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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商人的梦想

    “好了,废话不多说。”

    对着苏远和图书馆二人,商人化身开口道:“你们可以将永夜城看作一个圆环,每个贝塔都负责镇守外圈的一块区域。”

    “具有强烈精神污染效应的怪谈和现实破坏性强的怪谈的地界之间彼此相邻,到时候要是开战,一方出了问题,另一方也能前来支援,我会发放巨量点数作为奖励。”

    点数,在永夜城是一种宝贵的资源。借助了商人的‘交易’概念,很多无形之物也能交易,比如一个爵位,或是一批远在天边信徒的信仰。

    一旦交易完成,双方自愿,结果便会达成,无论过程会呈现得多么奇诡。

    “你的意思是,我和他的地界是相邻的?”图书馆印在墙壁上的那张脸望了望苏远,又望了望商人。

    见它并未开口纠正,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因为它,我的身体都腐烂发霉了一大块,到现在都没痊愈!”

    骨碌碌的轮子滚动声响起,图书馆调转角度,露出后背——应该说是背面,那里有一大片一大片发灰发黑的斑块,赫然正是苏远当初操控霉菌侵蚀图书馆的地方。

    此刻,霉菌侵占的范围和昨天相比虽然有缩小,但缩减的程度只能说是微乎其微。

    “直到现在,这些该死的霉菌还在侵蚀我!你还想以后让我支援它?不可能!”图书馆的情绪激烈,“我已经跟这些该死的东西耗了一天了!”

    “要不是这些东西一直在侵蚀我的精力,在那群疯子靠过来前我早跑掉了!”

    图书馆越说越是激动,即使到了外围它还是没有把那块巨大的黑布丢掉,而是放在了自己的身体里面,就是因为回去的时候还要重新罩上。

    它的藏书中就记载了人联底层的咒文之一,【我深陷于泥泞之中】,若没有那些该死的霉菌一直在消耗它的注意力,哪会被那群莽夫追上?

    “冷静点,冷静点。”望着图书馆情绪失控的样子,商人化身也有些犯难,这确实是个问题。

    它走上前,伸出手沾了点图书馆那发黑的斑块,霎时霉菌便顺着它的手臂一路蔓延而上。

    “这毒性太猛了……”商人化身有点凝重,它望向苏远:“这是你的能力么?”

    苏远点头。

    “你的能力难道是侵蚀、腐烂、衰亡?”一直没开口的老黄说话了,它看向图书馆身上的霉菌,“难怪从昨天开始,城内就弥漫了一股恶臭的味道,让我的鼻子都有些不舒服。”

    舞蹈家和收音机也转了过来,凝视着苏远。

    沉思了一会,苏远最终回答:“算是一方面吧。”

    霉菌是生长在腐朽之剑上的生物,他得到了腐朽之剑,自然就掌管了这方面的能力。但看这样子,腐朽之剑的能力超过了他的预期,就连商人化身都感到了惊讶。

    苏远不禁想起了黑炁,对方来到这座城市就是为了寻找祖父当年的下落,不知现在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羊皮纸上写道,贝塔核心蕴藏的概念相当大一部分来自见证者的潜意识,这些贝塔怪谈此刻的询问,莫非是在奠定初印象?

    “……一方面?你还有其他能力?”老黄的眉毛上扬,这个回答出乎了它的意料。

    就连图书馆也不再嚎叫,悄悄竖起了耳朵。

    苏远没有继续延伸下去,话语未免太过苍白,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突出的地方到底是什么,他现在的能力很杂,审判日、腐朽之剑、还有那枚徽章……

    见他沉默,老黄便不再开口,懒洋洋地躺在地上。“腐烂他人的天使,真是罕见。”

    “天使,你能收回图书馆身上的那些东西么?”商人化身走来,“当然不会让你吃亏,鉴于图书馆挑衅你在先,我会发放一万点数作为补偿。”

    一万点数,永夜城的普通人要不吃不喝打满三年苦工才能攒下来,不算少。

    何况这也只是举手之劳,苏远便点头,走到图书馆面前,看着它背面上那发霉的部位,伸出手触摸。

    “收回。”

    于心中默念一句,那些蠕动的霉菌便停止了活动。脑海中的剑轻颤,这些让图书馆痛苦无比的东西便回到了苏远的脑海之中,静静地攀附在了那柄剑上。

    商人化身在一旁静默地注视着苏远的动作,这种恐怖的腐烂能力让它微微皱眉,只觉似曾相识,一时却有些想不起来。

    ‘本体的记忆一直在被抹去,就连带着我也受到影响了么?’

    商人化身思忖,要不要联络一下本体?可本体现在正在对抗1984……

    望着眼前的这几位怪谈,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要是贸然建议联络,难保不会给那个恐怖组织可乘之机。’

    ‘要是因为一次联络,让永夜城提前遭到了监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无论对方的能力是什么,只要未来能和它们一起对抗那两位就够了,为它晋升争取时间。

    将这些思绪压下,商人化身对苏远二人道:“还有其他问题么?”

    见两人并未开口,商人化身指了指地面:“那么,就开始扩张地界吧。以这里为起点,向外扩张,一万平方公里。”

    永夜城说是一个城市,但囊括的面积堪比一个国家,论坛上公布的数据是三百多万平方公里,但在这茫茫黑雾中并不算辽阔,更别提其中包含了不少怪谈的地界。

    “山脉,准备。”

    商人话音刚落,前方翻涌的浓稠黑雾便骤然向两侧退散,犹如大海两分,腾出一大片广阔的真空地带。

    “两位!晋升就在眼前!”

    商人化身猛然转身,面向苏远二人,张开双臂,语气忽然变得激昂。

    “接下来,不要拘谨,不用迟疑!扩张你们的地界,将属于你们的记号狠狠打在第二层身上,直到引来它的注意!”

    “被它注意、得到它的承认、成为概念乃至规则的一部分……最后,跻身‘追逐者’,引动层级于那些世界之中降临!”

    “这就是,所有永夜城怪谈的统一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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