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平台和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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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
六月的纽约已经漫起了暑气，别墅二楼书房的空调呼呼吹着凉风，却吹不散罗根脸上的百无聊赖。
他瘫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长腿搭着办公桌沿，指尖转着个滑盖手机，塑料按键硌得指腹发涩，按两下就得滑开盖子，麻烦得让人想直接捏碎了扔垃圾桶。
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一叠文件，最上面是硅谷团队的项目进度表，边角贴着淡黄色便签，娟秀又锋利的字迹标注着核心节点、风险预警，连需要他签字的页码都折好了角。
不用想也知道是安娜的手笔。
入职满一个月，这位克格勃出身的王牌助理早就把他那堆烂摊子理得井井有条，从最开始听见短视频平台时微不可察的皱眉，到现在能冷静汇报用户画像调研、竞品分析，专业素养堪称无懈可击。
敲门声准时响起，三下，轻重均匀。
“进。”罗根把手机扔回桌上，顺手叼了根雪茄在嘴里转着圈，没点。
安娜推门进来，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银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抱着个平板，步伐稳得像量过尺寸。
“罗根先生，硅谷的核心团队已经全部到岗，办公场地租在了帕罗奥图，法务和财务对接完毕。产品原型初稿出来了，但有个核心问题卡壳了。”
她把平板放在桌上，点了点屏幕上的交互原型图，“现有移动设备都是按键或单点电阻触控，滑动、缩放这些操作根本实现不了，强行做出来体验会很差，技术部评估用户留存率不会超过百分之十。”
罗根挑了挑眉，伸手扒拉了两下平板上的线框图。
画面里的短视频界面做得有模有样，上下滑动切换、双击点赞、评论区折叠，全是他随口提的点子，安娜居然让团队一比一还原了。
只可惜生在这个按键机当道的年代，再好的交互设计也没硬件支撑。
“我就说嘛，这破手机连个正经触屏都没有，刷视频都得按方向键，傻子才天天用。”他啧了一声，雪茄在齿间咬了咬，“既然现成的用不了，那就自己造个能用的。”
安娜握着笔的手顿了半秒，抬眼看向他，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却没问“为什么”，只平铺直叙道：“自研手机涉及硬件、芯片、系统、屏幕整条产业链，周期长，投入大，且目前触控技术不成熟，失败风险很高。”
语气是标准的助理式风险提示，可罗根却听出了点“老板你又瞎折腾”的潜台词。
他笑了，靠在椅背上打量她，“风险高怕什么，有钱烧着玩。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技术问题我去解决，你盯着团队把软件框架搭到极致，不用考虑现在的硬件限制，能做多好用做多好用。等手机造出来，直接预装。”
安娜沉默了两秒，垂下眼在记事本上记下要求，字迹依旧工整，只是笔尖在自研手机四个字上微微顿了一下。“好的，预算额度您定一下，我好安排资金划转。”
“先划五个亿过去，不够再说。”罗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五个亿不是美金而是五块钱，“对了，帮我约一下材料学和芯片领域的猎头，挖点人过来，薪资翻倍，期权另算。”
“明白。”安娜收起平板，微微欠身转身离开，关门的动作轻得几乎没声音。
罗根盯着门板看了两秒，摸着下巴笑了——换做一个月前，这位冷面助理指定得补一句请您慎重考虑，现在倒好，只问预算不问缘由，适应得挺快。
他掏出手机给杰西卡发了条消息：“帮我盯紧硅谷那边挖来的几个技术总监，背景查干净点，别有竞争对手安插的人。查完奖金翻倍。”
杰西卡秒回了个“收到老板大气”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个搓手要钱的小人，财迷属性暴露无遗。
罗根笑着把手机扔回桌上，起身抓过搭在椅背上的飞行夹克。
硬件难题？找托尼啊。
那家伙嘴硬归嘴硬，碰到新技术比谁都眼馋，忽悠两句就得乖乖上钩。
哈雷的轰鸣声划破午后的街道，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如今‘金刚狼’也算纽约名人了，随时随地都有人冲着他挥手。
