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小说 > 逼我替嫁穷书生?反手种出万顷粮仓 > 第51章 官场退缩碰壁自谋生

第51章 官场退缩碰壁自谋生

    身着常服的苏学政大步迈入书斋,额前还带着汗水。

    “山长,深夜相召,不知出了何等大事?”

    周老先生将案上的江州大旱备荒疏推到苏学政面前。

    “子衡,你先看看陈清书递上来的这道策论。”

    苏学政接过文册,借着烛火快速翻阅。

    随着目光下移,他的脸色从疑惑转为震惊,最后化作铁青。

    啪的一声。

    苏学政将文册重重砸在桌案上,转头盯着陈清书。

    “荒唐!简直是胆大包天!”

    陈清书站起身,拱手行礼。

    “苏大人何出此言?学生所写,皆为实情。”

    苏学政指着文册。

    “实情?天象变幻莫测,钦天监尚不敢妄断来年风雨。”

    “你一个小小廪生凭几口水井就敢断言全省大旱?”

    “江州乃赋税重地,朝廷今年加征辽饷,秋粮上缴早有定数。”

    “你在此刻上书言旱,还要官府开仓限粮、推迟税赋。”

    “这是要逼着按察使司与布政使司向朝廷告灾!”

    陈清书迎着他的目光,半步不退。

    “大人明鉴,若不提前备荒,待秋粮绝收之时,江州数十万流民四起。”

    “朝廷的辽饷又从何而来?”

    “及早预备是救民,隐瞒不报才是养祸!”

    苏学政冷笑一声,甩了甩袖袍。

    “救民?本官若是将这道折子递上巡抚衙门。”

    “明日御史的弹劾折子就能把江州官场淹了!”

    “无灾报灾,乃是欺君灭族的死罪!”

    “陈清书,你自恃有些才气,可知这官场上一顶乌纱背后连着多少颗人头?”

    书斋内陷入死寂。

    周老先生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子衡说的虽重,却是官场实情。”

    “清书,你这策论里的引水深垄之法极佳,老夫可在府学小范围推行。”

    “但这备荒疏与断言大旱之语,决不可再向外人透露半句,否则大祸立至。”

    陈清书看着眼前的两位官员。

    他本以为凭周老的清望与苏学政的刚直,能为治下百姓争的一线生机。

    可在这官袍之下,人命终究大不过头顶的乌纱。

    陈清书上前一步,伸手将桌案上的文册拿了回来,妥帖收入怀中。

    “学生明白了。”

    苏学政皱眉。

    “你明白什么了?”

    陈清书退后三步,整理衣冠,朝着周老先生与苏学政深深一揖。

    “学生明白,天灾虽酷烈,尚有痕迹可循,人心若避责,万民命如草芥。”

    “今日是学生鲁莽,扰了二位大人清幽,学生告退。”

    说完,陈清书不再多看二人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书斋,背影决绝。

    苏学政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青白交替。

    “山长,此子性子太烈,若不加约束,恐生祸端啊!”

    周老先生望着空荡荡的院门,良久未语。

    “由他去吧,或许错的是咱们这些坐井观天之人。”

    下着夜雨。

    陈清书策骡出城,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

    回到清河村二房新宅时,天边已泛白。

    程安安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握着一柄带泥的铁锹,身上的粗布短打沾满湿泥。

    见陈清书翻身下骡,她迎上前,递过去一碗温热的姜水。

    “碰壁了?”

    陈清书接过陶碗,一饮而尽,自嘲道。

    “官字两张口,他们不敢拿顶上乌纱去赌一个未至的灾年。”

    “江州府衙,不会放一粒粮,也不会拨一文钱。”

    程安安冷笑一声。

    “早就料到了这帮官老爷的德行。”

    “求神求官,不如靠自己手里的铁锹。”

    陈清书握住她的手腕,目光坚定。

    “娘子说的对,求官不如靠己。”

    “后院的储水窖如何了?”

