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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暴风雨中诞生的生命

    第二天清晨,奈奈美将宝可梦蛋连同便携孵化箱交给小智。

    这枚蛋从盗猎者手中被救回以后,对外界震动十分敏感。

    奈奈美特意调整了缓冲装置,又叮嘱小智尽量保持箱体平稳,不要让温度出现剧烈变化。

    小智把孵化箱固定在胸前,走路速度都比平时慢了一半。

    “你昨天追盗猎船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小心。”小霞说道。

    “那怎么能一样?现在我保护的可是还没出生的宝可梦。”

    离开研究所时,天空只是有些阴沉。

    到了下午,海风却突然转向,远处云层像被墨水浸透一样压向陆地。

    3D龙2分析气压后,判断暴风雨会比气象预报提前两个小时抵达。

    众人立即改变路线,准备前往地图上最近的巡护小屋避雨。

    第一道雷声响起时,孵化箱里的蛋轻轻震了一下。

    小智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检查,豆大的雨点便穿过树冠落了下来。

    山路很快变得泥泞,低洼处也开始积水。

    “前面那座木桥不能走!”星野澈看见被水流冲歪的桥桩,“绕到高处,从岩坡过去!”

    众人刚刚转向,一根被狂风折断的树枝便砸向道路。

    小智下意识侧身,用后背护住胸前的孵化箱。

    树枝擦过肩膀,将他推倒在泥水里,箱体却没有受到正面撞击。

    小刚和星野澈合力移开树枝。小智顾不上检查自己的擦伤,先低头看向孵化箱。

    蛋壳上的纹路正在发出微弱光芒。

    “它好像要孵化了!”

    巡护小屋已经近在眼前。

    众人冒雨冲进木屋,小刚立即清理出一块干燥区域,星野澈则用防水布封住漏雨的窗户。

    小智刚把孵化箱放稳,蛋壳表面便出现第一道裂纹。

    一道白光从缝隙中透出,随后迅速覆盖整枚蛋。

    外面的雷声与屋内的光芒同时达到最高点,碎裂蛋壳化作光点散开,一只体型幼小的绿色宝可梦出现在软垫上。

    “是由基拉!”小刚认出了它。

    刚出生的由基拉没有像其他幼年宝可梦那样寻找食物,也没有好奇观察周围。

    它紧紧抱住身体,头顶尖角不断发抖,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前来迎接它的人,而是一群随时会伤害自己的可怕怪物。

    小霞只是向前走了半步,由基拉便发出尖锐叫声。

    由基拉脚下迸开一圈失控的岩石能量,孵化箱周围的软垫全被震开,木屋地板也跟着轻轻晃动。

    它退到墙角,双眼失去焦点,身体温度更在快速下降。

    “大家先退后。”星野澈说道。

    小智本想抱起由基拉取暖,听见提醒后还是停住动作。

    他慢慢放低双手,和其他人一起退到房间另一侧。

    星野澈放出路卡利欧,却没有让它直接靠近。

    路卡利欧在门边坐下,闭上双眼感受由基拉的波导。

    几秒后,它耳后的感知体微微绷紧,神情也变得凝重。

    星野澈从它传来的情绪中感受到一片混乱:

    “它还在蛋里时就经历过强烈撞击、低温和长时间囚禁。那些恐惧没有随着孵化消失。”

    路卡利欧没有继续深入由基拉的意识,只将最表层的情绪传递给星野澈。

    波导可以发现伤口,却不能替它抹掉记忆。

    若是为了尽快安抚而强行触碰那片恐惧,反而可能让由基拉觉得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闯入。

    小刚想起奈奈美提到的盗猎船。

    装着宝可梦蛋的箱子被随意堆在船舱底层,周围是机器轰鸣与人类呵斥。

    即使尚未破壳,由基拉也可能通过震动和声音感受到外界发生的一切。

    “那我们该怎么办?”小霞压低声音问道。

    “不要围着它。”星野澈说道,“先让它确认这里不会有人伤害它。”

    小智取下湿透的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短袖坐到地板上。

    他没有直视由基拉,也没有继续靠近,只把一条干燥毛巾和装着温水的保温袋放在两人之间。

    “我叫小智。”他轻声说道,“刚才一直带着你赶路的人也是我。你不用害怕,我就坐在这里,不会碰你。”

    由基拉没有反应,依旧缩在墙角。

    小智便真的不再说话。

    屋外狂风不断撞击木门,所有人都尽量放轻动作。

    小刚在远处准备温热的宝可梦食物,小霞抱着波克比坐到另一边,连平时最活跃的皮卡丘也趴在小智身旁,没有擅自接近。

    过了很久,由基拉终于抬起眼睛。

    它先看见小智肩膀上的擦伤,又看见那只始终没有伸向自己的手。

    保温袋散发出的温度就在不远处,却不需要它接受任何人的拥抱。

    由基拉试着向前挪了一小步。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劈中木屋外的树木。

    炸裂声与倒塌声同时传来,由基拉眼中的恐惧瞬间放大,岩石能量在身体周围失控聚集。

    被雷劈断的树干撞破屋顶,一根横梁朝墙角砸落。

    小智没有时间犹豫。

    他扑到由基拉前方,用身体挡住飞散木片,却依旧没有直接把它抓进怀里。

    路卡利欧同时冲出,以骨棒击开下落的横梁。

    木屋重新安静下来。

    小智趴在地上,手臂被木片划开一道伤口。

    由基拉就在他身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没事了。”小智忍着疼坐起来,又主动向后退开,“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把你关起来。”

    由基拉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一次,它没有继续缩回墙角。

    它慢慢走到保温袋旁,将一只短小的手放在上面,随后又向小智挪近半步,轻轻抓住了他的裤脚。

    动作很轻,仿佛随时都会松开。

    小智没有表现得过分激动,只保持原来的姿势,将另一只保温袋缓缓放到自己身旁。

    由基拉犹豫片刻,终于靠近温暖的位置坐下。

    路卡利欧重新闭上眼睛。

    由基拉的波导依然冰冷而混乱,却不再像刚出生时那样拒绝整个世界。

    暴风雨在后半夜逐渐减弱。天亮以后,众人将由基拉送到附近的宝可梦中心。

    乔伊小姐完成检查,确认它的体温已经恢复,只是精神创伤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缓解。

    空木博士通过视频得知情况后,决定暂时不把由基拉交给陌生的巡护员。

    治疗期间,推车轮子的摩擦声、金属托盘相碰的轻响,都会让它立刻绷紧身体。

    乔伊小姐只能提前放慢动作,每完成一项检查便停下来等它恢复。

    “小智,它第一次主动接近的人是你。”空木博士说道,“能不能请你把它送回白银山保护区?。”

    “没问题,就交给我吧。”小智认真答应下来。

    通讯结束时,由基拉正躲在治疗室门后。

    小霞和小刚经过,它都会下意识避开;轮到小智转身时,它却悄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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