斯塔克大厦的前台早就对他熟得不能再熟，看见他进来直接笑着引路，连登记都省了。
36层的实验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焊枪滋滋的声响，混着托尼碎碎念的吐槽。
罗根推门进去，就看见托尼蹲在工作台上，半个身子探进马克八号的胸甲里，脸上沾了道黑灰，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
“哟，斯塔克先生又跟铁皮较劲呢？”他靠在门框上，叼着没点燃的雪茄调侃，“这马克八号看着还没七号结实，不会又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吧？”
托尼头都没抬，焊枪滋滋冒着火光，怼人的话顺着声波飘过来：“总比某些人天天游手好闲强。钓鱼钓腻了？还是狗遛烦了？又想折腾什么新鲜玩意儿？我提前说啊，改车改安保都行，别想让我给你造全自动钓鱼竿。”
“格局小了，钓鱼哪有搞大事有意思。”罗根走过去，随手拿起桌上的电容元件掂了掂，冰凉的金属质感在指尖打转，“我准备搞个短视频平台，叫‘星界’。结果发现现在这破手机连个正经触屏都没有，滑个视频都得按半天，用户体验稀烂。过来找你搭把手，咱们整个触屏手机出来。”
托尼终于停下焊枪，“哐当”一声把工具扔在桌上，摘了护目镜转过脸，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触屏手机？罗根你是不是钓鱼钓傻了？现在那电阻屏烂得跟橡皮泥似的，点半天没反应，还多点触控滑动？你当是你那磁场操控呢，想怎么动怎么动？”
“电阻屏不行，就搞电容屏啊。”罗根拉过椅子坐下，顺手抽了张草稿纸，拿笔在上面勾勾画画，“用导电玻璃做表层，里面布电容矩阵，手指一碰就改变电信号，多点触控、滑动缩放都能实现。再配上强化玻璃，防刮防摔，手感不比这破按键强一百倍？”
他一边说一边画，把后世智能手机的核心交互逻辑简单勾勒出来：主屏图标、下拉通知、左右翻页、双指缩放。线条潦草，逻辑却清晰得可怕。
托尼一开始还抱着胳膊，一脸“我倒要听听你怎么瞎扯”的表情，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往前倾，眼神里的嫌弃慢慢被探究取代。
等罗根画完交互逻辑，他干脆一把抢过笔，蹲在草稿纸上改参数，嘴里碎碎念得飞快：“玻璃不行，普通玻璃一摔就碎……得用化学强化，离子交换工艺……电容层间距太大，灵敏度不够，得重新设计芯片算法……还有系统，现有系统全是按键逻辑，得重新写……”
罗根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家伙瞬间进入技术宅亢奋状态，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就知道是这样，嘴上嫌弃得要死，一碰到全新的技术领域，比谁都积极。
“先生，豪利特先生提出的电容触控方案具备理论可行性。”贾维斯的声音平稳响起，“结合斯塔克工业的特种玻璃技术和芯片研发能力，原型机研发周期可压缩至一到两个月，量产在增加生产线的情况下预计需要三个月。”
托尼瞪了空气一眼，像是不满贾维斯拆他的台：“谁答应要做了？我就是算算可行性！”
嘴上硬得跟石头似的，手却已经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起来，直接调出了材料实验室的数据库，开始查特种玻璃的配方参数。
罗根失笑：“行，你没答应，是你手自己想敲键盘的。”
托尼头也不回地怼回来：“少废话！研发费用你全额出，实验室占用费、人力成本另算。成了之后，触控技术的专利我要三成。”
“三成？你怎么不去抢银行？”罗根挑眉，“最多一成，爱干不干。不干我找汉默军工去，反正贾斯汀在监狱里蹲着，他那团队便宜得很，大不了多花点时间。”
“你敢找那群废物！”托尼瞬间炸毛，猛地转过头，脸上的黑灰都跟着颤，“汉默军工做出来的手机能打电话就不错了，还触屏？别到时候一按就漏电！一成半，不能再少了！不然我就告诉佩珀你天天上班时间打游戏，还怂恿我翘班搞副业！”
“行行行，一成半就一成半。”罗根笑着举手投降，“不过我有要求，半年之内必须出能开机的原型机，触控延迟不能超过十毫秒。要是耽误了我平台上线，专利分成减半。”
两人讨价还价半天，最终拍板：托尼负责触屏手机的硬件研发和系统适配，斯塔克工业出技术、出实验室、出工程师；罗根全额承担研发费用，负责‘星界’短视频平台的软件研发和运营；触控核心技术专利按罗根六成五、托尼三成五分配，赌约是平台上线第一年日活能不能破一千万，输的人包全年十八年单一麦芽威士忌，外加摩纳哥赛道包场三天，随便造。
