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伏黑惠,居然是这种层次的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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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变回水蓝色长发的三轮霞站在巷口,对着路边便利店的玻璃窗左照右照,总算是放心的舒了口气。
意识空间里,不义游戏也跟着欢呼起来:
【好耶!蓝蓝的小霞终于回来啦!】
“瞧你那点出息。”
刹阴在心里回了一嘴,带着三轮霞快步走下地铁站,搭上了开往埼玉县方向的埼京线电车。
工作日下午的出城车厢空荡荡的,上车前刹阴先把三轮的暗霞放到影子里,大概不会被里面的巧克力搞脏吧……
两人找了节几乎没人的车厢角落坐下。
三轮霞把手放在膝盖上,憋了一路的疑问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压低声音问:
“刹阴,刚才在地下通道里你说少儿不宜……那个虎杖香织,到底跟东京校的虎杖同学是什么关系呀?”
“先别急,我找五条老师核实一下户口本,免得闹乌龙。”
毕竟刚才老头那份委托记录是十六七年前留下来的,那时候虎杖悠仁还没出生呢,纸上可没写她儿子叫什么。
万一仙台市刚好有个同名同姓的远房姑妈,自己岂不是白替羂索操了一回坐月子的心?
刹阴掏出手机,点开五条悟的聊天框飞快打字:
【刹阴:老师,在吗?很急,虎杖他妈妈叫什么名字?】
没过五秒,那边就秒回了一条消息:
【五条悟:???】
【五条悟:阴,你这个年纪打听男同学妈妈的名字,是不是稍微有点太危险了?】
刹阴眼角抽了抽,我是什么很曹贼的人吗?!
【刹阴:少废话!是不是叫虎杖香织?!】
这一次,聊天框顶上的“正在输入中”闪了好一会儿,很明显,五条悟很惊讶:
【五条悟: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已经知道名字了?一会是不是要问住址?!】
【刹阴:给我闭嘴啊你!】
五条悟也算是认真了点,接着发道:
【五条悟:当初接悠仁回高专之前我查过他家里的户籍底档,他母亲确实叫虎杖香织,不过在他记事以前就出意外去世了,后来一直是他爷爷带大的。】
稳了,一枪十环,连远房亲戚的可能性都彻底排除了。
刹阴深吸一口气,把刚从地下市场老头那儿问出来的事情:
包括虎杖香织原本拥有消除重力的术式、十六七年前意外身亡、大半年后又顶着脑门上的缝合线出现在仙台街头并用重力拍碎盯梢者骨头的事,言简意赅地发了过去。
趁着五条悟在手机那头消化这颗惊天大雷的工夫,刹阴转过头,看向旁边眼巴巴等着的三轮霞。
夏油杰尸体的事属于高专机密,京都校的学生并不知情,刹阴便自动省去了名字和壳子的部分,只挑能说的讲:
“三轮儿,你还记得上次交流会带人袭击高专的那个幕后黑手吧?”
“嗯!”三轮霞用力点头,“你说过的,你说是你老师来着?”
“咳咳,呃,也算吧……总之,那家伙的术式,是靠换脑子夺取别人的身体,换完以后额头上会留下一道缝合线,还能接着用原主人的术式。”
刹阴看着她,补上了后半句,“刚找五条老师确认过了,十六七年前被他换了脑子的那个虎杖香织,就是虎杖悠仁的亲妈。”
三轮霞愣了一下:“啊……原来虎杖同学的妈妈是被坏人害死的吗?好可怜……”
“重点不是这个。”刹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三轮儿,十六七年前虎杖香织就已经被换了脑子,而虎杖悠仁今年只有十五岁。”
车厢里只剩下电车压过铁轨的哐当声。
三轮霞盯着刹阴的那根手指,小嘴一点一点张大,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失去了高光:
“十、十六……十五……?!”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头,又抬头看看刹阴:
“等一下……人死了以后才被换了脑子,过了一年多才生下虎杖同学……那岂不是说……”
“没错。”刹阴沉痛地点了点头,“生下虎杖的人,就是那个换脑子的幕后黑手本人,虎杖,是我老师的儿子。”
三轮霞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世界观当场碎了一地。
难怪刚才在地下通道里刹阴说什么“少儿不宜”、“怕污染大脑”!
