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重逢不易，相伴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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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公馆大门豁然敞开，门外早已是漫天舆论。
人潮一般黑压压的一片，记者们手里的相机、话筒、采访本挤成一团。
傅其桢挽着赫知彦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正门外那片刺目的镁光灯。
她脸色泛白，低垂着眼眸，直到此刻，还没弄明白这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他为何要带她出来？是要当众给她难堪？
是要当众和她划清界限，顺势迎顾燕熙上位？
她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
可……
傅其桢眸光落在男人坚实的臂弯，他手臂的温度一点点传到她的掌心。
温热、沉稳、真实……
傅其桢手指微微一动，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迟疑。
她不确定了。
赫知彦却没再有一句话，只是肩背挺拔，那双黑眸直视前方，带着傅其桢朝前走去，步履沉稳。
门外乌泱泱的记者争相挤着，就在赫知彦和傅其桢二人踏出大门的一刹，相机镜头密密麻麻对准二人。
“出来了！”
“是少帅和少姨太！”
“快！快拍！”
“咔嚓！咔嚓！”
“少帅！少姨太！请看这边！”
霎时，无数快门声顷刻连成一片，一道道镁光灯疯狂闪烁。
白得刺眼，晃得人都快睁不开眼了。
“少帅、少姨太！请问您们如何回应今日《沪海花》的报道？”
“少帅，关于傅小姐过去在金璇宫任舞女，您是否因贪恋旧情，上演救风尘的戏码？”
“听说傅小姐彼时抛弃您，曾嫁京平程家，与赫家本宿敌，请问您为何还愿将她留在身边？”
“顾家小姐与少帅的婚约，少姨太是否心有不甘？”
此起彼伏的呼喊，问题一声接着一声，故意将字眼说的难听，又尖锐又挑拨。
话筒几乎要怼到傅其桢脸上，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寸。
赫知彦手臂微微一沉，不动声色地将傅其桢往自己身侧带近了一些。
“啪！”
忽地，一队身着深色军装的警备处士兵迅速从公馆两侧出来，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在人群与公馆大门之间隔开一道屏障。
“退后！保持秩序！”
黑色军靴踩过石阶，为首的曲副官神色肃静，快步上前。
他没有厉声驱赶，只带着一抹克制而不失威严的客气。
“诸位记者朋友，请稍安勿躁。”
“不要推挤，少帅既出来，自然会回答各位的问题。”
一时，拥挤的人群顿时被分出一道通道，枪套、皮带、军靴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记者们自然不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支支话筒越过士兵肩膀递过来，照相机高高举起。
甚至有人混乱中踩着旁边人的脚，只为了抢一个更好的位置。
“少帅，少姨太先前舞女出身，外界传言会拖累少帅仕途，您如何回应？”
“少帅，少姨太与您到底从何关系？是传言中主家与妾室？还是旧日恋人？又或者，只是昔日舞客与舞女之间的风月关系？”
纷纷刺激的话语相向，傅其桢挽着男人的手指，蓦然僵住。
“还有传闻说盛氏银行的盛六少与傅小姐关系匪浅，请问少帅对此是否知情？”
这一句话落下，傅其桢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微微蹙眉，下意识看向赫知彦，她以为他会动怒，会发作。
可他没有。
日光从侧后方落下，男人一身军装挺拔威凛，沉冷眉眼间，竟渐渐退去一点锋利。
他眸底落入一种全然笃定的平静，像是所有答案，他已经想清楚。
也像是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很久。
此下，两人站在赫公馆门前，身前是黑压压的记者与警备处士兵。
傅其桢心脏跳得很快，她不知赫知彦下一句话会是什么。
下一瞬，赫知彦淡淡抬眸。
“各位。”
沉沉的力量倏地透过混乱的人群，落进每个人耳中。
四周的喧哗也一点一点安静下来，记者们纷纷停笔，镜头也齐刷刷对准了他，只剩快门偶尔响起。
而在不远处，孙雅璧与顾燕熙站在人群一侧。
看见这一幕，孙雅璧心口一紧，她偏过脸，轻轻碰了碰顾燕熙的手臂。
“燕熙。”
顾燕熙立即会意，连忙整理衣襟，朝赫知彦走去。
脸上还是那副温婉得体的模样，已经做好了站到男人身边的准备。
只要她站在他身边，今日的一切便是顺理成章。
那么今日这一场风波，便能顺理成章地翻过去。
可她才走出两步，赫知彦抬起下颌，忽然开口。
“方才有人问，我与其桢究竟什么关系。”
顾燕熙的脚步骤然停住，孙雅璧脸上神色也一僵。
人群里的无数双眼睛同时看向赫知彦与傅其桢。
傅其桢亦心口猛跳，眉心都暗自皱了起来，他想说什么？
赫知彦顿了一下，低下眼眸，看了一眼她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
“我现在回答。”
下一瞬，他的手掌覆上来，牢牢攥住她的那冰凉的手，掌心滚烫。
“她是我的妻子。”
霎时，四周瞬间死寂一般，仿佛连风都停了。
傅其桢瞳孔骤缩，心中一震，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妻子？
她猛地抬眼，恰好撞进他的眼睛，那双黑眸深得看不见底，而里面簇着那般真切的坚定。
记者们也愣了足足两秒，紧接着，哗的一声，人群轰然炸开。