谈妥之后，罗根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走，托尼突然喊住他，下巴朝门外扬了扬：“你那助理安娜，佩珀天天在我耳边夸，说比我手底下那群副总裁靠谱多了。你从哪挖来的？欧洲那边的履历看着有点虚，你自己小心点。”
罗根脚步一顿，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他：“怎么，佩珀夸两句你就眼红了？想挖墙脚啊？晚了，人家现在年薪七位数加期权，你挖不起。”
“谁稀罕挖你的人。”托尼翻了个白眼，拿起焊枪重新对准胸甲，“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别引狼入室，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卖了正好。”罗根拉开门，挥了挥手，“省得我天天看报表头疼。走了，你慢慢焊你的铁皮，样机出来记得喊我。”
身后传来托尼“滚”的骂声，混着焊枪滋滋的声响，热闹得很。
罗根骑着哈雷慢悠悠往回走，晚风卷着暑气吹在脸上，他叼着没点燃的雪茄，心情不错。
其实手机也好，短视频平台也罢，本来就是闲得慌折腾的玩意儿。
成了，算是给这个无聊的世界添点乐子。
不成，也亏不了几个钱。总不能天天钓鱼遛狗打游戏，等着齐塔瑞人打过来吧？
回到别墅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安娜正站在吧台边，对着平板跟硅谷那边开视频会议，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语速快而清晰，有条不紊地交代着产品框架的调整方向，连对方提出的几个技术难点都一一给出了备选方案，专业得不像话。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冲罗根微微点头，示意会议还在继续，指尖在平板上飞快划过，记录着对方的问题。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银灰色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边，冲淡了平日里的冷硬。
罗根没打扰她，径直上楼，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平板，上面是星界APP的高保真原型图，配色清爽，交互流畅，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等他洗完澡换了家居服下楼，安娜刚好结束会议，正收拾平板。
看见他过来，她开口汇报：“技术团队听说硬件问题有解决方案了，都很振奋。我让他们先按最高规格做软件适配，不用考虑现有设备限制，稍后我会安排他们和斯塔克工业的技术团队对接。”
“效率挺高啊。”罗根走过去，倒了杯威士忌靠在吧台边，“托尼那边答应了，半年出原型机。你跟团队说，放开了做，钱不是问题。”
安娜点点头，指尖在平板上敲了几下，记录下日程。
沉默了几秒，她难得主动开口问了句题外话：“您说服斯塔克先生了？我以为他不会对这种……娱乐向的项目感兴趣。”
“他哪是对项目感兴趣。”罗根嗤笑一声，抿了口酒，“他是对新技术感兴趣，碰到没碰过的领域，不用忽悠自己就往上凑。嘴硬心软的家伙，说两句就上钩了。”
他说得一脸嘚瑟，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安娜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快得像水面掠过的涟漪，转瞬即逝。她低下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半分：“您说得是。”
说完她抱起平板，“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周会资料我放您书房了，重点内容标了红。”
“嗯，路上小心。”罗根随口应了句。
看着安娜转身离开的背影，裙摆扫过地板，步履依旧沉稳，却少了几分最初的紧绷。
罗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打转，他摸着下巴笑了笑。
他转身进了书房，果然看见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周会资料，最上面的便签纸上，除了红笔圈出的重点，右下角还画了个极小的、几乎要凑到跟前才能看见的星星图案，笔画锋利，跟她的字迹一模一样。