    程安安拉着他走向后院。

    “两口两丈深的储水大窖昨夜已经砌死封顶,内层抹了三道熟桐油。”

    “后山暗渠里的活水,一夜之间在窖底积了半人深。”

    “正房西屋底下的防潮粮窖也掏空了,石灰木炭全铺妥当。”

    陈清书看着坚实平整的后院地面。

    “守山叔那边呢?”

    程安安扬了扬下巴。

    “铁柱他们连夜帮着守山叔把家里三口大缸全填满了水。”

    “今天一早,守山叔就去召集信的过的人家。”

    “准备在各家后院暗挖深井。”

    陈清书走到石桌旁,铺开一张新的白纸。

    “官府不管,清河村咱们自己管。”

    “今日起,咱们以二房名义,向村民平价换粮。”

    “凡愿出工挖渠蓄水者,一日供两餐干饭。”

    “把清河村打造成铁桶阵,纵使江州大乱,也休想动咱们分毫。”

    程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桃花眼里透着凶悍。

    “这才是我相公。”

    “天塌下来,咱们自己顶着!”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车轮碾压石子的声响。

    陈冬儿提着裙摆从前院跑来,小脸通红,气喘吁吁。

    “哥哥!嫂嫂!外头来了好大好气派的马车!”

    “车上插着大旗子,把咱们村道全给堵死啦!”

    陈清书与程安安对视一眼,快步走出院门。

    清晨薄雾中,四辆由高头大马牵引的马车稳稳停在二房宅院门前。

    车顶插着正四品提刑按察使司的青底金字令旗,十名带刀护卫站在两侧。

    最前头的马车车帘挑开,沈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满面堆笑的踏下马凳。

    “陈相公,陈娘子,按察使夫人亲自登门给二位道谢送礼来啦!”

    马车车帘掀起,沈如霜也在丫鬟的搀扶下踩着软凳下了马车。

    她穿着一袭浅碧色长裙,脸上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薄白,但整个人瞧着精神不错。

    “陈娘子,救命之恩,如霜今日特来拜谢。”

    沈如霜快步上前,对着程安安盈盈下拜。

    程安安一把托住她的胳膊,将人拉了起来。

    “举手之劳,沈姑娘莫要多礼。”

    沈如霜一愣,随即抿嘴笑了笑。

    “娘,清书,带沈夫人和沈姑娘进屋坐。”

    程安安回头喊了一声。

    沈夫人走上前来,拉着顾氏的手便是一阵嘘寒问暖,笑的合不拢嘴。

    “老姐姐好福气,娶了这般有能耐又心善的儿媳妇。”

    “夫人快屋里请,家里简陋,您莫嫌弃。”

    顾氏连忙将沈夫人往正房引。

    陈清书同沈府的管事见礼,引着众人将马车上的谢礼卸下。

    沈如霜却没有急着进屋,目光落在了程安安手里的铁锹和草图上。

    “陈娘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沈如霜好奇的眨着眼,看着满院子的泥沙青砖。

    “后院在挖地窖和暗渠。”

    “后山的水快断了,我得赶在大旱之前把水蓄起来。”

    程安安随口答道。

    沈如霜眼神一亮。

    “蓄水?暗渠?”

    “不错,村里井水全退了,寻常挖沟存不住水。”

    “必须用青砖和桐油封死地底暗渠。”

    程安安扬了扬手里的草图。

    沈如霜凑上前,盯着那张图纸,睫毛轻轻扑闪。

    “这图上画的是连环沉井和竹管分流?”

    沈如霜指着图纸中央的圆圈问道。

    程安安挑眉。

    “你懂机关水利?”

    “我从小就爱翻我爹书房里的九章算术和水利营造册子。”

    “只是我娘总说那是下人干的粗活,不许我碰。”

    沈如霜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程安安笑了,拍了拍沈如霜的肩膀。

    “什么粗活细活,能救命的活就是顶天的好活。”

    程安安将图纸塞进她手里。

    “走,带你去后院瞧瞧实物。”

    沈如霜捧着图纸,没顾忌脚下的泥水,提着裙摆就跟着程安安走向后院。

    http://www.xyetianlian.com/yt152619/5481119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yetianlian.com。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xyetianl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