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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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侧身站定，目光扫过一圈围观的群众，声音清亮，保证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铝制品厂的王鑫吧？”
王鑫身子微微一僵，没料到陈阳一口叫出他的名字，方才扬起的气焰下意识矮了半截，却还是硬撑着挺起胸膛：“是我，陈副厅长。”
陈阳目光沉沉锁定他，语气陡然一沉，“王鑫你身为国家干部，知法犯法，聚众闹事，纠集这么多人堵在这里，你是想造，反么？！”
陈阳沿用老一辈打法，先扣帽子。
虽然有些无耻，但是真管用。
王鑫浑身猛地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双腿都跟着发软，慌忙连连摆手，声音都变调了：“不是不是！陈副厅长，你可千万别血口喷人。”
几个一同过来的厂长吓得魂都飞了，慌忙往后退，生怕被牵连进去。
陈阳盯着他，语气稍稍收了几分凌厉，却依旧带着压迫感：“既然不是，那我再问你。纠集一众厂长堵在厅门口，不走正常渠道反映问题，非要拉着群众围观施压，是不是对省里的安排有想法，或是对现行政策有不满？”
这个帽子轻了不少，可分量依旧压人。
王鑫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张着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造，反、不满政策，随便哪一顶帽子扣实，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厂长所能承受的。
他慌慌张张摆手，语无伦次：“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就在这时一旁家电电热厂厂长李克松咬着牙站了出来，硬着头皮顶了一句。
“陈副厅长，您别乱扣帽子！我们不是对省里不满，更不是对国家政策有意见！”
“我们只是对你这个人有意见。”
李克松越说越激动，往前踏出一步，嗓门抬得老高，让四周围观的群众都听得明明白白。
“陈副厅长，您一上来就给我们扣这么大一顶帽子，莫非是想以势压人，堵我们的悠悠众口？！”
陈阳神色平静的点了根烟，“对我个人有意见？那好，有什么意见你尽管说，我洗耳恭听。”
李克松等的就是这句，当即深吸一口气，转头面向外围看热闹的群众，声音悲愤洪亮：
“好，那我就当着所有父老乡亲的面讲清楚！我们几家厂子连年亏损，省里批下来的困难救济款，一直压在你这边迟迟不往下拨！”
他伸手指着自己，又扫过旁边几个厂长，眼眶都红了几分：
“厂里工人已经好几个月没发工资，家家户户等着这点钱过日子！我倒想问问陈副厅长，这笔救济款，为什么压着不发？这么多工人要吃饭，要养家，你扣着这笔钱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这笔钱，被你私自截留、私吞了不成？”
这话一出，大院里瞬间炸开了锅。围观群众一片哗然，交头接耳的声响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陈阳身上。
其余几位厂长也跟着来了精神，纷纷附和：
“没错！我们也等着这笔钱救急！”
“工人天天堵在厂部要工资，我们实在扛不住了！”
陈阳连救济款的毛都没见到，又何来的私自截留一说。
这就是所谓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偏偏他还没法解释，越解释越像是在欲盖弥彰。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慢悠悠的问道，“哦？你们要救济款做什么？”
李克松闻言，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陈阳，拔高声音，带着几分嘲讽：
“做什么？当然是给工人发工资！厂里工人好几个月没拿到一分钱，一家老小等着吃饭救命。陈副厅长，你连大家伙的救命钱都贪，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哦！原来如此。”陈阳嘴角勾了勾，继续说道，“这么说，你们工厂已经穷到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还要靠政府救济的程度了？”
李克松压根没听出陈阳话里的陷阱，“不然呢！厂子濒临倒闭，入不敷出！不靠政府救济，上千号工人喝西北风吗？陈副厅长，你身居高位，衣食无忧，自然不懂我们基层的难处！”
陈阳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你们此行的目的，也跟李厂长一样么？！”
话音落下，在场剩下的几位厂长立刻纷纷点头附和，生怕慢一步就落了下风。
“没错！我们都是一个目的！”
“就是为了这笔救济款！给工人讨工资！”
“厂子实在撑不住了，只能来找厅里要说法！”
所有人异口同声，声势浩大，再度带动围观群众的情绪。
百姓看着一众厂长愁眉苦脸、义愤填膺的模样，同情之心再次涌上心头，人群里响起不少赞许的声音，有人高声感慨。
“这才是好厂长啊！心里装着工人！”
“换作别的领导，哪管我们百姓的死活。”
“敢站出来替大伙说话，连副厅长都敢理论，这些人是条汉子！”
议论声一阵接着一阵，不少人纷纷点头，看向李克松几人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李克松听见群众的声援，腰杆挺得更直了，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转头看向陈阳，语气更硬：
“陈副厅长，你听听！老百姓心里都明白！工人要吃饭，我们当厂长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今天这事，你总得给我们、给厂里上千工人一个交代！”
陈阳夹着烟，眸底最后一点温和彻底褪去，只剩刺骨的冰冷。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气焰嚣张的一众厂长，字字铿锵，响彻整个重工厅大院。
“既然你们非要一个交代，那我今天就当着所有父老乡亲的面，好好给你们、给所有人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他率先盯住李克松，冷声开口：“李克松，你的家电电热厂，主打老式收音机、电暖炉、家用小电器。
