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全国人民参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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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刚刚成立，老百姓好不容易才过上安稳日子。
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不能让侵略者打过来，不能让国内的老百姓再受战乱之苦，让咱刚刚得来的好日子，安安稳稳守得住。
因为昨天《人民日报》登出一篇通讯，《祖国的好儿女——青年侦察排长张小山 入朝第一天两次立奇功》。
报道一经刊发，当天，抗美援朝志愿军的报名处就挤满了人，大批适龄青年涌到志愿军报名登记处，都想像侦察排长张小山那样，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
南锣鼓巷这边，街道办是旧宅院改造出来的老四合院，院子里人来人往，各个屋子都有人办事，吵吵嚷嚷。
后院西厢房这间副业收发小屋，地上堆着一摞摞火柴盒纸板木坯，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浆糊酸味。
这天下午。
年轻女人张灵玉左手抱着一岁多的小闺女，右手牵着四岁男孩的手腕，一步一步挪过来，打算领一批火柴盒毛坯回家做活，靠这点零碎工钱拉扯两个孩子。
“李姐，我来领火柴盒……”
管发放活计的李姐听见声音，连忙抬头。
“玲玉，你又来了啊。
带着两个孩子拖累，手上活还做得这么快，真是够辛苦你的。”
张玲玉脸上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嘴唇动了动正要回话。
后院院子当中，站着两名街道办干事，手里捏着报纸凑在一块聊天。
第一个干事指尖点着报纸，语气满是感慨：
“你看看这篇通讯，志愿军出了个了不得的英雄，侦察排排长张小山。
四七年还不满十六岁就从沂蒙出来参军。淮海战役活捉杜聿明，立了一等功。
入朝之后提前发现敌机，保住军列，又拿了二等功。
这回更厉害，凭莫辛‑纳甘步骑枪，三枪打下两架美军战斗机，特等功！
入朝第一天，这可是头一份这么大的战功。”
旁边另一个干事胳膊一摆，接话感叹。
“可不是咋的！
你昨天没来，你是没瞧见，昨天这篇报道一登出来，昨儿下午，咱们南锣鼓巷这边的志愿军报名登记站，挤过来一大堆适龄青年，全都要报名参军，都盼着能跟张小山一样保家卫国。
今儿人也不少，王主任拍板儿，把志愿军登记处，赶紧挪到了隔壁院儿，昨天咱们这里堵的乌泱乌泱人，太影响街道办工作了。
就今儿在隔壁院儿还乌泱乌泱一大堆人。”
就在这时，旁边凑过来一个路过的街道工作人员，叹了一口气插话进来。
“可惜喽，这英雄命也苦。全家早年遭难，亲人大多没了，就剩下一个亲姐姐，早年失散，到现在还没找到。”
“真是命苦啊！该死的日本鬼，她姐姐叫什么来着？”
最开始那名干事听见这话，手上报纸哗啦哗啦快速翻动，目光飞快扫过纸面。
“报道上面写名字了，他姐姐叫张玲玉。还有线索，姐弟俩一人有一个银子做的长命锁，照片上张小山举着一个银色的长命锁。”
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全都落进不远处张玲玉的耳朵里。
听见“张小山”、“张玲玉”、“半枚银长命锁”这几个字眼，浑身一僵，双腿发软。
身子一歪，孩子直接跌到旁边的木桌沿上，张玲玉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旁边发放活计的李姐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抱住快要滑落的小女婴。
“玲玉！你怎么啦？怎么了这是？”
小女婴受了惊吓，张嘴哇哇大哭。
张玲玉对耳边的呼喊充耳不闻，完全没有应声。
她死死扭过脑袋，目光直直盯向院子里聊天那几个人手上的报纸。