罗根挑了挑眉，拿起便签纸看了两眼，旋即笑着放回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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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一叠文件，最上面是硅谷团队的项目进度表，边角贴着淡黄色便签，娟秀又锋利的字迹标注着核心节点、风险预警，连需要他签字的页码都折好了角。
不用想也知道是安娜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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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罗根把手机扔回桌上，顺手叼了根雪茄在嘴里转着圈，没点。
安娜推门进来，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银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抱着个平板，步伐稳得像量过尺寸。
“罗根先生，硅谷的核心团队已经全部到岗，办公场地租在了帕罗奥图，法务和财务对接完毕。产品原型初稿出来了，但有个核心问题卡壳了。”
她把平板放在桌上，点了点屏幕上的交互原型图，“现有移动设备都是按键或单点电阻触控，滑动、缩放这些操作根本实现不了，强行做出来体验会很差，技术部评估用户留存率不会超过百分之十。”
罗根挑了挑眉，伸手扒拉了两下平板上的线框图。
画面里的短视频界面做得有模有样，上下滑动切换、双击点赞、评论区折叠，全是他随口提的点子，安娜居然让团队一比一还原了。
只可惜生在这个按键机当道的年代，再好的交互设计也没硬件支撑。
“我就说嘛，这破手机连个正经触屏都没有，刷视频都得按方向键，傻子才天天用。”他啧了一声，雪茄在齿间咬了咬，“既然现成的用不了，那就自己造个能用的。”
安娜握着笔的手顿了半秒，抬眼看向他，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却没问“为什么”，只平铺直叙道：“自研手机涉及硬件、芯片、系统、屏幕整条产业链，周期长，投入大，且目前触控技术不成熟，失败风险很高。”
语气是标准的助理式风险提示，可罗根却听出了点“老板你又瞎折腾”的潜台词。
他笑了，靠在椅背上打量她，“风险高怕什么，有钱烧着玩。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技术问题我去解决，你盯着团队把软件框架搭到极致，不用考虑现在的硬件限制，能做多好用做多好用。等手机造出来，直接预装。”
安娜沉默了两秒，垂下眼在记事本上记下要求，字迹依旧工整，只是笔尖在自研手机四个字上微微顿了一下。“好的，预算额度您定一下，我好安排资金划转。”
“先划五个亿过去，不够再说。”罗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五个亿不是美金而是五块钱，“对了，帮我约一下材料学和芯片领域的猎头，挖点人过来，薪资翻倍，期权另算。”
“明白。”安娜收起平板，微微欠身转身离开，关门的动作轻得几乎没声音。
罗根盯着门板看了两秒，摸着下巴笑了——换做一个月前，这位冷面助理指定得补一句请您慎重考虑，现在倒好，只问预算不问缘由，适应得挺快。
他掏出手机给杰西卡发了条消息：“帮我盯紧硅谷那边挖来的几个技术总监，背景查干净点，别有竞争对手安插的人。查完奖金翻倍。”
杰西卡秒回了个“收到老板大气”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个搓手要钱的小人，财迷属性暴露无遗。
罗根笑着把手机扔回桌上，起身抓过搭在椅背上的飞行夹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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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嘴硬归嘴硬，碰到新技术比谁都眼馋，忽悠两句就得乖乖上钩。
哈雷的轰鸣声划破午后的街道，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如今‘金刚狼’也算纽约名人了，随时随地都有人冲着他挥手。
斯塔克大厦的前台早就对他熟得不能再熟，看见他进来直接笑着引路，连登记都省了。