市面上民用家电一机难求，老百姓排队托关系抢购，属于实打实的紧俏货、刚需货！全国供销系统抢着拿货，订单堆得满满当当！”
“这么供不应求的厂子，别人挤破头想建厂赚钱，你手握金字招牌，居然跟我说濒临倒闭、入不敷出？！”
不等李克松脸色煞白，陈阳转头直指王鑫：“还有你，王鑫的铝制品厂！铝制厨具、日用铝配件，家家户户过日子必备，永不滞销的民生刚需！原材料价格低廉，成品不愁销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视线扫过剩余几名厂长，挨个点名拆穿：
“食品辅料厂、五金日用品厂、针织配件厂！在场所有人的厂子，没有一家是滞销亏损的冷门产业，全是当下市场供不应求、躺着赚钱的刚需、紧俏行业！”
陈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致的嘲讽与怒意：
“我倒想问问你们！握着遍地是黄金的好厂子，占着国家的资源、拿着公家的编制，守着稳赚的生意！硬生生能把盈利大厂干成亏损烂摊子！连工人基本工资都发不出来！”
“你们到底是经营困难？还是能力废物、中饱私囊、蛀空国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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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盯着他，语气稍稍收了几分凌厉，却依旧带着压迫感：“既然不是，那我再问你。纠集一众厂长堵在厅门口，不走正常渠道反映问题，非要拉着群众围观施压，是不是对省里的安排有想法，或是对现行政策有不满？”
这个帽子轻了不少，可分量依旧压人。
王鑫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张着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造，反、不满政策，随便哪一顶帽子扣实，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厂长所能承受的。
他慌慌张张摆手，语无伦次：“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就在这时一旁家电电热厂厂长李克松咬着牙站了出来，硬着头皮顶了一句。
“陈副厅长，您别乱扣帽子！我们不是对省里不满，更不是对国家政策有意见！”
“我们只是对你这个人有意见。”
李克松越说越激动，往前踏出一步，嗓门抬得老高，让四周围观的群众都听得明明白白。
“陈副厅长，您一上来就给我们扣这么大一顶帽子，莫非是想以势压人，堵我们的悠悠众口？！”
陈阳神色平静的点了根烟，“对我个人有意见？那好，有什么意见你尽管说，我洗耳恭听。”
李克松等的就是这句，当即深吸一口气，转头面向外围看热闹的群众，声音悲愤洪亮：
“好，那我就当着所有父老乡亲的面讲清楚！我们几家厂子连年亏损，省里批下来的困难救济款，一直压在你这边迟迟不往下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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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几位厂长也跟着来了精神，纷纷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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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连救济款的毛都没见到，又何来的私自截留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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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松听见群众的声援，腰杆挺得更直了，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转头看向陈阳，语气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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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非要一个交代，那我今天就当着所有父老乡亲的面，好好给你们、给所有人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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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面上民用家电一机难求，老百姓排队托关系抢购，属于实打实的紧俏货、刚需货！全国供销系统抢着拿货，订单堆得满满当当！”
“这么供不应求的厂子，别人挤破头想建厂赚钱，你手握金字招牌，居然跟我说濒临倒闭、入不敷出？！”
不等李克松脸色煞白，陈阳转头直指王鑫：“还有你，王鑫的铝制品厂！铝制厨具、日用铝配件，家家户户过日子必备，永不滞销的民生刚需！原材料价格低廉，成品不愁销路，稳赚不赔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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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致的嘲讽与怒意：
“我倒想问问你们！握着遍地是黄金的好厂子，占着国家的资源、拿着公家的编制，守着稳赚的生意！硬生生能把盈利大厂干成亏损烂摊子！连工人基本工资都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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