雪琴，“妈，我也想知道人家给你钱去哪儿了。”
“我大哥结婚的时候你说没钱，现在我也快说婆姨了，你准备拿多少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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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雪琴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心底咯噔狂跳，手心瞬间冒了冷汗。
她下意识的看向沈晚棠，想看看她有没有误会自己。
在看到沈晚棠冷淡的眉眼后，心里升起一股火气与委屈。
那个想法再次升起来，果然没养在自己身边，就是跟自己不亲。
沈淮挡在沈晚棠前面，“我问你呢，你看我家棠棠做什么？”
沈明珠站起来，“二哥，你别跟审犯人一样。”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沈明珠本来就好脸面，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吼，脸上挂不住。
赵雪琴急的挡在前面，“你说话就说话，后穗穗做什么。”
“是，我当年是拿了你们的钱，可我也没花在自己身上啊。”
“再说了，棠棠回来之后什么时候没享福，我没让她下地，吃的都是精细粮，从来不说重话，就怕她心里有意见。”
“我做的还不够吗？”
沈淮自觉还是脾气好的，他咬牙道，“这不都是应该的，我说的是你为什么逼她嫁人？”
“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把她嫁出去。”
“你自己不想养，我沈家说不养了吗？你就把人这么不声不响的嫁了？”
赵雪琴气势又弱了下来，眼神飘忽，强装镇定，故作委屈地叹气：“哎呀，你们这话说的，什么叫我逼，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时间到了就成了，村里女子都这样，我们总不能一直留着她。”
明珠也道，“二哥，你就别管了，村里女子十六七岁就结婚的很多，她结婚时都十九了，按理都是老女子了，嫁人生孩子都正常。”
沈淮眼神冰冷，“正常？那你怎么不嫁。”
沈明珠微微抬着下吧，“那不一样，我是沈家姑娘，哪里能随便嫁。”
沈淮眼底寒意更甚，步步逼近，声音冷得像冰：
“你不能，她就能？”
“沈明珠，她也是沈家的姑娘，想不起来，时间比你长。”
沈明珠突然尖叫，刻薄的嘴脸显露无疑，“她不是，她就是一个小偷，要不是她，我怎么可能受那么多罪。”
“她现在只是嫁人了，又没嫁给老头，你在这心疼什么，你应该心疼我。”
沈淮气的身体都在抖，“错是因为当年错了，大人错了，管棠棠什么事？”
“又不是她自己走着跟你换的，你凭什么把错都安在她身上。”
沈明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享了不该享的福，她享受的好都是我的。”
“你们现在这么对她，本来就该是对我的，我受害者怎么就不能怨她了.”
沈淮不想跟她掰扯，两年时间，他太清楚这个妹妹的胡搅蛮缠。
他再次看向赵雪琴，“赵同志，从棠棠在你这里安顿到现在，我们一开始给了五百。”
“后来又陆续寄东西。”
“我们担心那些东西到不了她手里，另外专门给你一份，寄了六次，每次又给你一百。”
“我们没让你养多久，就是过度一下，就是希望她能好好的。”
“你凭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要她嫁。”
“就算你跟她不亲，你也不能这么做吧？”
赵雪琴脸色白了大半，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一旁的沈明珠脸色彻底挂不住了。
“二哥，话不能这么说。”
“她命就是这样，生来就是乡下命，就算拿着钱，也未必能活出我的样子。”
“都已经这样了，你说了有什么用，现在人已经嫁了，孩子都生了，你还能塞回去不成。”
沈淮猛地抬眼，目光凌厉如刀，死死盯住她：
“命？”
“什么叫命，当年她阴差阳错到了我们家，我们把她养大，她就是我们家的孩子，那么多年，锦衣玉食、万千宠爱，她得了，那就是她的。”
“你回去后，我们没人亏待你，是你自己天天比较，你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比，你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毛病，你只在别人身上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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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回来，也没错，赵同志，你私自把棠棠嫁出去，这件事情你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该给的不该给的我们都给了，我们要的只是让你好好照顾她，让她在这安稳的住到我们接她回去，我们从来都没有说过不接她。”
“到现在，已经不是你一句乡下名，就能搪塞的。”
赵雪琴吓得腿都软了，急忙站起来辩解：“我没有亏待她，我也没有逼她，她回来的这两年我对她尽心尽力，她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自己的孩子我怎么能不疼，可她都已经长大了，到时候了，女人长大结婚，那是很正常的事，要是真的把她养在家里，到时候会被人指指点点，被人戳脊梁骨的是我们。”
沈晚棠这时开口，“沈东结婚的时候，你说没钱，你还跟我们借了五十，到现在都没还，他们给你的钱去哪了？”
听到沈晚棠提起钱，沈明珠死死攥紧裙摆，精致的指甲掐进掌心，眼里带着明显的慌张。
赵雪琴愣愣的看着沈晚棠，“你现在跟我算账？”
“当时家里确实困难，我们跟你借了钱又不是不还，你又何必现在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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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棠棠，你现在是准备跟外人一起来审我吗？”
对于她红了的眼眶，沈晚棠没有丝毫动容，语气依旧冷淡，“我只是就事论事。”