这哪里是少儿不宜啊,这分明是放到恐怖片里都能当压轴怪谈的程度吧?
“虎杖同学他……自己知道这件事吗?”三轮霞缓了好半天,才小声问了一句。
“肯定不知道啊,他连记事起就没见过亲妈,哪能想到这一层。”
刹阴摇了摇头,“交流会的时候你应该也见过虎杖那身怪力吧?不用咒力跑得比汽车还快,我怀疑他那副不像正常人类的体质,八成也跟当年那家伙搞的鬼脱不了干系。总之这事你先替我保密,别往外传。”
“嗯嗯!我绝对一个字都不会乱说的!”
三轮霞连忙点头,心里莫名替那个性格爽朗的粉发男生叹了口气。
如果自己的弟弟不是爸妈生的……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刹阴手里的手机嗡嗡连震了好几下。
低头一看,五条悟的消息终于回过来了:
【五条悟:……老师刚拆开的大福突然有点咽不下去了。】
【五条悟:一百五十年前占着加茂宪伦的身体,掺着自己的血造出那九个半人半咒灵的「咒胎九相图」】
【五条悟:十几年前又跑去仙台占了虎杖香织的身体,亲自把悠仁生下来……】
【五条悟:那家伙到底是有多喜欢拿血脉和生孩子做实验啊?!】
刹阴看着屏幕,深以为然地回了一句:
【刹阴:只能说千年老登的精神状态确实领先版本太多了,上次当爹,这次当妈,亲力亲为。】
【五条悟:不过这么一来,有件事就更让人在意了。】
【五条悟:交流会那天他派真人摸进高专忌库,别的特级咒物碰都没碰,唯独偷走了宿傩手指,还有当年加茂宪伦留下的九相图前三胎。】
【五条悟:我回高专把忌库剩下的六胎和悠仁当年的底档重新查一遍。】
【五条悟:八十八桥那边你先去接应,在搞清楚那家伙到底在悠仁身上留了什么东西之前,先别对悠仁露口风。】
【刹阴:收到,接完人就回东京找你报销车费。】
按熄屏幕把手机揣回兜里,刹阴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老羂从忌库偷走那三个咒胎才过去一周多点,八成是带回哪个秘密老巢捣鼓新花样去了。
至于八十八桥这边,好歹有伊地知妈妈提前核对过流程,伏黑、虎杖和野蔷薇三个人又凑在一块,只要自己在他们收工前赶过去汇合,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吧?
……
埼玉县,八十八桥下。
锵——咔嚓!!
清脆刺耳的金属崩裂声在幽暗的地下洞穴里炸开。
伏黑惠手里那柄从影子里取出来的漆黑咒具长刀,正面扛下迎面轰来的金黄色咒力冲击,刀应声断成两截。
伏黑借着冲击力向后卸力,额头还是被擦过的气劲撕开了一道口子,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糊住了左眼。
空旷阴冷的山洞内,此刻只剩下他一个人,而就在两分钟前虎杖和钉崎还在这座洞穴里。
原本三人顺着八十八桥的诅咒线索摸进来,虎杖三两拳便敲碎了长得像大号土拨鼠一样的咒灵。
伏黑也借此确认了一件事,津美纪额头上的沉睡诅咒和这地方无关。
八十八桥的怪谈之所以最近突然开始害命,纯粹是因为几个月前虎杖在仙台吞下手指,引发了藏在这里的另一根宿傩手指共鸣苏醒。
而虎杖和钉崎则被别的家伙带走了,直接穿过了穴壁,这会也是不知去向。
“啧……”
伏黑抬手抹了一把流到眼皮上的血,把手里只剩刀柄的残刀随手扔开,目光死死盯住十几米外那道灰白色的高挑身影。
和少年院那只吞了宿傩手指的特级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四只眼睛,裂到耳根的怪笑。
但强弱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玉犬!鵺!”
