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 章 刘翠花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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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五抱着孩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小小的身子轻得像一团棉花，可那层干裂发黑的皮肤却硬得硌手，血丝连着棉花，光看着就吓人，孩子在他掌心里微弱地抽动，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哭不出声来。
“春霞，你冷静点。”
他嗓子发紧，往前迈了一步。
“孩子没事，他脸是干净的，你看看，真的没事，等咱们再养养，穿上衣服就看不见了，真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嗓子都在发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孩子能不能好。
“别过来！”
林春霞缩到炕角，抓起枕头挡在身前，眼睛瞪得快要脱眶，“那是怪物！我生的不是这个！我生的孩子不是这样的！”
“肯定不是这样的，这肯定不是我生的，是妈，她把孩子藏起来了，是沈晚棠，对对，是她，她恨我，她讨厌我，肯定是她做了什么手脚，肯定是他他把我的孩子给藏起来了，你去你去找她，你去找她问，我的孩子在哪儿。”
“求求你，求求你了，你去找找，去找找咱们的孩子，肯定不是这个，我明明怀的好好的。”
萧老五抱着孩子身体僵硬，他小声道，“孩子这是生病了，他会好的，会好起来的，好起来就好了。”
白秀芳冲进来，一看那孩子身上的东西已经这么严重了，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一拍大腿：“我就说！我就说这孩子不能留！你看，你看这，这是人吗？这能养吗？”
“老五啊，你就听婶子一句劝，赶紧把这孩子带出去扔了，以后你们两口子再生。”
林春霞这会儿也不说要孩子了，他大声道，对对对，把他扔了，他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我不要，我不要这样的孩子，扔了扔了，快快快，扔出去，看见他我全身难受。”
萧老五下意识的抱紧孩子，他这动作让孩子那半个身子上的裂缝开了几道，孩子大概是疼得厉害，刚才眼看着小脸黑紫，这会儿居然缓了过来，又开始哼哼唧唧。
刘翠花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刚拿起来的围裙。
她的目光落在萧老五怀里那个小小的襁褓上，小家伙一直动着小嘴，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
白秀芳抢着开口，“翠花，春霞都说了，这孩子就不能要，你这当婆婆的别多管闲事。”
“这个没了，以后生的还是你孙子，到时候日子过的多好。”
“老五，把孩子给我。”
萧老五抬头，眼眶通红：“妈……”
“给我。”
刘翠花走过去，从儿子手里接过孩子。
孩子一入她的怀，那股淡淡的腥气更重了，襁褓里的棉花蹭在她手背上，粗粝得像砂纸。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孩子半边身子裹着干裂的皮，像老树皮，缝隙里渗着血丝，明明刚才还好好的，这才一会，就这样了。
孩子小脸干净，就身上那些东西，她一个乡下女人没见过世面，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摸着孩子细细的眉眼，眼看他小嘴唇还在轻轻地翕动。
从小脸上可以看出儿子的影子。
她的心狠不下去。
年轻时失去过孩子，她看不得还会喘气的就这么扔了，深吸一口气，看向萧老五，“老五，这孩子你要不要。”
萧老五眼睛通红，“妈，我要。”
“刘翠花！”
白秀芳急了，“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捣乱，你知道养一个这样的病孩子要费多大的精力吗？你知不知道养着他会把一家的都给拖累，你以为我舍得，你以为我愿意，你以为就你心眼好，就我们心狠。”
“老五，孩子有问题扔了那是正常的。”
“咱们都是庄户人家，养不起这样的，你要知道，今天你把他扔了，你只是会心疼几天，可你要是养着他，你以后一辈子都得受累，都得后悔，他长得越大，问题越多，花的钱越多，你就会越想着处理他。”
“闭嘴。”
刘翠花头也不回，“春霞，你跟妈说实话，你是真不要了？”
林春霞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成一团，哭声闷闷的：“不要了……我不要了……妈，你抱走，你抱走……”
“不管你怎么处理，我都不要了。”
萧老五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指头插进头发里，一声不吭。
刘翠花看着怀里的孩子。
那孩子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小小的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弱的哼唧。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我养。”
“白秀芳，月子你伺候，这孩子我养。”
白秀芳气恼地追出来几步，“你这人怎么这样呢。”
刘翠华没搭理她，继续走。
院子里，天已经亮了。
刘翠花把孩子抱进自己屋里，放在炕上，然后去灶上烧水。
白秀芳跟过来，，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她。
“你可想好了，这孩子那身皮……指不定是什么毛病，万一传染……”
刘翠花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照得她脸上忽明忽暗：“传染不传染的，放我这儿，不碍你们。”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狠心似的。”
白秀芳撇撇嘴，“我也是为了春霞好，你看看她刚才那样，都吓疯了。这孩子要是留在她跟前，她月子都坐不好。”
刘翠花没接话，水开了，她舀了一盆，端进屋，准备给给孩子擦洗。
沈晚棠过来，“妈，不能这么擦。”
刘翠花皱眉，“那这要咋整。”
沈晚棠道，“先用棉花裹着，让孩子躺炕上就行。”
站门口的白秀芳翻了个白眼，“你自己还没生呢，你知道咋照顾孩子？”
沈晚棠转头，“你要是没事就出去，门开着冷风进来，你想谋杀吗？”
白秀芳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刘翠花看着孩子眼神非常软，“以后你就跟着奶奶。”
她低声说，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活一天算一天。”
沈晚棠道，“您真的准备养？”
刘翠华红着眼睛，“棠棠，你知道吗？”
“当年，老三就这么点大，身体不好，哭着跟猫叫一样，我没说不养啊，可我睡了一觉，睁开眼睛，孩子就没了，他们送走了我的孩子，还说是为我好，这些年我过的一点都不好。”
