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陶瓷叔和群芳姨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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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瓷叔看着更老了，早就没有村长当年形容的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年轻时候的照片其实就挂在展馆，那还是芳姨给他照的。那会人人都知道桃花村有个做瓷器的孔方，他不允许她拍他的瓷器，却拿着她给自己拍的照片用了好多年。
现在人都不知道他叫孔方，只随大流喊着陶瓷叔。
陶瓷叔刚开口的声音像砂纸磨出来的，他问:“她在哪儿？”
江明意对这种情感充沛的故事过敏，她仍然心疼芳姨，下意识地就没好气道:“被你吓住院了，满意了吗？”
陶瓷叔没有了之前吼她的气势，反而怯怯开口:“我能去看看她吗？”
江明意很想说不能，但傅礼紧紧握住她的胳膊，说她还需要多休息，强制性地把人抱出了病房。
江明意看他泛红的眼圈，手不自觉地伸过去，摸了摸他的眼眶。她的手微凉，眼眶是热的，傅礼没有躲，反而直接拿她的手擦了擦眼睛。
“你这是，被感动哭了吗？”
“没有！”傅礼倔强的回答里带着一点点微弱的哭腔。
“好了傅公主，别这么感性。”江明意对傅礼展现出极大的耐心，甚至起身要跟他一起去看热闹。
“你不是浪漫过敏吗？”
“对啊，但是我怕你一个男生感动哭了被人笑话。”
傅礼捏住她的脸颊，哼了一声，伸手把人捞起来，还不忘给她套上拖鞋。
“你外公可凶了，非说我带坏你，说我不学好。”
“没事，他就是对长得好看的男的过敏，我爸给他整的ptsd了。”
……
病房里，陶瓷叔跟芳姨对坐，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江明意等了五分钟，最后干脆跟傅礼打赌，看他们两个谁先开口。
“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江明意的手机到账五百块。
芳姨听了这句先是一愣，随即漾起一个浅淡的微笑。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这些干什么？”
“是啊……”
陶瓷叔低下头，使劲搓了一把脸。他们明明，每天都有在见面。
群芳要走的时候，他在医院生病，巴不得她赶紧走，一辈子也不要再见。群芳要留下来的时候，他又忽然后悔了。他一遍又一遍问着村长，群芳不走了，她一个人怎么生活呢？
“我们难不成会饿死她？总有活计让她干，一个仿制花瓶卖了就卖了，你后悔你别离婚啊！”
村长吐出心里话舒坦的很，他不能不顾群芳的嘱托告诉孔方真相，只能抱着新买给孩子的奶粉挖苦自己的兄弟。
孔方沉默了半天，从家里拿来了那个祖传花瓶。他记得市博物馆刚筹备，就需要有年头的好东西，村长替他拉价，拿到的钱都给群芳开了照相馆。
开业那天，群芳摆了桌酒，孔方在街上晃了半天，连靠近门口的勇气都没有。村长翻了个白眼，厚脸皮从酒桌上要来一瓶桃花酒，孔方就对着院里那棵大桃树喝完了酒。
“我……对不起你。”
陶瓷叔哭了起来，他的肩膀还在颤抖，对着群芳哭的不能自已。他从漫长的时间线里逐渐明白，从卖掉祖传花瓶的时候就明白，如果没有群芳，他哪来的钱治病呢？
他想明白了，却迈不过这个坎。
他求群芳嫁给他的时候承诺要好好照顾她一辈子，他想明白的时候就知道孔方不是管群芳的良配。
他想放狠话把人赶走，别再跟着自己过穷日子，可她留下来了。
这些年，群芳的娘家不断打电话传信甚至派出了她的亲哥哥接她回家。群芳每次都摇头，群芳一摇头，他就来找茬想把人赶走。
可群芳再摇头的时候，他就松了口气。
江明意听了这段剖白，对此故事唯一的评价就是不长嘴的爱情不能要。她转头看向身边人，傅礼眼眶已经不红了，表情也有些冷。
“如果我是孔方，绝对不会这么拧巴。”
是是是，您跟心碎女生说分手的时候可利索了呢。
江明意没好气地切了一声。
“我怎么觉得，你对我有什么误会啊？”
