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哪怕身死，不负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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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明站在桌边，盯着屏幕上那两个血红色的箭头，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越来越快，然后忽然停住了。
“平安区是临江第一大区，云岭区是溪南第一大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两个势力单独拿出来，实力都堪比半个青龙市的所有势力加在一起。两家结盟……等于是一个完整的青龙市的全部力量。”
他猛地抬起头，眼皮在微微跳动：
“猴子哥，说句不好听的。青龙市四大区，西区是陈虎的地盘，核心骨干全是陈虎手下；南区那条美人蛇神秘莫测，谁也不知道她的底牌；东区林国栋虽然跟咱们交好，但他手下那几个堂主都是刺头，真要打起来，东区能不能统一调遣都是个问题。”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思路越来越清晰，像是在大脑里把所有的信息重新排列组合了一遍：
“咱们雪天，明面上有上千安保，但真正能拉出去跟人拼命的、能为天哥死的，也就一半左右。剩下的都是刚整合过来的保安队和北区的商户联防队，维持治安没问题，但打硬仗——”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这种情况下，一个霍家帮都够咱们喝一壶的。再加上白虎盟，我们雪天在正面战场上根本没有胜算，只有被横扫的份。”
猴子和李瘸子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角那台老式挂钟在咔嗒咔嗒地走着。
周志明忽然转过身看着陆天。他盯着陆天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天哥，你想关门打狗？”
陆天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下，摇了摇头：
“再猜。”
周志明的眉毛拧了起来。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地图，手指在三座城市之间来回比划了几下，忽然停住了。
一个念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那个念头太过疯狂，以至于他的手指都僵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
“直捣黄龙？”
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被这个计划的疯狂程度震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快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兵力和路线，越算心里越凉。
“天哥，咱们在青龙市本地打防御战都没有优势。你现在要去打人家的老巢？而且是一打二？”
他说的是实话。
一打二，客场作战，兵力劣势，后勤线拉长，每一条都是兵家大忌。
任何一个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不会制定这样的作战计划。
陆天没有解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透的茶，然后把杯子放下来，看着周志明，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其他，你都不用管！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
他说，声音不轻不重，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你坐镇后方，统筹调度。”
周志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听懂了。
天哥不是在跟他商量这个计划，天哥是在交代他——到时候整个雪天的后勤调度、情报整合、各路兵马的进退节奏，全部交给他。
那是大后方的位置，是除了天哥之外整个雪天最核心的位置。
他刚才还在跟天哥分析为什么这个计划是送死。
然后天哥告诉他，这个“送死”的计划里，最关键的环节，交给他周志明。
“天哥——”他的声音哽住了，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下面的话，“我……我何德何能……”
“我说你行，你就行。”
陆天打断了他，抬手在周志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周志明觉得那只手像是把一座山压在了他的肩上，同时也把一座山的力量注入了他的骨头里。
周志明低下头，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
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不是激动，不是感激，是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带着锋芒的笃定。
“天哥。”他的声音稳了下来，稳稳地压在嗓子眼里，像钉子钉进木头，“哪怕身死，不负重托。”
陆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脸对猴子说：
“拨三十万，给周志明、铁头、大勇三个人，作为这几天的奖励。”
猴子笑了：“行，明天一早就打到他们卡上。”
周志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陆天摆了摆手：
“钱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办事用的。你以后跟着我，用钱的地方多。不用省，不够了直接找猴子。”
周志明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把涌到嗓子眼的所有感激和激动全部压了下去。
他知道天哥不喜欢听那些话。天哥要的不是感恩戴德，是做事。
他向陆天微微鞠了一躬，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吹在他滚烫的脸上。
周志明站在幸福里小区空旷的院子里，仰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盏昏黄的路灯。
他站在那里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
霍八死了，他手下的人被一锅端了。
赵家倒了，赵万年人间蒸发。
沈逸文死于交通意外，刘强死于情杀。
所有参与陷害天哥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但陈虎还活着。
陈虎跑了。
他跑到临江市平安区，找到霍家帮，把霍家帮和白虎盟全部引了出来。
两个盘踞在邻市的第一势力，联起手来剑指青龙。
然后周志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明白过来了。
陈虎能跑，是因为天哥让他跑。
霍八和他手下那些人一个没留，赵德荣、赵万年、沈逸文、刘强一个没留——唯独留下了陈虎。
