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陆天就是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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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晃动的复古吊灯，忽然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像一个极其荒谬的梦。
他在恶魔岛练了这么多年，日复一日地对着石碑上的招式图谱练习，把无天大魔王创立的每一条格斗理念都刻在了肌肉记忆里。
他的教官告诉他，无天是恶魔岛有史以来最强的杀手，唯一一个活着获得自由的人，是岛上所有人心中不灭的传说。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走进恶魔岛大殿时，抬头看到正中央那幅画像的震撼——画中的男人穿着黑色的战斗服站在礁石上，身后是滔天巨浪，眼睛深邃得像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他站在那幅画像前看了很久很久，心里想的是：如果有朝一日能见到真人，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结果今天见到了，不但见到了，还被对方用自己练了无数遍的招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然后还傻乎乎地质问对方“你是谁”。
陆天看着青年脸上那副心如死灰又哭笑不得的表情，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
他太了解恶魔岛出来的杀手了——
任务失败对他们来说是不可接受的耻辱，而这个年轻人不但失败了，还被自己的偶像亲手打败，双重打击叠加在一起，搞不好回去能自闭三个月。
他走上前两步，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语气随意但笃定：“刚才你那套连招，破军手刀起手式没问题，但发力点太靠前，重心偏了半寸。碎骨连击第三段旋转角度太大，暴露了肋下空档——如果是生死战，对手会在这个位置给你致命一击。还有截脉指，你把它改成擒拿了，思路很好，但手指力度分散了，锁不住真正的高手。回去之后把截脉指的发力点集中在食指和中指上，拇指用来锁脉门，无名指和小指保持灵活以备变招——这样就算锁不住，也不至于被反制。”
青年听得眼睛越睁越大，眸子里重新燃起光亮，就好像之前熄灭的火焰被重新点燃。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空中比划起来，肌肉在记忆着陆天说的每一个要领。
那些恶魔岛教官们讲了无数遍但他始终无法完全掌握的要领，被眼前这个男人三言两语就点透了——
因为他是这些招式真正的创造者，没有人比他更懂。
青年咽了口唾沫，忽然单膝跪地，左手按右肩行了一个标准的恶魔岛礼，抬起头时眼眶居然有些泛红，沉声说道：“感谢大魔王指教。”
陆天摆摆手让他起来，语气依旧平淡：“走吧。任务失败的责任，我会跟你岛主说。”
青年站起身，又深深地看了陆天一眼，像是要把这个人和画像上的身影彻底重合在一起。
然后他转身推开酒吧的门，消失在夜色中。
青年走出迷迭香酒吧，在巷口站了片刻。
夜风把他的灰色连帽卫衣吹得猎猎作响，他抬头看着青龙市上空稀疏的星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的按键手机——没有智能系统、没有GPS定位、没有任何可能被追踪的功能，恶魔岛标配。
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青衣？任务完成了？”
青年——代号青衣——沉默了两秒，然后老实承认：“失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岛主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
青衣是恶魔岛年轻一代中名列前茅的杀手，综合实力排名前三，执行过不下二十次任务，从未失手。
S级任务虽然难度高，但以青衣的实力不应该出岔子。
岛主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失败？江南省还有人能拦住你？”
青衣苦笑了一声：“目标身边有一个高手——他用的也是恶魔岛的招式，而且……比岛上任何教官都纯熟。我在他手里走了不到七招。”
岛主的呼吸顿了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让这个掌控恶魔岛数十年的老人声音都微微变了调：“他是谁？”
青衣深吸一口气，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散，露出下面那双还残留着震撼的眼睛。他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无天大魔王。陆天就是无天。”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很长，很长。
长到青衣以为信号断了，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声音——岛主在苦笑。
那个执掌恶魔岛数十年、从未流露过任何软弱情绪的老人，在听到“无天”这个名字后，竟然苦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无奈、感慨、怀念，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骄傲。