伏黑双手迅速结印,脚下阴影翻涌,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从左右两侧疾驰而出,头顶的巨鸟也裹挟着紫色电弧俯冲而下。
虽说自家那两只玉犬早就被刹阴忽悠着术式改成了白色斗牛犬和黑色泰迪的蠢样子。
哪怕到现在都没变回来,但爪牙的攻击结构倒是一点没缩水,偶尔还因为体型原因,比之前好用……
但伏黑不想承认这一点。
然而面对三只式神的合围,对面的特级咒灵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它只是歪着脑袋咧嘴一笑,任由冲在最前面的白色斗牛犬一爪挥在它抬起的小臂上。
刺啦!
覆盖在特级体表的浓厚咒力硬生生架住了这一记扑击,灰白的皮肤上只留下了浅得可怜的白印。
什么?!
伏黑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变招,特级另一只手掌心已经亮起刺目的金光,狂暴的咒力零距离炸开。
式神一旦被彻底摧毁就再也没法召唤,伏黑只能在爆炸吞没它们的刹那强行切断术式,将斗牛犬、泰迪和半空的鵺一并收回影子。
轰——!!
碎石与烟尘炸开的同一秒,那道灰白身影已经鬼魅般穿过烟雾,贴到了伏黑鼻尖前。
太快了!
伏黑甚至来不及再往影子里沉,只能双臂交叉横在胸前,把全身能调动的咒力全压在手臂上硬接。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伏黑倒飞出去,后背接连撞断两根凸起的石笋,重重砸进洞穴尽头的石壁里,碎石哗啦啦滚落了一地。
“咳……咳咳!”
伏黑撑着冰冷的石壁勉强半跪起身,大口喘着气。
外面抓走钉崎的家伙来路不明,虎杖一个人追出去不知道会遇上什么麻烦,自己本来必须尽快解决这只特级出去支援才对。
可眼前这东西既不像少年院那只特级那样喜欢猫捉老鼠,咒力输出和速度更是死死压了自己一头,常规召唤出来的式神连它的防都破不开。
不远处,特级咒灵指尖再次聚起一团高密度的金黄色咒力,慢条斯理朝他走来。
没有退路了。
视野因为失血一阵阵发暗,伏黑垂着脑袋,染血的双手慢慢抬到胸前,十指下意识摆出了那个握拳相对的起手势。
只要念出那句咒词,只要把那家伙叫出来,至少能把眼前这只特级一块拖下水……
布瑠部……
旁观的影法术立马露出紧张的表情,紧紧抱着玩偶。
【阴,你在哪里……惠又要自爆了……】
动作摆到一半,伏黑手肘往下一沉,隔着校服布料,忽然碰到了口袋里手机挂绳上缀着的那个塑料方脑袋小挂件。
硬邦邦的四个棱角,硌得他肋骨不舒服。
伏黑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苦力怕。
一瞬间,好几张让人头疼的嘴脸毫无征兆地撞进了脑海里。
先是五条悟在训练场上摘下眼罩,似笑非笑地戳着他的肩膀:
“惠,以死获胜,和就算死也要获胜,完全是两码事哦。再贪心一点吧。”
紧接着就是电玩城那回。
刹阴二话不说一脚把他踹进投篮机里,事后还硬把这只一百多日元的破挂件塞进他手里时骂骂咧咧的声音:
“伏黑,可能会输和一定会死,是两件事!你总不能一看到胜率低,就直接把存档删了吧?”
