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打听太后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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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过半，宋芸汐虽然心不在焉，但是还是吃饱了的。中途启元帝封赏了前去北境的将士们。
至于她和萧景寒，算了，她也不指望。启元帝估计穷得耗子进去都要抹着眼泪出来，她还是好好吃自己的东西。
宫宴结束，两人走出大殿，萧景寒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宋芸汐系上，语气柔和地道：“披上，别受凉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宋芸汐胸前系着带子，动作细致而认真。宋芸汐低头看着他那双握惯了刀剑的手，此刻却做着这样琐碎温柔的事，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暖意，连方才在殿里积下的那点疑虑和不安，都淡了几分。
“你呢？你不冷？”宋芸汐抬头问他。
萧景寒系好了带子，顺手替她把领口拢了拢，语气淡淡的：“我不怕冷。”
说完便转过身，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宫道方向走。宋芸汐被他牵着手跟在身侧，夜风迎面扑来，裹着披风倒也不觉得寒，只是指尖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一点一点暖和起来。
走到马车边上，萧景寒先扶她上去，自己才跟着上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宫墙外的喧嚣，车厢里炭火燃得正好，暖融融的。
宋芸汐揭开帘子，看了看窗外的雪景，放下帘子看向萧景寒问道：“宋予安和周平的校尉官职是你去请的旨？”
萧景寒点了点头，“是，周平是母亲身边嬷嬷的儿子，从小同我一起长大，他母亲为了护我而死，他也在边境数次护我，我给他一个前程也是应该的。”
“至于宋予安和所有的暗卫，都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若天下太平，我都希望他们能过平常人的日子。”
“再说宋予安已经有了家室，他需要为家人和孩子搏一个前程，不能一辈子只是一个侍卫。”
宋芸汐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炭火燃得很旺，宋芸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炭火，火光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萧景寒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宋芸汐拍开他的手道：“我就是在想，皇上和太后为什么不像，不是说儿子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像母亲的吗？”
萧景寒的拳头微微收紧，眼神空洞了一瞬，才开口：“可父皇很像皇祖父。”
宋芸汐“噗呲”一下笑出声，抬起拳头轻轻捶了萧景寒一下，“你在想什么呢？我想说的是皇上和太后不像，也没有说他和皇祖父不像呀？”
她说着凑近萧景寒：“你说皇上有没有可能，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
萧景寒的脊背瞬间紧绷，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眼神渐渐放空，像是陷入了某些回忆当中。
宋芸汐没有打扰他，因为她也觉得此事蹊跷。
到了王府，萧景寒就独自回到书房，宋芸汐也没有管他。有些事如果真的有问题，还是要他自己去查。
她回到海棠苑，拿起那日买的首饰，打算去看看孩子们睡了没有。转念一想，孩子们渐渐大了，可以玩扭扭车之类的玩意儿。
反正空间的事情已经在萧景寒面前露了底，不如从空间里面拿一些出来给他们玩耍，这样小翠她们也能轻松一些。
想到这里，她进入空间一顿翻找，找到了好几个扭扭车，还有许多玩具。思量过后，打算先拿出一辆扭扭车，外加几辆可以跑动的小车，等孩子们玩腻了再重新拿。
她考虑自己不方便直接抱着玩具过去，打算先放回空间，走到门口再取出来。若是叫雪见她们帮忙，免不了追问在哪里买来的，她暂时还没想好说辞。
来到门口，宋芸汐把扭扭车和玩具取出来，推门进屋，看见孩子们还在地毯上爬来爬去。