“那个小子……居然真的隐居在华夏。”岛主的声音变得沧桑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青衣说，“当年他说要走，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恶魔岛近百年历史，没有任何人能活着离开——他不但活着离开了，还在外面闯出了一番天地。”
青衣沉默地听着。
他知道岛主和无天之间有一段很深的往事，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岛上也没人敢问。
他只知道岛主每次提起无天这个名字时，语气都会变得和平时不一样。
“你不用回来了。”岛主沉吟片刻后做出了决定，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既然无天在青龙市，那这个任务就不是你能完成的，也不是岛上任何人能完成的。我这两天亲自去一趟。”
青衣愣住了。
岛主亲自出岛？
在他的记忆里岛主已经很多年没有离开过恶魔岛了，上次离岛还是好几年前的事。
他应了一声“是”，挂断电话，靠在巷口的墙边，仰头看着青龙市的夜空。
十月末的夜风吹过巷口带着桂花的残香，他回味着刚才那七招的每一个细节，手指还在不自觉地比划着。
大魔王亲自指导——这种事情要是传回岛上，不知道多少人会嫉妒得发疯。
迷迭香酒吧内。
门在青衣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殷素素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靠在吧台后面，发现自己攥着酒杯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从青年进门到出手再到被陆天拦住，整个过程可能还不到三分钟，但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她离死亡只有三厘米的距离，那道手刀劈过来时候带起的风刮过喉咙，现在还有点凉凉的。
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
她是殷素素，城南的地下女王，迷迭香的老板，青龙市江湖上唯一一个能在黑白两道之间游刃有余的女人。
她深呼吸了两次，重新端起酒杯，发现杯里的酒刚才因为手抖洒了一半。她不慌不忙地重新倒满，又给陆天倒了一杯，然后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灯光从琥珀色的射灯里洒下来，落在陆天的黑衬衫上。
他正在重新穿上风衣，动作随意而利落——刚才那场足以让任何高手胆寒的交手对他而言似乎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的下颌线条在暗光中显得格外硬朗，侧脸被灯光勾勒出一个刀削斧劈般的轮廓。
殷素素看着他的侧脸，心脏跳得比刚才面对青衣的手刀时还快。
“原来你在恶魔岛的名号这么响，”
她端着两杯酒从吧台后面绕出来，裙摆轻轻擦过吧凳的边缘，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但声音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无天大魔王——听起来像个混世魔头。刚才那个小杀手看你的时候，眼神跟看神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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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教官告诉他，无天是恶魔岛有史以来最强的杀手，唯一一个活着获得自由的人，是岛上所有人心中不灭的传说。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走进恶魔岛大殿时，抬头看到正中央那幅画像的震撼——画中的男人穿着黑色的战斗服站在礁石上，身后是滔天巨浪，眼睛深邃得像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他站在那幅画像前看了很久很久，心里想的是：如果有朝一日能见到真人，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结果今天见到了，不但见到了，还被对方用自己练了无数遍的招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然后还傻乎乎地质问对方“你是谁”。
陆天看着青年脸上那副心如死灰又哭笑不得的表情，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
他太了解恶魔岛出来的杀手了——
任务失败对他们来说是不可接受的耻辱，而这个年轻人不但失败了，还被自己的偶像亲手打败，双重打击叠加在一起，搞不好回去能自闭三个月。
他走上前两步，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语气随意但笃定：“刚才你那套连招，破军手刀起手式没问题，但发力点太靠前，重心偏了半寸。碎骨连击第三段旋转角度太大，暴露了肋下空档——如果是生死战，对手会在这个位置给你致命一击。还有截脉指，你把它改成擒拿了，思路很好，但手指力度分散了，锁不住真正的高手。回去之后把截脉指的发力点集中在食指和中指上，拇指用来锁脉门，无名指和小指保持灵活以备变招——这样就算锁不住，也不至于被反制。”
青年听得眼睛越睁越大，眸子里重新燃起光亮，就好像之前熄灭的火焰被重新点燃。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空中比划起来，肌肉在记忆着陆天说的每一个要领。
那些恶魔岛教官们讲了无数遍但他始终无法完全掌握的要领，被眼前这个男人三言两语就点透了——
因为他是这些招式真正的创造者，没有人比他更懂。
青年咽了口唾沫，忽然单膝跪地，左手按右肩行了一个标准的恶魔岛礼，抬起头时眼眶居然有些泛红，沉声说道：“感谢大魔王指教。”
陆天摆摆手让他起来，语气依旧平淡：“走吧。任务失败的责任，我会跟你岛主说。”