交流会前那十几天,自己每天大清早挤电车赶去京都校训练场。
那个混蛋翘着二郎腿坐在树荫底下喝冰水,旁边还蹲着一只穿女仆装、拿小本本记错题的魔虚萝——
“边界!惠惠,注意你的结界边界!别老想着借旁边的墙偷懒,用你自己的咒力把壳子封死!”
“才二十秒就不行了?好逊!再来再来,人的梦想是不会结束的!”
伏黑低着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紧绷的肩膀突然松了下来,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
“……真是烦死了。”
明明那个话痨今天压根就不在这儿,怎么到了这种时候,耳朵边上还全是他的废话?
虎杖刚入学没多久就能跟特级咒灵正面肉搏,刹阴更是连禅院家几百年没人调伏的魔虚罗都单人调伏成了端茶倒水的女仆。
要是自己每次遇上硬茬,脑子里想的还是跟人同归于尽,等刹阴从京都回来听说这事,指不定要在他坟头摆满一排苦力怕嘲笑他一辈子。
他大概会说“挖三填一”?
对面的特级咒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脸上的怪笑一收,指尖积蓄到极点的咒力光束轰然射出,瞬间照亮了半座山洞。
伏黑松开了原本准备召唤魔虚罗的架势。
他抬起头,左手胡乱抹开糊住眼睛的血水,眼底多出了几分平时绝不会出现的狂气,双手在胸前猛地合拢,十指交错扣成印相!
不需要借用这座山洞的岩壁凑合。
在京都校顶着大太阳拆了又建、建了又拆的结界边界,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立在了感知深处。
再贪心一点吧!
想象跨过极限以后更自由的自己,把体内的咒力连同脚下的影子一口气全部甩出去!
“「领域展开」——”
浓稠如墨的液态黑影骤然从伏黑脚下喷涌而出,迎面撞上激射而来的金黄光束,连点浪花都没溅起来便将其一口吞没!
翻涌的影浪没有止步于地面,而是顺着一道无形却密不透风的球形边界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急速收拢闭合!
伏黑只感觉温热的鼻血滑落下来,而眨眼之间,阴冷潮湿的山洞彻底消失不见。
上下四方尽数化作无光无底的漆黑影海,一簇庞大狰狞的黑色脊椎骨状虚影在伏黑身后悄然浮现!
“——「嵌合暗翳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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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蓝蓝的小霞终于回来啦!】
“瞧你那点出息。”
刹阴在心里回了一嘴,带着三轮霞快步走下地铁站,搭上了开往埼玉县方向的埼京线电车。
工作日下午的出城车厢空荡荡的,上车前刹阴先把三轮的暗霞放到影子里,大概不会被里面的巧克力搞脏吧……
两人找了节几乎没人的车厢角落坐下。
三轮霞把手放在膝盖上,憋了一路的疑问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压低声音问:
“刹阴,刚才在地下通道里你说少儿不宜……那个虎杖香织,到底跟东京校的虎杖同学是什么关系呀?”
“先别急,我找五条老师核实一下户口本,免得闹乌龙。”
毕竟刚才老头那份委托记录是十六七年前留下来的,那时候虎杖悠仁还没出生呢,纸上可没写她儿子叫什么。
万一仙台市刚好有个同名同姓的远房姑妈,自己岂不是白替羂索操了一回坐月子的心?
刹阴掏出手机,点开五条悟的聊天框飞快打字:
【刹阴:老师,在吗?很急,虎杖他妈妈叫什么名字?】
没过五秒,那边就秒回了一条消息:
【五条悟:???】
【五条悟:阴,你这个年纪打听男同学妈妈的名字,是不是稍微有点太危险了?】
刹阴眼角抽了抽,我是什么很曹贼的人吗?!