小翠和张嬷嬷一抬头看见是她，惊喜地喊道：“王妃，你怎么现在来了？”张嬷嬷说着连忙站起来给她端茶水。
宋芸汐捏了捏饭饭肉肉的小脸，“我当然是来陪你们守岁啊。”说着抱着饭饭转过身，让她能够看见自己带来的玩具。
饭饭一眼就瞧见了玩具，急着想要下地。宋芸汐把她放到地毯上，转身将小车和玩具摆放好，关上屋门。
小翠一脸新奇地问道：“王妃这是什么呀？”
宋芸汐也不回答，直接把三个孩子依次抱到车上。小翠站在旁边有些傻眼，原来这东西是给孩童玩耍的。
三小只瞬间玩得不亦乐乎。宋芸汐这才得空坐下，从袖中拿出那日在首饰铺购置的镯子，打开锦盒道：“你们平日里辛苦了，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年礼，一人两样，你们自行挑选。”
小翠和张嬷嬷慌忙跪下，“多谢王妃赏赐，奴婢必定尽心竭力照看小主子。”
宋芸汐连忙把她们扶起来，“快起来吧，我们如同一家人，不必讲究这些虚礼，赶紧挑选吧。”二人这才起身坐到凳子上。
张嬷嬷和小翠都十分开心，尤其是小翠。她年纪小，藏不住情绪，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而张嬷嬷出身大户人家，加上年岁较长，性子更为稳重。她看向小翠道：
“既然是娘娘赏赐，那我们就收下。往后好好照料小世子、小郡主便是。你年轻，喜欢样式新颖的，你先挑选吧。”
小翠对着张嬷嬷行了个礼，“好，那就谢谢嬷嬷了。”
她笑的眉眼弯弯上前挑选首饰，礼品早已分好，每人两样。她选了一个掐丝雕花镂空手镯，还有一支步摇。
小翠把手镯戴在手上，又把簪子插在头上，拨弄了一下步摇的流苏，“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双手交叠举到额前，重重行了一个大礼，“多谢王妃，给了奴婢一条活路，还待奴婢这般好，奴婢无以为报，定会好好看护小主子们。”
张嬷嬷也要下跪，宋芸汐一把拉住她，“都不必下跪。你们照看孩子有多辛苦，我心里清楚，你们也知晓其中缘由。等张嬷嬷年老之后，我为你养老。”
“小翠也是，等孩子们再长大一些，我为你挑选一个可心的郎君，保证让你衣食无忧。”
小翠和张嬷嬷眼眶里蓄满泪水，异口同声地道：“好。”
三个孩子骑在扭扭车上，两条小腿蹬得飞快，在地毯上你追我赶，咯咯的笑声如同银铃，洒满整间屋子。
饭饭胆子最大，“噌”地一下蹿出去老远。转弯的时候差点撞到柱子，小翠吓得“哎哟”一声扑过去想要搀扶。谁知小家伙扭动车头稳稳转弯，还得意地回头冲着小翠咧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团团和圆圆性子温顺一些。两个小东西并排骑着车，慢悠悠在屋内转圈，时不时停下伸手摸一摸车头，摸一下“哇”一声，再摸一下又“哇”一声，乐此不疲。
宋芸汐陪着他们玩耍到深夜，直到孩子们睡熟，才转身回房歇息。
转眼到了初二回娘家的日子，宋芸汐和萧景寒一同备上礼品，先前往苏家。苏家众人都在大门外迎接。进门之后，宋芸汐跟着陆知娴与众位女眷去往老夫人的寿安堂。
进屋向老夫人行礼，落座之后大家闲聊家常。席间二房李氏数次想要开口求情，都被老夫人用眼色制止。快到午时，宋芸汐起身道：
“祖母，孙女有件事想要单独请教您，不知可否方便？”
“自然方便。”老夫人说着对下人使了个眼色。
等到所有人尽数退出去，宋芸汐才缓缓开口：“祖母，您对宫中太后了解吗？”
老夫人目光定定看着她片刻，开口问道：“汐儿，这是为何？”
宋芸汐笑了笑，看向老夫人，“祖母，有些事情需要查证一番。想到您与太后年岁相近，想问问祖母是否知晓一些内情。”
老夫人眯起双眼，好似回忆遥远往事，宋芸汐也没有打扰她，安静坐在一旁喝茶。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老夫人才缓缓开口：“太后当年，其实是正儿八经选秀入宫的。”
宋芸汐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选秀入宫？”
老夫人点了点头：“太后娘家原是永昌伯府，正经伯府嫡女。她父亲承袭永昌伯爵位，官居正三品，在朝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太后自幼容貌出众，又识文断字，在京中闺秀里颇有美名。当年宫中选秀，她原本是不愿意去的——她心里已经有了心上人。”
老夫人压低了声音：“听说是一名秀才，颇有才名。那柳秀才家境贫寒，但是品行端正，学识出众。二人偶然相识，相处日久，互生情意。”
“伯府自然瞧不上一介穷秀才，可太后性子执拗，非他不嫁。两家正僵持不下，选秀的旨意便送到了伯府。”
宋芸汐心里一动：“那后来她怎么还是入了宫？”
“被家里逼迫的。”老夫人叹了口气，“永昌伯府看着风光，那时候已经日渐衰败。伯爷任职期间出了纰漏，担心被朝廷追责，便盘算若是女儿能够入选后宫，得到帝王恩宠，家族便能有靠山。”
