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抓住了“大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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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祥市纪委书记办公室。
方思齐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握着座机电话，正在向省纪委谢书记做专项汇报。
“谢书记，跟您同步最新审讯进展。秦恒已经松口，把问题交代干净了。”
“他自己坦白，腐败根子早在任职尺耕县县长的时候就埋下了。
这些年越走越偏，胆子越来越大。他背后最大的保护伞，就是以前的昌祥市委书记、现任晋樾省政府副省长的徐明川。”
“这些年，秦恒靠着徐副省长的庇护，垄断地方工程，常年给徐副省长输送利益。
除此之外，省发改委丁主任和他们也是一条船上的人，靠着审批权限给秦恒大开绿灯，双方长期权钱交易、互利共生。”
“现在两条线索已经坐实，后续工作该怎么推进，请谢书记指示。”
电话那头，省纪委谢书记的声音传来。
“思齐，记住一句话，苍蝇要拍，老虎更要打！”
“秦恒交代的徐副省长、丁主任，都是省管高级干部。省纪委会整理证据材料，第一时间上报封贺年书记，由省委统一研判处置。”
“你们昌祥纪委不用瞻前顾后，只管放开手脚深挖到底！藏在昌祥地界上的害群之马，一个都别留，全部揪干净！”
“明白！”
方思齐应声挂断电话，眼底寒光凛冽。
………
次日，晋樾省委召开全省年度工作部署大会。
全场座无虚席，省市两级大员、省直各厅局一把手尽数参会。
会议中途，轮到徐副省长发言。
他脸色阴沉，憋着一肚子火气，借着工作汇报的由头，当众开始发牢骚。
“我简单谈两句昌祥市的问题。”
“最近昌祥的反腐动静闹得太大了，年轻干部做事有冲劲是好事，但做事太激进。
做事横冲直撞，完全不顾及官场影响、不顾及地方大局。”
“现在搞得昌祥官场人人自危，干部不敢干事。这种过度反腐，非但不是整治风气，反而是在破坏昌祥的政治生态，打击干部积极性，长期下去，只会拖累昌祥的经济发展！”
这番话，摆明了就是当众针对方思齐，变相质疑省委的反腐决策。
原本安静听取报告的省委书记封贺年，闻言抬起眼看向他。
“徐副省长，你这句话说的有失一位副省级干部的政治素养了！”
“乱世需用重典！
昌祥的官场积弊攒了多少年，大家心里都清楚！
恰恰是需要方思齐这种敢打敢拼、敢于亮剑的干部，拨乱反正！
只有把毒瘤挖干净，昌祥才能摆脱顽疾，真正迎来健康长久的发展！
一味地以求的理由来包庇贪腐，那才是误了昌祥，害了百姓！”
一番话把徐副省长的怼得哑口无言。
全场安静了下来，没人敢再多言。
直到会议顺利结束，众人陆续离场。徐副省长才脸色铁青的和发改委丁主任并肩走出会场，准备到他的办公室内商议一下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两道纪委工作人员快步上前，亮出手续。
“徐副省长、丁主任，请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刚刚还在大会上抱怨的两位副省级高官，当场被带走。
………
深夜，方思齐的手机响了，来电是祁同伟。
“思齐，恐吓信的案子破了，人也抓住了。”
方思齐眼神一动。
“交代了？”
“是的。”祁同伟语气带着几分无语。
“投递信的闲散人员是拿钱办事，幕后主使是一个工程公司老板。我们传唤审讯后，审出来一个离谱的事。
这个老板，是你们昌祥市市长赵恒杰的小舅子叫周凯，现在也被我们控制住了。
“他自己心里有鬼，早年和赵恒杰私下做过利益输送，靠着姐夫的关系拿过工程。
这段时间看你在昌祥大刀阔斧查贪腐，越查越深，有点慌。
他怕你顺着工程线索查到自己，最后牵连赵恒杰。
知道你是汉大毕业的后，就在汉东大学打听你这个人。
哪想到这么巧，一个老师告诉他你是吴老师的女婿，然后他又顺着吴老师这条线查到了芳芳。
于是瞒着他姐夫，私自安排下面的人寄恐吓信……”
听完这话，方思齐这些天压抑的心态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赵恒杰是外地调任过来的市长，任职时间不长，更和昌祥市的反腐线索没有任何联系！
这只能说：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辛苦你了，同伟哥。麻烦你把材料固定好，发抄一份到昌祥市公安局。
我现在要把这个情况上报给省纪委。”
挂断电话，方思齐第一时间向省纪委报备了这个案情。
省里核实证据后，当即批复：即刻启动立案核查程序。
处理完手头工作，方思齐起身，直奔市政府大楼。
市长办公室内，赵恒杰正在批阅文件。
看见方思齐推门进来，他明显感觉到意外。
之前他两次主动邀请方思齐沟通一下，都被对方直截了当的推辞。今天对方过来，他还有点懵。
“方书记，稀客，快坐。”赵恒杰压下诧异，笑着招呼。
方思齐落座后，就直奔工作正题。
“赵市长，我过来跟您同步一下近期全市反腐的办案数据。”
“截至目前，全市累计立案审查涉案干部五十六人。
其中厅级干部三人，处级干部十三人，副处级干部十六人，正科级干部十二人，副科级干部十二人。
累计查实、追缴涉案赃款赃物，总额突破两亿一千余万。多起重大案件已完成审查，正式移交司法。”
一连串的数据代表着一连串的官员，听得赵恒杰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他轻叹一口气，由衷感慨：“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我调来昌祥时间不长，只知道地方风气一般，却没料到贪腐问题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属实触目惊心。”
说完，他下意识错开话题。
“这类整体反腐工作汇报，你多向市委张书记对接汇报最合适，来我这边，不太合适。”
方思齐闻言抬眼看向他，突然开口。
“赵市长，你认识周凯吗？”
赵恒杰浑身猛地一僵，他完全没料到方思齐会突然提起自己的小舅子，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强压着慌乱，他勉强镇定点头：“认识，是我爱人的弟弟，我的小舅子。方书记突然问他，是出了什么事？”
“周凯涉嫌暗中雇人，向我的家属投递匿名恐吓信，试图威胁、阻挠纪委正常办案。
经京州公安查实，属于个人擅自行为，你事前并不知情。
目前省纪委已经正式对其立案核查。”
短短几句话，如同惊雷炸在赵恒杰耳边，整个人懵在原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方思齐已然起身。
“我还有工作，先行告辞。”
说完，转身径直离开办公室。
房门轻轻合上。
赵恒杰浑身脱力，重重瘫坐在办公椅上，后背被冷汗浸透。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战战兢兢，最后居然栽在了自家小舅子手里。