傅礼的突然发问让江明意猝不及防，她啊了一声，迅速摆手表示哪有的事。
他不依不饶地把人抵在病房外面的白墙上，低头靠近江明意的脸，捏了一下。
“不对，你来之前还是挺心虚的样子，这会听了个故事，对我的态度又变差了。”
“你看不惯陶瓷叔那么拧巴，可我又不拧巴，难道，是他让你联想到了我做的什么事？”
傅礼太敏锐了，在江明意还没找到借口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复盘时间线了。从最开始见的第一面复盘到江明意心虚的前一刻，他终于明白，小黑猫才是那个变量。
“你不会一直以为，我要送去绝育的，是个人吧？”
“我已经知道这是个误会了，对不起学长，我很抱歉。”
江明意滑跪地如此迅速，傅礼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如果是这件事，那她的态度在误会解决后不该如此差。
除非，还有其他被误会的事。
“你还知道什么？说出来，我给你解释。”
他的声音近乎诱哄，江明意颤抖着，在这场逼问下几乎想落荒而逃。可她抓不到机会，傅礼跟她之间的距离很危险，甚至轻轻一动，就会有触碰发生。
江明意大气都不敢喘，傅礼已经开始推新的线索了。
“你因为小猫误会我是渣男，所以才对我态度那么差。那后来为什么又粘着我？那天我们在教室碰面也不是巧合吧？”
“学长……我求你，别说了……”
傅礼无视掉江明意的挣扎，继续推导。
“你跟柳棠关系那么好，我找她说话的时候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们单独聊天？嗷，那会还误会我是渣男。”
“但是你又心甘情愿同意来做家教，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学妹，好难猜啊。”
江明意死了，她最后挣扎着想捂住自己的耳朵，掩耳盗铃般不想听傅礼的判决。傅礼钳制住她的双手，给这场荒谬的误会下了最终定论。
“你在不完全确定我是不是渣男的情况下，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我，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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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轻时候的照片其实就挂在展馆，那还是芳姨给他照的。那会人人都知道桃花村有个做瓷器的孔方，他不允许她拍他的瓷器，却拿着她给自己拍的照片用了好多年。
现在人都不知道他叫孔方，只随大流喊着陶瓷叔。
陶瓷叔刚开口的声音像砂纸磨出来的，他问:“她在哪儿？”
江明意对这种情感充沛的故事过敏，她仍然心疼芳姨，下意识地就没好气道:“被你吓住院了，满意了吗？”
陶瓷叔没有了之前吼她的气势，反而怯怯开口:“我能去看看她吗？”
江明意很想说不能，但傅礼紧紧握住她的胳膊，说她还需要多休息，强制性地把人抱出了病房。
江明意看他泛红的眼圈，手不自觉地伸过去，摸了摸他的眼眶。她的手微凉，眼眶是热的，傅礼没有躲，反而直接拿她的手擦了擦眼睛。
“你这是，被感动哭了吗？”
“没有！”傅礼倔强的回答里带着一点点微弱的哭腔。
“好了傅公主，别这么感性。”江明意对傅礼展现出极大的耐心，甚至起身要跟他一起去看热闹。
“你不是浪漫过敏吗？”
“对啊，但是我怕你一个男生感动哭了被人笑话。”
傅礼捏住她的脸颊，哼了一声，伸手把人捞起来，还不忘给她套上拖鞋。
“你外公可凶了，非说我带坏你，说我不学好。”
“没事，他就是对长得好看的男的过敏，我爸给他整的ptsd了。”
……
病房里，陶瓷叔跟芳姨对坐，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江明意等了五分钟，最后干脆跟傅礼打赌，看他们两个谁先开口。
“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江明意的手机到账五百块。
