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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真的以为,刚刚要失去你了…

    闻叙闭了眼。

    风从耳边掠过去,很响。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落下去。

    脑海里甚至开始走马观灯。

    直到一只手,猛地揽住了他的腰。

    他错愕地睁开眼。

    江晚栀的脸就在他眼前,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眼底那点没散尽的冷。

    她一手揽着他,一手抓着抓钩发射器。

    下坠的速度慢了。

    可闻叙到底是个成年男人。

    两个人的重量压下来,她一个人撑不住,只能减缓,不能停住。

    但她没有慌。

    她刚刚探头就已经看清了这里的布局。

    泳池就在下面。

    水面的光,正一点点放大。

    坠入泳池的前几秒——

    天忽然亮了。

    无数烟花,在同一刻炸开。

    红的,金的,白的,蓝的,一层叠着一层,铺满了半边天。

    五颜六色的光落下来,落在水面上,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那是他今天的生辰烟火。

    江晚栀望着他,眼底漾开细碎光:“闻叙,生日快乐”

    闻叙瞳孔一怔。

    胸口那处,犹如绽放的烟花‘砰’了一下。

    下一秒,水花炸开——

    水面漾起巨大的浪花。

    瞬间淹没了两人。

    闻叙整个人被砸进水里本能地呛了一口。

    水灌进喉咙,他往下沉。

    江晚栀立刻觉出不对。

    不是呛水,是他根本不会游泳。

    他的手在水里乱抓,抓不到东西,眼神已经开始散了。

    江晚栀没犹豫,一把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近。

    然后,低头。

    唇贴上去,给他渡气。

    闻叙的眼睛,在这时候睁开了。

    她就在他眼前。

    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近得能感觉到她的唇,正贴着他的唇。

    他整个人,僵住了。

    没有反应。

    没有挣扎。

    甚至忘了往上。

    就那样睁着迷茫的眼,看着她。

    江晚栀搂着他,脚下一蹬。

    水面被破开——

    她松开他,把他往泳池边缘推。

    闻叙下意识地抓住了池沿,爬上去。

    然后,就那么坐着,垂着头,湿透的发丝遮住眉眼。

    他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又麻。

    “我,我还活着……”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像在确认。

    江晚栀撑着池沿上来,坐在边上。

    她没看他,抬手,把湿漉漉的长发往后撩。

    随后,双手撑在身后,仰起头。

    漫天烟火,还没停。

    “不叫活着”

    她开口,声音很淡。

    “叫新生”

    闻叙抬起头。

    就看见她仰着脸,脖颈拉出一条很长的线,发丝都在滴水,唇角带着一点笑。

    烟火的光落在她眼底。

    好亮。

    好漂亮。

    “今天是你生日,烟花真漂亮啊”她收回视线看向他,声线温凉“掉下去的那一秒,你可有过一丝后悔?”

    闻叙看着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

    后悔吗?

    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一刻,脑海里闪过爷爷焦急的脸,心里酸涩的厉害。

    见他垂眸沉默。

    江晚栀往他面前倾了倾身。

    一只手挑起他的下颚,另一只手把他眼前的碎发捋到脑后。

    头发一撩开,那张脸就完整地露了出来。

    清瘦,白净,配上一双深如泉水的眼睛。

    就像是那种未经触碰过的干净,让人看一眼就想弄乱他。

    他似乎从未被人这样碰过。

    骨子里的本能,让他不自觉想往后缩。

    “别躲”她声音不高,却很清晰“看着我——”

    他停住了,怔怔地望着她。

    “你在掉落的那一刻,你爷爷那撕心裂肺的呼喊,你听见了”

    她盯着他幽深的眸子。

    ‘啪——’

    一巴掌,毫无预兆的落下。

    闻叙彻底懵了。

    白皙的脸上,迅速浮起一道殷红的手掌印。

    “闻叙,你这点算计,不够看,但你用来伤最亲的人,就该打”

    她看着他。

    “想要这种题,你就拿出你的本事来”