一股说不清的力气不知从哪里涌上来，她撑着桌沿猛地站起身，几步快步冲过去，伸手一把将那份报纸抢了过来。
报纸版面正中央，印着那名战士的照片。一身志愿军军装，脖颈处悬着那半枚银光闪闪的长命锁。
张灵玉指尖死死按住纸面，嘴唇不停哆嗦，低声喃喃：
“小山……小山，是你吗？你还活着……”
院子里几个人全都愣住，周围的人也纷纷围了过来，察觉到眼前发生了天大的事。
年长一些的干事弯下腰，声音都带上几分急促：
“同志，难道……你就是张玲玉？你就是张小山的亲姐姐？”
张玲玉缓缓抬起头，眼眶已经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她颤抖着伸出手，探进自己粗布褂子的衣领，把贴身揣了许多年的银长命锁取了出来。
年轻的干事连忙抢上前，小心翼翼接过银锁，凑到光亮处比对。
锁面上清清楚楚刻着三个字——张玲玉，和报纸照片里那块长命锁的样式一模一样。
他情绪激动，嗓门不由自主拔高：
“找到了！找到了！终于找到张小山的姐姐了！”
巨大的悲喜瞬间冲垮了张玲玉，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向后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院子里一下子乱作一团。
四岁的小男孩看见母亲倒下，尖叫着飞奔扑过来，扯着她的衣袖放声哭喊：
“妈妈！妈妈！”
小女婴还在李姐怀里，也跟着不住地啼哭，整个街道办的后院顿时一片手忙脚乱。
院子里人慌作一团。
“快救人！赶紧抬去卫生所！快去喊王主任！天大的喜事，英雄的姐姐找到了！”
两名街道办干事七手八脚，小心把昏死过去的张玲玉抬起来，急急忙忙往胡同口的街道卫生所赶。
爆炸性的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
整个南锣鼓巷街道办，来来往往办事的百姓全都听说，那个打下两架美军飞机的特等功英雄张小山，失散多年的亲姐姐，居然就在这片胡同里。
不少好事的街坊跟在后面，一股脑涌向卫生所。
卫生所不大的屋外，挤了一圈人。大伙扒着门框、贴着窗沿，悄悄往屋子里面张望，低声窃窃私语。
“这就是张小山的姐姐啊？”
“就是那个刚刚在朝鲜立了特等功的大英雄，失散多年的亲姐姐。”
“看这模样还怪好看的，就是人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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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一经刊发，当天，抗美援朝志愿军的报名处就挤满了人，大批适龄青年涌到志愿军报名登记处，都想像侦察排长张小山那样，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
南锣鼓巷这边，街道办是旧宅院改造出来的老四合院，院子里人来人往，各个屋子都有人办事，吵吵嚷嚷。
后院西厢房这间副业收发小屋，地上堆着一摞摞火柴盒纸板木坯，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浆糊酸味。
这天下午。
年轻女人张灵玉左手抱着一岁多的小闺女，右手牵着四岁男孩的手腕，一步一步挪过来，打算领一批火柴盒毛坯回家做活，靠这点零碎工钱拉扯两个孩子。
“李姐，我来领火柴盒……”
管发放活计的李姐听见声音，连忙抬头。
“玲玉，你又来了啊。
带着两个孩子拖累，手上活还做得这么快，真是够辛苦你的。”
张玲玉脸上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嘴唇动了动正要回话。
后院院子当中，站着两名街道办干事，手里捏着报纸凑在一块聊天。
第一个干事指尖点着报纸，语气满是感慨：
“你看看这篇通讯，志愿军出了个了不得的英雄，侦察排排长张小山。
四七年还不满十六岁就从沂蒙出来参军。淮海战役活捉杜聿明，立了一等功。
入朝之后提前发现敌机，保住军列，又拿了二等功。
这回更厉害，凭莫辛‑纳甘步骑枪，三枪打下两架美军战斗机，特等功！
入朝第一天，这可是头一份这么大的战功。”