芳姨听了这句先是一愣，随即漾起一个浅淡的微笑。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这些干什么？”
“是啊……”
陶瓷叔低下头，使劲搓了一把脸。他们明明，每天都有在见面。
群芳要走的时候，他在医院生病，巴不得她赶紧走，一辈子也不要再见。群芳要留下来的时候，他又忽然后悔了。他一遍又一遍问着村长，群芳不走了，她一个人怎么生活呢？
“我们难不成会饿死她？总有活计让她干，一个仿制花瓶卖了就卖了，你后悔你别离婚啊！”
村长吐出心里话舒坦的很，他不能不顾群芳的嘱托告诉孔方真相，只能抱着新买给孩子的奶粉挖苦自己的兄弟。
孔方沉默了半天，从家里拿来了那个祖传花瓶。他记得市博物馆刚筹备，就需要有年头的好东西，村长替他拉价，拿到的钱都给群芳开了照相馆。
开业那天，群芳摆了桌酒，孔方在街上晃了半天，连靠近门口的勇气都没有。村长翻了个白眼，厚脸皮从酒桌上要来一瓶桃花酒，孔方就对着院里那棵大桃树喝完了酒。
“我……对不起你。”
陶瓷叔哭了起来，他的肩膀还在颤抖，对着群芳哭的不能自已。他从漫长的时间线里逐渐明白，从卖掉祖传花瓶的时候就明白，如果没有群芳，他哪来的钱治病呢？
他想明白了，却迈不过这个坎。
他求群芳嫁给他的时候承诺要好好照顾她一辈子，他想明白的时候就知道孔方不是管群芳的良配。
他想放狠话把人赶走，别再跟着自己过穷日子，可她留下来了。
这些年，群芳的娘家不断打电话传信甚至派出了她的亲哥哥接她回家。群芳每次都摇头，群芳一摇头，他就来找茬想把人赶走。
可群芳再摇头的时候，他就松了口气。
江明意听了这段剖白，对此故事唯一的评价就是不长嘴的爱情不能要。她转头看向身边人，傅礼眼眶已经不红了，表情也有些冷。
“如果我是孔方，绝对不会这么拧巴。”
是是是，您跟心碎女生说分手的时候可利索了呢。
江明意没好气地切了一声。
“我怎么觉得，你对我有什么误会啊？”
傅礼的突然发问让江明意猝不及防，她啊了一声，迅速摆手表示哪有的事。
他不依不饶地把人抵在病房外面的白墙上，低头靠近江明意的脸，捏了一下。
“不对，你来之前还是挺心虚的样子，这会听了个故事，对我的态度又变差了。”
“你看不惯陶瓷叔那么拧巴，可我又不拧巴，难道，是他让你联想到了我做的什么事？”
傅礼太敏锐了，在江明意还没找到借口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复盘时间线了。从最开始见的第一面复盘到江明意心虚的前一刻，他终于明白，小黑猫才是那个变量。
“你不会一直以为，我要送去绝育的，是个人吧？”
“我已经知道这是个误会了，对不起学长，我很抱歉。”
江明意滑跪地如此迅速，傅礼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如果是这件事，那她的态度在误会解决后不该如此差。
除非，还有其他被误会的事。
“你还知道什么？说出来，我给你解释。”
他的声音近乎诱哄，江明意颤抖着，在这场逼问下几乎想落荒而逃。可她抓不到机会，傅礼跟她之间的距离很危险，甚至轻轻一动，就会有触碰发生。
江明意大气都不敢喘，傅礼已经开始推新的线索了。
“你因为小猫误会我是渣男，所以才对我态度那么差。那后来为什么又粘着我？那天我们在教室碰面也不是巧合吧？”
“学长……我求你，别说了……”
傅礼无视掉江明意的挣扎，继续推导。
“你跟柳棠关系那么好，我找她说话的时候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们单独聊天？嗷，那会还误会我是渣男。”
“但是你又心甘情愿同意来做家教，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学妹，好难猜啊。”
江明意死了，她最后挣扎着想捂住自己的耳朵，掩耳盗铃般不想听傅礼的判决。傅礼钳制住她的双手，给这场荒谬的误会下了最终定论。
“你在不完全确定我是不是渣男的情况下，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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