【刹阴:少废话!是不是叫虎杖香织?!】
这一次,聊天框顶上的“正在输入中”闪了好一会儿,很明显,五条悟很惊讶:
【五条悟: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已经知道名字了?一会是不是要问住址?!】
【刹阴:给我闭嘴啊你!】
五条悟也算是认真了点,接着发道:
【五条悟:当初接悠仁回高专之前我查过他家里的户籍底档,他母亲确实叫虎杖香织,不过在他记事以前就出意外去世了,后来一直是他爷爷带大的。】
稳了,一枪十环,连远房亲戚的可能性都彻底排除了。
刹阴深吸一口气,把刚从地下市场老头那儿问出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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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五条悟在手机那头消化这颗惊天大雷的工夫,刹阴转过头,看向旁边眼巴巴等着的三轮霞。
夏油杰尸体的事属于高专机密,京都校的学生并不知情,刹阴便自动省去了名字和壳子的部分,只挑能说的讲:
“三轮儿,你还记得上次交流会带人袭击高专的那个幕后黑手吧?”
“嗯!”三轮霞用力点头,“你说过的,你说是你老师来着?”
“咳咳,呃,也算吧……总之,那家伙的术式,是靠换脑子夺取别人的身体,换完以后额头上会留下一道缝合线,还能接着用原主人的术式。”
刹阴看着她,补上了后半句,“刚找五条老师确认过了,十六七年前被他换了脑子的那个虎杖香织,就是虎杖悠仁的亲妈。”
三轮霞愣了一下:“啊……原来虎杖同学的妈妈是被坏人害死的吗?好可怜……”
“重点不是这个。”刹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三轮儿,十六七年前虎杖香织就已经被换了脑子,而虎杖悠仁今年只有十五岁。”
车厢里只剩下电车压过铁轨的哐当声。
三轮霞盯着刹阴的那根手指,小嘴一点一点张大,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失去了高光:
“十、十六……十五……?!”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头,又抬头看看刹阴:
“等一下……人死了以后才被换了脑子,过了一年多才生下虎杖同学……那岂不是说……”
“没错。”刹阴沉痛地点了点头,“生下虎杖的人,就是那个换脑子的幕后黑手本人,虎杖,是我老师的儿子。”
三轮霞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世界观当场碎了一地。
难怪刚才在地下通道里刹阴说什么“少儿不宜”、“怕污染大脑”!
这哪里是少儿不宜啊,这分明是放到恐怖片里都能当压轴怪谈的程度吧?
“虎杖同学他……自己知道这件事吗?”三轮霞缓了好半天,才小声问了一句。
“肯定不知道啊,他连记事起就没见过亲妈,哪能想到这一层。”
刹阴摇了摇头,“交流会的时候你应该也见过虎杖那身怪力吧?不用咒力跑得比汽车还快,我怀疑他那副不像正常人类的体质,八成也跟当年那家伙搞的鬼脱不了干系。总之这事你先替我保密,别往外传。”
“嗯嗯!我绝对一个字都不会乱说的!”
三轮霞连忙点头,心里莫名替那个性格爽朗的粉发男生叹了口气。
如果自己的弟弟不是爸妈生的……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刹阴手里的手机嗡嗡连震了好几下。
低头一看,五条悟的消息终于回过来了:
【五条悟:……老师刚拆开的大福突然有点咽不下去了。】
【五条悟:一百五十年前占着加茂宪伦的身体,掺着自己的血造出那九个半人半咒灵的「咒胎九相图」】
【五条悟:十几年前又跑去仙台占了虎杖香织的身体,亲自把悠仁生下来……】
【五条悟:那家伙到底是有多喜欢拿血脉和生孩子做实验啊?!】
刹阴看着屏幕,深以为然地回了一句:
【刹阴:只能说千年老登的精神状态确实领先版本太多了,上次当爹,这次当妈,亲力亲为。】
【五条悟:不过这么一来,有件事就更让人在意了。】
【五条悟:交流会那天他派真人摸进高专忌库,别的特级咒物碰都没碰,唯独偷走了宿傩手指,还有当年加茂宪伦留下的九相图前三胎。】
【五条悟:我回高专把忌库剩下的六胎和悠仁当年的底档重新查一遍。】
【五条悟:八十八桥那边你先去接应,在搞清楚那家伙到底在悠仁身上留了什么东西之前,先别对悠仁露口风。】
【刹阴:收到,接完人就回东京找你报销车费。】
按熄屏幕把手机揣回兜里,刹阴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老羂从忌库偷走那三个咒胎才过去一周多点,八成是带回哪个秘密老巢捣鼓新花样去了。
至于八十八桥这边,好歹有伊地知妈妈提前核对过流程,伏黑、虎杖和野蔷薇三个人又凑在一块,只要自己在他们收工前赶过去汇合,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吧?