“太后执意不肯，她父亲便拿那秀才的前途胁迫她，她这才妥协。只是后来听闻，那秀才死了。”她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这些都只是坊间传言，未必属实。”
宋芸汐想要追问那秀才的死因，可看得出来老夫人不愿再多谈论此事，只好暂且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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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她和萧景寒，算了，她也不指望。启元帝估计穷得耗子进去都要抹着眼泪出来，她还是好好吃自己的东西。
宫宴结束，两人走出大殿，萧景寒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宋芸汐系上，语气柔和地道：“披上，别受凉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宋芸汐胸前系着带子，动作细致而认真。宋芸汐低头看着他那双握惯了刀剑的手，此刻却做着这样琐碎温柔的事，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暖意，连方才在殿里积下的那点疑虑和不安，都淡了几分。
“你呢？你不冷？”宋芸汐抬头问他。
萧景寒系好了带子，顺手替她把领口拢了拢，语气淡淡的：“我不怕冷。”
说完便转过身，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宫道方向走。宋芸汐被他牵着手跟在身侧，夜风迎面扑来，裹着披风倒也不觉得寒，只是指尖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一点一点暖和起来。
走到马车边上，萧景寒先扶她上去，自己才跟着上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宫墙外的喧嚣，车厢里炭火燃得正好，暖融融的。
宋芸汐揭开帘子，看了看窗外的雪景，放下帘子看向萧景寒问道：“宋予安和周平的校尉官职是你去请的旨？”
萧景寒点了点头，“是，周平是母亲身边嬷嬷的儿子，从小同我一起长大，他母亲为了护我而死，他也在边境数次护我，我给他一个前程也是应该的。”
“至于宋予安和所有的暗卫，都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若天下太平，我都希望他们能过平常人的日子。”
“再说宋予安已经有了家室，他需要为家人和孩子搏一个前程，不能一辈子只是一个侍卫。”
宋芸汐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炭火燃得很旺，宋芸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炭火，火光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萧景寒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宋芸汐拍开他的手道：“我就是在想，皇上和太后为什么不像，不是说儿子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像母亲的吗？”
萧景寒的拳头微微收紧，眼神空洞了一瞬，才开口：“可父皇很像皇祖父。”
宋芸汐“噗呲”一下笑出声，抬起拳头轻轻捶了萧景寒一下，“你在想什么呢？我想说的是皇上和太后不像，也没有说他和皇祖父不像呀？”
她说着凑近萧景寒：“你说皇上有没有可能，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
萧景寒的脊背瞬间紧绷，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眼神渐渐放空，像是陷入了某些回忆当中。
宋芸汐没有打扰他，因为她也觉得此事蹊跷。
到了王府，萧景寒就独自回到书房，宋芸汐也没有管他。有些事如果真的有问题，还是要他自己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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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空间的事情已经在萧景寒面前露了底，不如从空间里面拿一些出来给他们玩耍，这样小翠她们也能轻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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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考虑自己不方便直接抱着玩具过去，打算先放回空间，走到门口再取出来。若是叫雪见她们帮忙，免不了追问在哪里买来的，她暂时还没想好说辞。