36层的实验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焊枪滋滋的声响，混着托尼碎碎念的吐槽。
罗根推门进去，就看见托尼蹲在工作台上，半个身子探进马克八号的胸甲里，脸上沾了道黑灰，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
“哟，斯塔克先生又跟铁皮较劲呢？”他靠在门框上，叼着没点燃的雪茄调侃，“这马克八号看着还没七号结实，不会又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吧？”
托尼头都没抬，焊枪滋滋冒着火光，怼人的话顺着声波飘过来：“总比某些人天天游手好闲强。钓鱼钓腻了？还是狗遛烦了？又想折腾什么新鲜玩意儿？我提前说啊，改车改安保都行，别想让我给你造全自动钓鱼竿。”
“格局小了，钓鱼哪有搞大事有意思。”罗根走过去，随手拿起桌上的电容元件掂了掂，冰凉的金属质感在指尖打转，“我准备搞个短视频平台，叫‘星界’。结果发现现在这破手机连个正经触屏都没有，滑个视频都得按半天，用户体验稀烂。过来找你搭把手，咱们整个触屏手机出来。”
托尼终于停下焊枪，“哐当”一声把工具扔在桌上，摘了护目镜转过脸，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触屏手机？罗根你是不是钓鱼钓傻了？现在那电阻屏烂得跟橡皮泥似的，点半天没反应，还多点触控滑动？你当是你那磁场操控呢，想怎么动怎么动？”
“电阻屏不行，就搞电容屏啊。”罗根拉过椅子坐下，顺手抽了张草稿纸，拿笔在上面勾勾画画，“用导电玻璃做表层，里面布电容矩阵，手指一碰就改变电信号，多点触控、滑动缩放都能实现。再配上强化玻璃，防刮防摔，手感不比这破按键强一百倍？”
他一边说一边画，把后世智能手机的核心交互逻辑简单勾勒出来：主屏图标、下拉通知、左右翻页、双指缩放。线条潦草，逻辑却清晰得可怕。
托尼一开始还抱着胳膊，一脸“我倒要听听你怎么瞎扯”的表情，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往前倾，眼神里的嫌弃慢慢被探究取代。
等罗根画完交互逻辑，他干脆一把抢过笔，蹲在草稿纸上改参数，嘴里碎碎念得飞快：“玻璃不行，普通玻璃一摔就碎……得用化学强化，离子交换工艺……电容层间距太大，灵敏度不够，得重新设计芯片算法……还有系统，现有系统全是按键逻辑，得重新写……”
罗根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家伙瞬间进入技术宅亢奋状态，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就知道是这样，嘴上嫌弃得要死，一碰到全新的技术领域，比谁都积极。
“先生，豪利特先生提出的电容触控方案具备理论可行性。”贾维斯的声音平稳响起，“结合斯塔克工业的特种玻璃技术和芯片研发能力，原型机研发周期可压缩至一到两个月，量产在增加生产线的情况下预计需要三个月。”
托尼瞪了空气一眼，像是不满贾维斯拆他的台：“谁答应要做了？我就是算算可行性！”
嘴上硬得跟石头似的，手却已经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起来，直接调出了材料实验室的数据库，开始查特种玻璃的配方参数。
罗根失笑：“行，你没答应，是你手自己想敲键盘的。”
托尼头也不回地怼回来：“少废话！研发费用你全额出，实验室占用费、人力成本另算。成了之后，触控技术的专利我要三成。”
“三成？你怎么不去抢银行？”罗根挑眉，“最多一成，爱干不干。不干我找汉默军工去，反正贾斯汀在监狱里蹲着，他那团队便宜得很，大不了多花点时间。”
“你敢找那群废物！”托尼瞬间炸毛，猛地转过头，脸上的黑灰都跟着颤，“汉默军工做出来的手机能打电话就不错了，还触屏？别到时候一按就漏电！一成半，不能再少了！不然我就告诉佩珀你天天上班时间打游戏，还怂恿我翘班搞副业！”
“行行行，一成半就一成半。”罗根笑着举手投降，“不过我有要求，半年之内必须出能开机的原型机，触控延迟不能超过十毫秒。要是耽误了我平台上线，专利分成减半。”
两人讨价还价半天，最终拍板：托尼负责触屏手机的硬件研发和系统适配，斯塔克工业出技术、出实验室、出工程师；罗根全额承担研发费用，负责‘星界’短视频平台的软件研发和运营；触控核心技术专利按罗根六成五、托尼三成五分配，赌约是平台上线第一年日活能不能破一千万，输的人包全年十八年单一麦芽威士忌，外加摩纳哥赛道包场三天，随便造。
谈妥之后，罗根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走，托尼突然喊住他，下巴朝门外扬了扬：“你那助理安娜，佩珀天天在我耳边夸，说比我手底下那群副总裁靠谱多了。你从哪挖来的？欧洲那边的履历看着有点虚，你自己小心点。”