“现在，现在看着这孩子，我舍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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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小的身子轻得像一团棉花，可那层干裂发黑的皮肤却硬得硌手，血丝连着棉花，光看着就吓人，孩子在他掌心里微弱地抽动，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哭不出声来。
“春霞，你冷静点。”
他嗓子发紧，往前迈了一步。
“孩子没事，他脸是干净的，你看看，真的没事，等咱们再养养，穿上衣服就看不见了，真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嗓子都在发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孩子能不能好。
“别过来！”
林春霞缩到炕角，抓起枕头挡在身前，眼睛瞪得快要脱眶，“那是怪物！我生的不是这个！我生的孩子不是这样的！”
“肯定不是这样的，这肯定不是我生的，是妈，她把孩子藏起来了，是沈晚棠，对对，是她，她恨我，她讨厌我，肯定是她做了什么手脚，肯定是他他把我的孩子给藏起来了，你去你去找她，你去找她问，我的孩子在哪儿。”
“求求你，求求你了，你去找找，去找找咱们的孩子，肯定不是这个，我明明怀的好好的。”
萧老五抱着孩子身体僵硬，他小声道，“孩子这是生病了，他会好的，会好起来的，好起来就好了。”
白秀芳冲进来，一看那孩子身上的东西已经这么严重了，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一拍大腿：“我就说！我就说这孩子不能留！你看，你看这，这是人吗？这能养吗？”
“老五啊，你就听婶子一句劝，赶紧把这孩子带出去扔了，以后你们两口子再生。”
林春霞这会儿也不说要孩子了，他大声道，对对对，把他扔了，他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我不要，我不要这样的孩子，扔了扔了，快快快，扔出去，看见他我全身难受。”
萧老五下意识的抱紧孩子，他这动作让孩子那半个身子上的裂缝开了几道，孩子大概是疼得厉害，刚才眼看着小脸黑紫，这会儿居然缓了过来，又开始哼哼唧唧。
刘翠花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刚拿起来的围裙。
她的目光落在萧老五怀里那个小小的襁褓上，小家伙一直动着小嘴，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
白秀芳抢着开口，“翠花，春霞都说了，这孩子就不能要，你这当婆婆的别多管闲事。”
“这个没了，以后生的还是你孙子，到时候日子过的多好。”
“老五，把孩子给我。”
萧老五抬头，眼眶通红：“妈……”
“给我。”
刘翠花走过去，从儿子手里接过孩子。
孩子一入她的怀，那股淡淡的腥气更重了，襁褓里的棉花蹭在她手背上，粗粝得像砂纸。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孩子半边身子裹着干裂的皮，像老树皮，缝隙里渗着血丝，明明刚才还好好的，这才一会，就这样了。
孩子小脸干净，就身上那些东西，她一个乡下女人没见过世面，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摸着孩子细细的眉眼，眼看他小嘴唇还在轻轻地翕动。
从小脸上可以看出儿子的影子。
她的心狠不下去。
年轻时失去过孩子，她看不得还会喘气的就这么扔了，深吸一口气，看向萧老五，“老五，这孩子你要不要。”
萧老五眼睛通红，“妈，我要。”
“刘翠花！”
白秀芳急了，“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捣乱，你知道养一个这样的病孩子要费多大的精力吗？你知不知道养着他会把一家的都给拖累，你以为我舍得，你以为我愿意，你以为就你心眼好，就我们心狠。”
“老五，孩子有问题扔了那是正常的。”
“咱们都是庄户人家，养不起这样的，你要知道，今天你把他扔了，你只是会心疼几天，可你要是养着他，你以后一辈子都得受累，都得后悔，他长得越大，问题越多，花的钱越多，你就会越想着处理他。”
“闭嘴。”
刘翠花头也不回，“春霞，你跟妈说实话，你是真不要了？”
林春霞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成一团，哭声闷闷的：“不要了……我不要了……妈，你抱走，你抱走……”
“不管你怎么处理，我都不要了。”
萧老五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指头插进头发里，一声不吭。
刘翠花看着怀里的孩子。
那孩子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小小的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弱的哼唧。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我养。”
“白秀芳，月子你伺候，这孩子我养。”
白秀芳气恼地追出来几步，“你这人怎么这样呢。”
刘翠华没搭理她，继续走。
院子里，天已经亮了。
刘翠花把孩子抱进自己屋里，放在炕上，然后去灶上烧水。
白秀芳跟过来，，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她。
“你可想好了，这孩子那身皮……指不定是什么毛病，万一传染……”
刘翠花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照得她脸上忽明忽暗：“传染不传染的，放我这儿，不碍你们。”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狠心似的。”
白秀芳撇撇嘴，“我也是为了春霞好，你看看她刚才那样，都吓疯了。这孩子要是留在她跟前，她月子都坐不好。”
刘翠花没接话，水开了，她舀了一盆，端进屋，准备给给孩子擦洗。
沈晚棠过来，“妈，不能这么擦。”
刘翠花皱眉，“那这要咋整。”
沈晚棠道，“先用棉花裹着，让孩子躺炕上就行。”
站门口的白秀芳翻了个白眼，“你自己还没生呢，你知道咋照顾孩子？”
沈晚棠转头，“你要是没事就出去，门开着冷风进来，你想谋杀吗？”
白秀芳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刘翠花看着孩子眼神非常软，“以后你就跟着奶奶。”
她低声说，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活一天算一天。”
沈晚棠道，“您真的准备养？”
刘翠华红着眼睛，“棠棠，你知道吗？”
“当年，老三就这么点大，身体不好，哭着跟猫叫一样，我没说不养啊，可我睡了一觉，睁开眼睛，孩子就没了，他们送走了我的孩子，还说是为我好，这些年我过的一点都不好。”
“现在，现在看着这孩子，我舍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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