这一刻，赵恒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怕对手狠，就怕亲人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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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齐，记住一句话，苍蝇要拍，老虎更要打！”
“秦恒交代的徐副省长、丁主任，都是省管高级干部。省纪委会整理证据材料，第一时间上报封贺年书记，由省委统一研判处置。”
“你们昌祥纪委不用瞻前顾后，只管放开手脚深挖到底！藏在昌祥地界上的害群之马，一个都别留，全部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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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齐应声挂断电话，眼底寒光凛冽。
………
次日，晋樾省委召开全省年度工作部署大会。
全场座无虚席，省市两级大员、省直各厅局一把手尽数参会。
会议中途，轮到徐副省长发言。
他脸色阴沉，憋着一肚子火气，借着工作汇报的由头，当众开始发牢骚。
“我简单谈两句昌祥市的问题。”
“最近昌祥的反腐动静闹得太大了，年轻干部做事有冲劲是好事，但做事太激进。
做事横冲直撞，完全不顾及官场影响、不顾及地方大局。”
“现在搞得昌祥官场人人自危，干部不敢干事。这种过度反腐，非但不是整治风气，反而是在破坏昌祥的政治生态，打击干部积极性，长期下去，只会拖累昌祥的经济发展！”
这番话，摆明了就是当众针对方思齐，变相质疑省委的反腐决策。
原本安静听取报告的省委书记封贺年，闻言抬起眼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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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祥的官场积弊攒了多少年，大家心里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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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把徐副省长的怼得哑口无言。
全场安静了下来，没人敢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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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纪委工作人员快步上前，亮出手续。
“徐副省长、丁主任，请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刚刚还在大会上抱怨的两位副省级高官，当场被带走。
………
深夜，方思齐的手机响了，来电是祁同伟。
“思齐，恐吓信的案子破了，人也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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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了？”
“是的。”祁同伟语气带着几分无语。
“投递信的闲散人员是拿钱办事，幕后主使是一个工程公司老板。我们传唤审讯后，审出来一个离谱的事。
这个老板，是你们昌祥市市长赵恒杰的小舅子叫周凯，现在也被我们控制住了。
“他自己心里有鬼，早年和赵恒杰私下做过利益输送，靠着姐夫的关系拿过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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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记，稀客，快坐。”赵恒杰压下诧异，笑着招呼。
方思齐落座后，就直奔工作正题。
“赵市长，我过来跟您同步一下近期全市反腐的办案数据。”
“截至目前，全市累计立案审查涉案干部五十六人。
其中厅级干部三人，处级干部十三人，副处级干部十六人，正科级干部十二人，副科级干部十二人。
累计查实、追缴涉案赃款赃物，总额突破两亿一千余万。多起重大案件已完成审查，正式移交司法。”
一连串的数据代表着一连串的官员，听得赵恒杰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他轻叹一口气，由衷感慨：“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我调来昌祥时间不长，只知道地方风气一般，却没料到贪腐问题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属实触目惊心。”
说完，他下意识错开话题。
“这类整体反腐工作汇报，你多向市委张书记对接汇报最合适，来我这边，不太合适。”
方思齐闻言抬眼看向他，突然开口。
“赵市长，你认识周凯吗？”
赵恒杰浑身猛地一僵，他完全没料到方思齐会突然提起自己的小舅子，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强压着慌乱，他勉强镇定点头：“认识，是我爱人的弟弟，我的小舅子。方书记突然问他，是出了什么事？”
“周凯涉嫌暗中雇人，向我的家属投递匿名恐吓信，试图威胁、阻挠纪委正常办案。
经京州公安查实，属于个人擅自行为，你事前并不知情。
目前省纪委已经正式对其立案核查。”
短短几句话，如同惊雷炸在赵恒杰耳边，整个人懵在原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方思齐已然起身。
“我还有工作，先行告辞。”
说完，转身径直离开办公室。
房门轻轻合上。
赵恒杰浑身脱力，重重瘫坐在办公椅上，后背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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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赵恒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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