罗根脚步一顿，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他：“怎么，佩珀夸两句你就眼红了？想挖墙脚啊？晚了，人家现在年薪七位数加期权，你挖不起。”
“谁稀罕挖你的人。”托尼翻了个白眼，拿起焊枪重新对准胸甲，“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别引狼入室，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卖了正好。”罗根拉开门，挥了挥手，“省得我天天看报表头疼。走了，你慢慢焊你的铁皮，样机出来记得喊我。”
身后传来托尼“滚”的骂声，混着焊枪滋滋的声响，热闹得很。
罗根骑着哈雷慢悠悠往回走，晚风卷着暑气吹在脸上，他叼着没点燃的雪茄，心情不错。
其实手机也好，短视频平台也罢，本来就是闲得慌折腾的玩意儿。
成了，算是给这个无聊的世界添点乐子。
不成，也亏不了几个钱。总不能天天钓鱼遛狗打游戏，等着齐塔瑞人打过来吧？
回到别墅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安娜正站在吧台边，对着平板跟硅谷那边开视频会议，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语速快而清晰，有条不紊地交代着产品框架的调整方向，连对方提出的几个技术难点都一一给出了备选方案，专业得不像话。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冲罗根微微点头，示意会议还在继续，指尖在平板上飞快划过，记录着对方的问题。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银灰色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边，冲淡了平日里的冷硬。
罗根没打扰她，径直上楼，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平板，上面是星界APP的高保真原型图，配色清爽，交互流畅，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等他洗完澡换了家居服下楼，安娜刚好结束会议，正收拾平板。
看见他过来，她开口汇报：“技术团队听说硬件问题有解决方案了，都很振奋。我让他们先按最高规格做软件适配，不用考虑现有设备限制，稍后我会安排他们和斯塔克工业的技术团队对接。”
“效率挺高啊。”罗根走过去，倒了杯威士忌靠在吧台边，“托尼那边答应了，半年出原型机。你跟团队说，放开了做，钱不是问题。”
安娜点点头，指尖在平板上敲了几下，记录下日程。
沉默了几秒，她难得主动开口问了句题外话：“您说服斯塔克先生了？我以为他不会对这种……娱乐向的项目感兴趣。”
“他哪是对项目感兴趣。”罗根嗤笑一声，抿了口酒，“他是对新技术感兴趣，碰到没碰过的领域，不用忽悠自己就往上凑。嘴硬心软的家伙，说两句就上钩了。”
他说得一脸嘚瑟，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安娜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快得像水面掠过的涟漪，转瞬即逝。她低下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半分：“您说得是。”
说完她抱起平板，“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周会资料我放您书房了，重点内容标了红。”
“嗯，路上小心。”罗根随口应了句。
看着安娜转身离开的背影，裙摆扫过地板，步履依旧沉稳，却少了几分最初的紧绷。
罗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打转，他摸着下巴笑了笑。
他转身进了书房，果然看见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周会资料，最上面的便签纸上，除了红笔圈出的重点，右下角还画了个极小的、几乎要凑到跟前才能看见的星星图案，笔画锋利，跟她的字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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