来到门口，宋芸汐把扭扭车和玩具取出来，推门进屋，看见孩子们还在地毯上爬来爬去。
小翠和张嬷嬷一抬头看见是她，惊喜地喊道：“王妃，你怎么现在来了？”张嬷嬷说着连忙站起来给她端茶水。
宋芸汐捏了捏饭饭肉肉的小脸，“我当然是来陪你们守岁啊。”说着抱着饭饭转过身，让她能够看见自己带来的玩具。
饭饭一眼就瞧见了玩具，急着想要下地。宋芸汐把她放到地毯上，转身将小车和玩具摆放好，关上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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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对着张嬷嬷行了个礼，“好，那就谢谢嬷嬷了。”
她笑的眉眼弯弯上前挑选首饰，礼品早已分好，每人两样。她选了一个掐丝雕花镂空手镯，还有一支步摇。
小翠把手镯戴在手上，又把簪子插在头上，拨弄了一下步摇的流苏，“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双手交叠举到额前，重重行了一个大礼，“多谢王妃，给了奴婢一条活路，还待奴婢这般好，奴婢无以为报，定会好好看护小主子们。”
张嬷嬷也要下跪，宋芸汐一把拉住她，“都不必下跪。你们照看孩子有多辛苦，我心里清楚，你们也知晓其中缘由。等张嬷嬷年老之后，我为你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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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和张嬷嬷眼眶里蓄满泪水，异口同声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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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孙女有件事想要单独请教您，不知可否方便？”
“自然方便。”老夫人说着对下人使了个眼色。
等到所有人尽数退出去，宋芸汐才缓缓开口：“祖母，您对宫中太后了解吗？”
老夫人目光定定看着她片刻，开口问道：“汐儿，这是为何？”
宋芸汐笑了笑，看向老夫人，“祖母，有些事情需要查证一番。想到您与太后年岁相近，想问问祖母是否知晓一些内情。”
老夫人眯起双眼，好似回忆遥远往事，宋芸汐也没有打扰她，安静坐在一旁喝茶。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老夫人才缓缓开口：“太后当年，其实是正儿八经选秀入宫的。”
宋芸汐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选秀入宫？”
老夫人点了点头：“太后娘家原是永昌伯府，正经伯府嫡女。她父亲承袭永昌伯爵位，官居正三品，在朝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太后自幼容貌出众，又识文断字，在京中闺秀里颇有美名。当年宫中选秀，她原本是不愿意去的——她心里已经有了心上人。”
老夫人压低了声音：“听说是一名秀才，颇有才名。那柳秀才家境贫寒，但是品行端正，学识出众。二人偶然相识，相处日久，互生情意。”
“伯府自然瞧不上一介穷秀才，可太后性子执拗，非他不嫁。两家正僵持不下，选秀的旨意便送到了伯府。”
宋芸汐心里一动：“那后来她怎么还是入了宫？”
“被家里逼迫的。”老夫人叹了口气，“永昌伯府看着风光，那时候已经日渐衰败。伯爷任职期间出了纰漏，担心被朝廷追责，便盘算若是女儿能够入选后宫，得到帝王恩宠，家族便能有靠山。”
“太后执意不肯，她父亲便拿那秀才的前途胁迫她，她这才妥协。只是后来听闻，那秀才死了。”她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这些都只是坊间传言，未必属实。”
宋芸汐想要追问那秀才的死因，可看得出来老夫人不愿再多谈论此事，只好暂且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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