不是疏忽，不是来不及，是天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拦他。
天哥这是在用陈虎这个饵，来……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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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越来越快，然后忽然停住了。
“平安区是临江第一大区，云岭区是溪南第一大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两个势力单独拿出来，实力都堪比半个青龙市的所有势力加在一起。两家结盟……等于是一个完整的青龙市的全部力量。”
他猛地抬起头，眼皮在微微跳动：
“猴子哥，说句不好听的。青龙市四大区，西区是陈虎的地盘，核心骨干全是陈虎手下；南区那条美人蛇神秘莫测，谁也不知道她的底牌；东区林国栋虽然跟咱们交好，但他手下那几个堂主都是刺头，真要打起来，东区能不能统一调遣都是个问题。”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思路越来越清晰，像是在大脑里把所有的信息重新排列组合了一遍：
“咱们雪天，明面上有上千安保，但真正能拉出去跟人拼命的、能为天哥死的，也就一半左右。剩下的都是刚整合过来的保安队和北区的商户联防队，维持治安没问题，但打硬仗——”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这种情况下，一个霍家帮都够咱们喝一壶的。再加上白虎盟，我们雪天在正面战场上根本没有胜算，只有被横扫的份。”
猴子和李瘸子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角那台老式挂钟在咔嗒咔嗒地走着。
周志明忽然转过身看着陆天。他盯着陆天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天哥，你想关门打狗？”
陆天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下，摇了摇头：
“再猜。”
周志明的眉毛拧了起来。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地图，手指在三座城市之间来回比划了几下，忽然停住了。
一个念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那个念头太过疯狂，以至于他的手指都僵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
“直捣黄龙？”
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被这个计划的疯狂程度震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快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兵力和路线，越算心里越凉。
“天哥，咱们在青龙市本地打防御战都没有优势。你现在要去打人家的老巢？而且是一打二？”
他说的是实话。
一打二，客场作战，兵力劣势，后勤线拉长，每一条都是兵家大忌。
任何一个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不会制定这样的作战计划。
陆天没有解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透的茶，然后把杯子放下来，看着周志明，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其他，你都不用管！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
他说，声音不轻不重，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你坐镇后方，统筹调度。”
周志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听懂了。
天哥不是在跟他商量这个计划，天哥是在交代他——到时候整个雪天的后勤调度、情报整合、各路兵马的进退节奏，全部交给他。
那是大后方的位置，是除了天哥之外整个雪天最核心的位置。
他刚才还在跟天哥分析为什么这个计划是送死。
然后天哥告诉他，这个“送死”的计划里，最关键的环节，交给他周志明。
“天哥——”他的声音哽住了，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下面的话，“我……我何德何能……”
“我说你行，你就行。”
陆天打断了他，抬手在周志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周志明觉得那只手像是把一座山压在了他的肩上，同时也把一座山的力量注入了他的骨头里。
周志明低下头，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
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不是激动，不是感激，是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带着锋芒的笃定。
“天哥。”他的声音稳了下来，稳稳地压在嗓子眼里，像钉子钉进木头，“哪怕身死，不负重托。”
陆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脸对猴子说：
“拨三十万，给周志明、铁头、大勇三个人，作为这几天的奖励。”
猴子笑了：“行，明天一早就打到他们卡上。”
周志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陆天摆了摆手：
“钱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办事用的。你以后跟着我，用钱的地方多。不用省，不够了直接找猴子。”
周志明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把涌到嗓子眼的所有感激和激动全部压了下去。
他知道天哥不喜欢听那些话。天哥要的不是感恩戴德，是做事。
他向陆天微微鞠了一躬，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吹在他滚烫的脸上。
周志明站在幸福里小区空旷的院子里，仰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盏昏黄的路灯。
他站在那里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
霍八死了，他手下的人被一锅端了。
赵家倒了，赵万年人间蒸发。
沈逸文死于交通意外，刘强死于情杀。
所有参与陷害天哥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但陈虎还活着。
陈虎跑了。
他跑到临江市平安区，找到霍家帮，把霍家帮和白虎盟全部引了出来。
两个盘踞在邻市的第一势力，联起手来剑指青龙。
然后周志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明白过来了。
陈虎能跑，是因为天哥让他跑。
霍八和他手下那些人一个没留，赵德荣、赵万年、沈逸文、刘强一个没留——唯独留下了陈虎。
不是疏忽，不是来不及，是天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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