……
埼玉县,八十八桥下。
锵——咔嚓!!
清脆刺耳的金属崩裂声在幽暗的地下洞穴里炸开。
伏黑惠手里那柄从影子里取出来的漆黑咒具长刀,正面扛下迎面轰来的金黄色咒力冲击,刀应声断成两截。
伏黑借着冲击力向后卸力,额头还是被擦过的气劲撕开了一道口子,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糊住了左眼。
空旷阴冷的山洞内,此刻只剩下他一个人,而就在两分钟前虎杖和钉崎还在这座洞穴里。
原本三人顺着八十八桥的诅咒线索摸进来,虎杖三两拳便敲碎了长得像大号土拨鼠一样的咒灵。
伏黑也借此确认了一件事,津美纪额头上的沉睡诅咒和这地方无关。
八十八桥的怪谈之所以最近突然开始害命,纯粹是因为几个月前虎杖在仙台吞下手指,引发了藏在这里的另一根宿傩手指共鸣苏醒。
而虎杖和钉崎则被别的家伙带走了,直接穿过了穴壁,这会也是不知去向。
“啧……”
伏黑抬手抹了一把流到眼皮上的血,把手里只剩刀柄的残刀随手扔开,目光死死盯住十几米外那道灰白色的高挑身影。
和少年院那只吞了宿傩手指的特级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四只眼睛,裂到耳根的怪笑。
但强弱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玉犬!鵺!”
伏黑双手迅速结印,脚下阴影翻涌,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从左右两侧疾驰而出,头顶的巨鸟也裹挟着紫色电弧俯冲而下。
虽说自家那两只玉犬早就被刹阴忽悠着术式改成了白色斗牛犬和黑色泰迪的蠢样子。
哪怕到现在都没变回来,但爪牙的攻击结构倒是一点没缩水,偶尔还因为体型原因,比之前好用……
但伏黑不想承认这一点。
然而面对三只式神的合围,对面的特级咒灵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它只是歪着脑袋咧嘴一笑,任由冲在最前面的白色斗牛犬一爪挥在它抬起的小臂上。
刺啦!
覆盖在特级体表的浓厚咒力硬生生架住了这一记扑击,灰白的皮肤上只留下了浅得可怜的白印。
什么?!
伏黑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变招,特级另一只手掌心已经亮起刺目的金光,狂暴的咒力零距离炸开。
式神一旦被彻底摧毁就再也没法召唤,伏黑只能在爆炸吞没它们的刹那强行切断术式,将斗牛犬、泰迪和半空的鵺一并收回影子。
轰——!!
碎石与烟尘炸开的同一秒,那道灰白身影已经鬼魅般穿过烟雾,贴到了伏黑鼻尖前。
太快了!
伏黑甚至来不及再往影子里沉,只能双臂交叉横在胸前,把全身能调动的咒力全压在手臂上硬接。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伏黑倒飞出去,后背接连撞断两根凸起的石笋,重重砸进洞穴尽头的石壁里,碎石哗啦啦滚落了一地。
“咳……咳咳!”