沈明珠道，“你有什么资格问，那钱又不是你的，你问了做什么。”
沈烈冷淡的看着沈明珠，“这就是你的教养？”
沈明珠从回家后就只见过这个大哥两次，打心里就怕他，现在被他这么看，心里直打哆嗦，又止不住委屈。
沈烈转头看向沈晚棠，坚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声音带着疼惜：
“棠棠，别怕。”
“大哥二哥来了，不管之前发生什么，我们都会给你做主。。”
“今天，我们带你和孩子走。”
“只是两个孩子，我们沈家养的起。”
赵雪琴一听要带人走，瞬间急了，也顾不上害怕，连忙上前阻拦：“不行！她嫁人了！她是萧家的媳妇！她有婆家有孩子！她不能跟你们走！”
“她已经不是沈家的人了！”
沈淮冷冷睨她一眼：
“我们养了她十八年，不是你说一句不是，就没关系的。。”
“今天你还拉着沈明珠给她当妈呢，现把自己的心态摆正，再来说我们。”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她永远是我们沈家的小姑娘。”
“至于婆家。”
他目光凌厉扫过远山村落的方向，寒意彻骨。
“谁委屈她、给她气受，我们算了账自然会把人带回去自己养。”
沈明珠急了，“不行，她回去，我算什么。”
“你们已经够偏心了，现在还要偏吗。”
沈烈淡淡道，“沈家该给你的都已经给了，我们只是照顾从小到大的妹妹，跟你并没有关系 ”
沈明珠再也忍不下去了，她把从小到大养成的自私自利本性暴露无遗。
指着沈晚棠大吼，“怎么就没关系，什么叫没关系，凭什么，要不是她占了我18年的人生，你们所有的关注都该是给我的，凭什么现在她享受了一切，你们说把所有的该给的都给我了，可那个家里她的房间你们锁着，我连进都不能进去，她的东西全都还是她的，我连看都不能看，明明她已经走了，可在那个家里我活得就像是一个外人，妈对我客气，奶奶对我客气，爷爷对我客气，你们每个人都对我客客气气，你们看我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一个家人而是在看一个闯入的外来者。”
“我不止要忍受你们的眼神，我还要听那些闲言碎语，他们动不动就拿我跟沈晚棠比较，说我不如她，说她比我好。”
“我乐意的吗？这是我愿意的吗？”
“从小到大我连吃饱饭都要算计，而她呢，她却享受着我的一切。”
“我要是从小跟她一样，我要比她好千倍万倍，你看，分开不过两年，她现在成了一个永远都走不出穷山沟的婆娘了，而我，看我，现在我跟城里人有什么两样，不，我本来就是城里人。”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还自我良好的转了一圈，展示着她外表装起来的美。
沈淮道，“那是你自己小心眼，我们每个人对你还不够好？逢年过节该给的礼我们都给着，每个月的零花钱从来都没有少过你，要什么尽量都弥补给你。”
“之前空缺的18年已经空下来了，时间没有办法倒回去，我们只能看以后，可你呢，永远都揪着过去。”
“因为我的过去不好，所以我才揪着。”
“你们过去都很好，你们不在乎，可我在乎。”
她委屈地哭着吼出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而她并没有发现自己说的这些话已经伤到了站在旁边的赵雪琴。
只是一味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最后她指着沈晚棠，“你看见了吗？你现在看见了吗？你很得意是不是，他们向着你，他们都向着你，你已经走了两年了，他们还全都向着你，念着你，惦记着你，你是不是现在很开心？我告诉你，你再开心也没用，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休想回去。”
“你都已经嫁人了，你的命竟干烂在这个小山村里，你凭什么跟我争，凭什么跟我抢。”
“你不配，你根本就不配得到一点好东西，你所有的好东西都该是我的，都是我的。”
“我要你把我受过的苦都受一遍，我要你永远都绑在这个山村里，你还不知道吧，你能嫁到萧家，还是我提的呢。”
沈晚棠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
原主的记忆她有，只不过在为什么嫁给萧家这事上很模糊，只记得赵雪琴一直哭，接着就到了嫁人的时候。
沈淮跟沈烈一起站在沈晚棠前面。
“沈明珠，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这一幕对于沈明珠来说简直就是刺激。
她大吼，“我现在能在这跟她说话我都算是大度了，你还要我什么态度，难不成要我把她当成大小姐伺候不成。”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南的声音率先传来。
“沈穗穗，你他娘的说话也不讲良心，你装了几天城里人，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啊你在这个家你什么时候吃过苦，什么时候受过罪。”
“你他娘的但凡说出来一件，今天你拉出来的我全吃了。”
沈穗穗跟沈南从小关系不好，这会儿更是针尖对麦芒，她梗着脖子大吼，“在这个家里吃不好穿不好就已经是吃苦受罪了，你还想要我受什么罪。”
沈南冷笑，“从小到大家里本来就穷，有什么好东西妈都会留着给你，而你呢，明着吃，暗着吃，偷着吃，抢着吃，装病也要吃。”
你嘴馋谁不知道，“当年爷奶走的时候，连放在供桌上的炸油糕你都把下面那层吃了，后来被人发现你还狡辩说是虫子吃的。”
“你自己说说，这个家里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你做的多少错事，闯了多少祸，都是推给我跟大哥。”
“不管你做了什么错事，妈永远只会说你年纪小不懂事，等你长大了就好了，还会说你是女子，能在家留几年，以后嫁人了就得吃苦，说女子就在娘家好活几年。”
“你说说，哪里让你吃苦了。”
这种丢人的底裤被扒下来，沈明珠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你胡说八道。”
赵雪琴拉着沈南，“你别说了，穗穗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就知道跟她找气。”
沈南看着赵雪琴，“妈，我也想知道人家给你钱去哪儿了。”
“我大哥结婚的时候你说没钱，现在我也快说婆姨了，你准备拿多少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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