    这一瞬,他瞳孔一颤。

    那眸底,慢慢漫上一层更沉的东西。

    江晚栀看着他,忽然笑了。

    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

    他不会忧郁,不会冷漠,也不会再求死了。

    因为他有了新的琢磨——

    怎么从她这里,得到更多的题。

    独孤砚从楼上冲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慌了神。

    跑过来的时候,他眼睛已经全红了。

    越靠近,脚步越沉,一步比一步艰难,用尽全力才稳住身形。

    江晚栀看向他,刚要开口。

    他已经走上前,脱下西装,把她裹住。

    然后,打横抱起。

    “我们回家”他声音哽咽着“回家——”

    江晚栀没说话。

    她感觉到,他浑身都在抖。

    喉结一滚一滚的,搂着她的手,颤得厉害。

    她透过他的肩,看见佣人和管家一拥而上,把闻叙围住。

    她没再管。

    “独孤砚……”

    “嗯。”

    “我没事的”

    他没说话。

    搂着她的手,更用力了。

    他抱着她上了车。

    晚上来的时候,他没让助理跟着,自己开的车。

    把她放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然后上车,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打方向盘,一脚油门。

    车速很快。

    路上,江晚栀几次想开口。

    可每次侧头,看到的都是他冷硬苍白的侧脸,又沉默了。

    她垂下眼,看向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上车十分钟了,他的手还是冰的。

    人在极致的惊吓里,体温会迅速往下掉。

    这一次,好像……

    真的吓坏他了。

    ——

    车刚在酒店门口停稳,助理早就在那儿等着。

    车门打开,独孤砚把钥匙丢过去。

    他绕到副驾,拉开门,直接把她抱了出来,往里走。

    “独孤砚,我能自己走”

    他没吭声。

    一路到总统套房。

    他抱着她进门,用脚把门带上。

    走到床边,弯腰,把她放下。

    可手没松。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眼睛还是红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落在她脸上。

    “江晚栀……”这一声,很轻很颤。

    不等她回答,他便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重,重得不像吻,像是在啃咬。

    江晚栀的手刚抵上他心口。

    一滴泪,落在她脸上。

    她怔住了。

    他的吻,慢慢停了。

    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还是乱的。

    然后,他埋进她脖颈,把她抱得很紧。

    “江晚栀……”

    声音哑得几乎不成句。

    “我,我真的……”他停了一下,心深深被刺痛“真的以为,刚刚要失去你了……”

    江晚栀轻叹一声,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头发。

    “独孤砚”

    她声音很轻。

    “我很强,比你想象的,强得多”

    闻言,他慢慢撑起身子,眼泪还压在眼眶里,嘴角却微微扯了一下。

    “嗯,我知道”

    嗓子依旧沙哑的厉害。

    “你很厉害,很强”

    独孤砚抬手,指腹带着薄茧,轻轻蹭过她的下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

    滚烫的泪,一滴滴落在她脸上。

    眼底那层薄薄的悲凉,再次浮了上来。

    “我好怕”他声音发紧,巨大的恐惧从心底涌出,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真的好怕……”

    江晚栀看着他,没说话。

    那只抚在他发间的手,慢慢往下,落在他后颈。

    然后,轻轻一按。

    她吻住了他颤抖的唇。

    独孤砚怔住了。

    眼睛还红着,泪痕未干,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

    下一秒,他反吻了回去。

    吻得又急又乱,牙齿磕到她唇上,也顾不上。

    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收回。

    吻到一半,他停住,呼吸急促间,撑起身子看着她。

    “江晚栀……”

    他看着她,眼底还压着一点近乎破掉的渴望。

    “要我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他看着她,那双总是深邃如海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不管你拿我当什么”他声音发紧,一字一句很是认真“当玩具也好,解决生理需求也罢,哪怕只是发泄的……什么都行”

    “我愿意”

    “我什么都愿意。”

    他说完,低头,把脸埋进她颈侧,肩膀在抖。

    “你怎么用,都行”

    “别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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