伏黑撑着冰冷的石壁勉强半跪起身,大口喘着气。
外面抓走钉崎的家伙来路不明,虎杖一个人追出去不知道会遇上什么麻烦,自己本来必须尽快解决这只特级出去支援才对。
可眼前这东西既不像少年院那只特级那样喜欢猫捉老鼠,咒力输出和速度更是死死压了自己一头,常规召唤出来的式神连它的防都破不开。
不远处,特级咒灵指尖再次聚起一团高密度的金黄色咒力,慢条斯理朝他走来。
没有退路了。
视野因为失血一阵阵发暗,伏黑垂着脑袋,染血的双手慢慢抬到胸前,十指下意识摆出了那个握拳相对的起手势。
只要念出那句咒词,只要把那家伙叫出来,至少能把眼前这只特级一块拖下水……
布瑠部……
旁观的影法术立马露出紧张的表情,紧紧抱着玩偶。
【阴,你在哪里……惠又要自爆了……】
动作摆到一半,伏黑手肘往下一沉,隔着校服布料,忽然碰到了口袋里手机挂绳上缀着的那个塑料方脑袋小挂件。
硬邦邦的四个棱角,硌得他肋骨不舒服。
伏黑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苦力怕。
一瞬间,好几张让人头疼的嘴脸毫无征兆地撞进了脑海里。
先是五条悟在训练场上摘下眼罩,似笑非笑地戳着他的肩膀:
“惠,以死获胜,和就算死也要获胜,完全是两码事哦。再贪心一点吧。”
紧接着就是电玩城那回。
刹阴二话不说一脚把他踹进投篮机里,事后还硬把这只一百多日元的破挂件塞进他手里时骂骂咧咧的声音:
“伏黑,可能会输和一定会死,是两件事!你总不能一看到胜率低,就直接把存档删了吧?”
交流会前那十几天,自己每天大清早挤电车赶去京都校训练场。
那个混蛋翘着二郎腿坐在树荫底下喝冰水,旁边还蹲着一只穿女仆装、拿小本本记错题的魔虚萝——
“边界!惠惠,注意你的结界边界!别老想着借旁边的墙偷懒,用你自己的咒力把壳子封死!”
“才二十秒就不行了?好逊!再来再来,人的梦想是不会结束的!”
伏黑低着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紧绷的肩膀突然松了下来,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
“……真是烦死了。”
明明那个话痨今天压根就不在这儿,怎么到了这种时候,耳朵边上还全是他的废话?
虎杖刚入学没多久就能跟特级咒灵正面肉搏,刹阴更是连禅院家几百年没人调伏的魔虚罗都单人调伏成了端茶倒水的女仆。
要是自己每次遇上硬茬,脑子里想的还是跟人同归于尽,等刹阴从京都回来听说这事,指不定要在他坟头摆满一排苦力怕嘲笑他一辈子。
他大概会说“挖三填一”?
对面的特级咒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脸上的怪笑一收,指尖积蓄到极点的咒力光束轰然射出,瞬间照亮了半座山洞。
伏黑松开了原本准备召唤魔虚罗的架势。
他抬起头,左手胡乱抹开糊住眼睛的血水,眼底多出了几分平时绝不会出现的狂气,双手在胸前猛地合拢,十指交错扣成印相!
不需要借用这座山洞的岩壁凑合。
在京都校顶着大太阳拆了又建、建了又拆的结界边界,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立在了感知深处。
再贪心一点吧!
想象跨过极限以后更自由的自己,把体内的咒力连同脚下的影子一口气全部甩出去!
“「领域展开」——”
浓稠如墨的液态黑影骤然从伏黑脚下喷涌而出,迎面撞上激射而来的金黄光束,连点浪花都没溅起来便将其一口吞没!
翻涌的影浪没有止步于地面,而是顺着一道无形却密不透风的球形边界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急速收拢闭合!
伏黑只感觉温热的鼻血滑落下来,而眨眼之间,阴冷潮湿的山洞彻底消失不见。
上下四方尽数化作无光无底的漆黑影海,一簇庞大狰狞的黑色脊椎骨状虚影在伏黑身后悄然浮现!
“——「嵌合暗翳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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