旁边另一个干事胳膊一摆，接话感叹。
“可不是咋的！
你昨天没来，你是没瞧见，昨天这篇报道一登出来，昨儿下午，咱们南锣鼓巷这边的志愿军报名登记站，挤过来一大堆适龄青年，全都要报名参军，都盼着能跟张小山一样保家卫国。
今儿人也不少，王主任拍板儿，把志愿军登记处，赶紧挪到了隔壁院儿，昨天咱们这里堵的乌泱乌泱人，太影响街道办工作了。
就今儿在隔壁院儿还乌泱乌泱一大堆人。”
就在这时，旁边凑过来一个路过的街道工作人员，叹了一口气插话进来。
“可惜喽，这英雄命也苦。全家早年遭难，亲人大多没了，就剩下一个亲姐姐，早年失散，到现在还没找到。”
“真是命苦啊！该死的日本鬼，她姐姐叫什么来着？”
最开始那名干事听见这话，手上报纸哗啦哗啦快速翻动，目光飞快扫过纸面。
“报道上面写名字了，他姐姐叫张玲玉。还有线索，姐弟俩一人有一个银子做的长命锁，照片上张小山举着一个银色的长命锁。”
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全都落进不远处张玲玉的耳朵里。
听见“张小山”、“张玲玉”、“半枚银长命锁”这几个字眼，浑身一僵，双腿发软。
身子一歪，孩子直接跌到旁边的木桌沿上，张玲玉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旁边发放活计的李姐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抱住快要滑落的小女婴。
“玲玉！你怎么啦？怎么了这是？”
小女婴受了惊吓，张嘴哇哇大哭。
张玲玉对耳边的呼喊充耳不闻，完全没有应声。
她死死扭过脑袋，目光直直盯向院子里聊天那几个人手上的报纸。
一股说不清的力气不知从哪里涌上来，她撑着桌沿猛地站起身，几步快步冲过去，伸手一把将那份报纸抢了过来。
报纸版面正中央，印着那名战士的照片。一身志愿军军装，脖颈处悬着那半枚银光闪闪的长命锁。
张灵玉指尖死死按住纸面，嘴唇不停哆嗦，低声喃喃：
“小山……小山，是你吗？你还活着……”
院子里几个人全都愣住，周围的人也纷纷围了过来，察觉到眼前发生了天大的事。
年长一些的干事弯下腰，声音都带上几分急促：
“同志，难道……你就是张玲玉？你就是张小山的亲姐姐？”
张玲玉缓缓抬起头，眼眶已经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她颤抖着伸出手，探进自己粗布褂子的衣领，把贴身揣了许多年的银长命锁取了出来。
年轻的干事连忙抢上前，小心翼翼接过银锁，凑到光亮处比对。
锁面上清清楚楚刻着三个字——张玲玉，和报纸照片里那块长命锁的样式一模一样。
他情绪激动，嗓门不由自主拔高：
“找到了！找到了！终于找到张小山的姐姐了！”
巨大的悲喜瞬间冲垮了张玲玉，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向后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院子里一下子乱作一团。
四岁的小男孩看见母亲倒下，尖叫着飞奔扑过来，扯着她的衣袖放声哭喊：
“妈妈！妈妈！”
小女婴还在李姐怀里，也跟着不住地啼哭，整个街道办的后院顿时一片手忙脚乱。
院子里人慌作一团。
“快救人！赶紧抬去卫生所！快去喊王主任！天大的喜事，英雄的姐姐找到了！”
两名街道办干事七手八脚，小心把昏死过去的张玲玉抬起来，急急忙忙往胡同口的街道卫生所赶。
爆炸性的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
整个南锣鼓巷街道办，来来往往办事的百姓全都听说，那个打下两架美军飞机的特等功英雄张小山，失散多年的亲姐姐，居然就在这片胡同里。
不少好事的街坊跟在后面，一股脑涌向卫生所。
卫生所不大的屋外，挤了一圈人。大伙扒着门框、贴着窗沿，悄悄往屋子里面张望，低声窃窃私语。
“这就是张小山的姐姐啊？”
“就是那个刚刚在朝鲜立了特等功的大英雄，失散多年的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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