青年站起身，又深深地看了陆天一眼，像是要把这个人和画像上的身影彻底重合在一起。
然后他转身推开酒吧的门，消失在夜色中。
青年走出迷迭香酒吧，在巷口站了片刻。
夜风把他的灰色连帽卫衣吹得猎猎作响，他抬头看着青龙市上空稀疏的星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的按键手机——没有智能系统、没有GPS定位、没有任何可能被追踪的功能，恶魔岛标配。
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青衣？任务完成了？”
青年——代号青衣——沉默了两秒，然后老实承认：“失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岛主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
青衣是恶魔岛年轻一代中名列前茅的杀手，综合实力排名前三，执行过不下二十次任务，从未失手。
S级任务虽然难度高，但以青衣的实力不应该出岔子。
岛主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失败？江南省还有人能拦住你？”
青衣苦笑了一声：“目标身边有一个高手——他用的也是恶魔岛的招式，而且……比岛上任何教官都纯熟。我在他手里走了不到七招。”
岛主的呼吸顿了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让这个掌控恶魔岛数十年的老人声音都微微变了调：“他是谁？”
青衣深吸一口气，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散，露出下面那双还残留着震撼的眼睛。他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无天大魔王。陆天就是无天。”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很长，很长。
长到青衣以为信号断了，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声音——岛主在苦笑。
那个执掌恶魔岛数十年、从未流露过任何软弱情绪的老人，在听到“无天”这个名字后，竟然苦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无奈、感慨、怀念，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骄傲。
“那个小子……居然真的隐居在华夏。”岛主的声音变得沧桑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青衣说，“当年他说要走，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恶魔岛近百年历史，没有任何人能活着离开——他不但活着离开了，还在外面闯出了一番天地。”
青衣沉默地听着。
他知道岛主和无天之间有一段很深的往事，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岛上也没人敢问。
他只知道岛主每次提起无天这个名字时，语气都会变得和平时不一样。
“你不用回来了。”岛主沉吟片刻后做出了决定，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既然无天在青龙市，那这个任务就不是你能完成的，也不是岛上任何人能完成的。我这两天亲自去一趟。”
青衣愣住了。
岛主亲自出岛？
在他的记忆里岛主已经很多年没有离开过恶魔岛了，上次离岛还是好几年前的事。
他应了一声“是”，挂断电话，靠在巷口的墙边，仰头看着青龙市的夜空。
十月末的夜风吹过巷口带着桂花的残香，他回味着刚才那七招的每一个细节，手指还在不自觉地比划着。
大魔王亲自指导——这种事情要是传回岛上，不知道多少人会嫉妒得发疯。
迷迭香酒吧内。
门在青衣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殷素素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靠在吧台后面，发现自己攥着酒杯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从青年进门到出手再到被陆天拦住，整个过程可能还不到三分钟，但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她离死亡只有三厘米的距离，那道手刀劈过来时候带起的风刮过喉咙，现在还有点凉凉的。
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
她是殷素素，城南的地下女王，迷迭香的老板，青龙市江湖上唯一一个能在黑白两道之间游刃有余的女人。
她深呼吸了两次，重新端起酒杯，发现杯里的酒刚才因为手抖洒了一半。她不慌不忙地重新倒满，又给陆天倒了一杯，然后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灯光从琥珀色的射灯里洒下来，落在陆天的黑衬衫上。
他正在重新穿上风衣，动作随意而利落——刚才那场足以让任何高手胆寒的交手对他而言似乎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的下颌线条在暗光中显得格外硬朗，侧脸被灯光勾勒出一个刀削斧劈般的轮廓。
殷素素看着他的侧脸，心脏跳得比刚才面对青衣的手刀时还快。
“原来你在恶魔岛的名号这么响，”
她端着两杯酒从吧台后面绕出来，裙摆轻轻擦过吧凳的边缘，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但声音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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