“妻子？”
“少帅说的是傅小姐吗？外界不是传言她是您的侧室吗？”
“那顾小姐呢？刚才赫夫人亲口宣布您与顾小姐的婚约。”
顾燕熙站在人群一旁，脸上血色一点一点不见。
她才迈出的那两步，此刻像突然没了落脚的地方，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她僵在那里，手指死死掐住裙侧，脸上温婉的笑意，彻底消散。
孙雅璧更是脸色难看。
“知彦！”
她刚要开口，赫知彦眼眸掠过一丝冷峻，却已经抬起手，示意记者安静。
然后，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到身侧的傅其桢，深沉的眸色竟伴着几分缱绻。
像是隔着五年风雪与伤痕，走到今日，再也不要分开的模样。
“我与其桢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年少时，两家便定下婚约。”
傅其桢呼吸渐淡，心口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神色恍惚，凝着他一身凛冽军装，站在无数记者面前说这番话。
依旧说他们青梅竹马……
仿佛与彼时京平时的赫知彦，那般少年，堪堪重合。
赫知彦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每一个字依旧清清楚楚。
“后来赫家遭逢变故，其中种种，不足为外人言道。”
忽地，他呼吸一滞，眼底掠过一抹淡色沉痛。
“我与她，也因此错过五年。”
人群渐渐屏息，那些准备继续追问傅其桢过去的记者，此刻都不由自主停了笔。
赫知彦大手缓慢收紧，将傅其桢的手握得更紧。
他凝着她的眸光越发真挚，亦簇入一丝压抑，仿佛这番话不再同记者说，而是同她一人叙说。
“我们之间经历过什么，不是报纸上的几句话，就能说得清楚。”
“这段感情走得艰难，我们分开的五年，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难，又风雪离乱，各自辗转。如今重逢不易，相伴不易，我不想再被流言蜚语所困，毁掉我们好不容易走回来的路。”
傅其桢的眼眶一点一点发热，她怔怔望着他，竟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男人，真的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些话。
他当众承认了他们的过去，承认了他们彼此的情分。
此下更在她最难堪的时候，替她把那些不堪一一挡在身后。
赫知彦也凝着她，两人的目光在喧闹人群里交汇，男人眼底的深情，再无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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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一般黑压压的一片，记者们手里的相机、话筒、采访本挤成一团。
傅其桢挽着赫知彦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正门外那片刺目的镁光灯。
她脸色泛白，低垂着眼眸，直到此刻，还没弄明白这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他为何要带她出来？是要当众给她难堪？
是要当众和她划清界限，顺势迎顾燕熙上位？
她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
可……
傅其桢眸光落在男人坚实的臂弯，他手臂的温度一点点传到她的掌心。
温热、沉稳、真实……
傅其桢手指微微一动，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迟疑。
她不确定了。
赫知彦却没再有一句话，只是肩背挺拔，那双黑眸直视前方，带着傅其桢朝前走去，步履沉稳。
门外乌泱泱的记者争相挤着，就在赫知彦和傅其桢二人踏出大门的一刹，相机镜头密密麻麻对准二人。
“出来了！”
“是少帅和少姨太！”
“快！快拍！”
“咔嚓！咔嚓！”
“少帅！少姨太！请看这边！”
霎时，无数快门声顷刻连成一片，一道道镁光灯疯狂闪烁。
白得刺眼，晃得人都快睁不开眼了。
“少帅、少姨太！请问您们如何回应今日《沪海花》的报道？”
“少帅，关于傅小姐过去在金璇宫任舞女，您是否因贪恋旧情，上演救风尘的戏码？”
“听说傅小姐彼时抛弃您，曾嫁京平程家，与赫家本宿敌，请问您为何还愿将她留在身边？”
“顾家小姐与少帅的婚约，少姨太是否心有不甘？”
此起彼伏的呼喊，问题一声接着一声，故意将字眼说的难听，又尖锐又挑拨。
话筒几乎要怼到傅其桢脸上，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寸。
赫知彦手臂微微一沉，不动声色地将傅其桢往自己身侧带近了一些。
“啪！”
忽地，一队身着深色军装的警备处士兵迅速从公馆两侧出来，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在人群与公馆大门之间隔开一道屏障。
“退后！保持秩序！”
黑色军靴踩过石阶，为首的曲副官神色肃静，快步上前。
他没有厉声驱赶，只带着一抹克制而不失威严的客气。
“诸位记者朋友，请稍安勿躁。”
“不要推挤，少帅既出来，自然会回答各位的问题。”
一时，拥挤的人群顿时被分出一道通道，枪套、皮带、军靴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记者们自然不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支支话筒越过士兵肩膀递过来，照相机高高举起。
甚至有人混乱中踩着旁边人的脚，只为了抢一个更好的位置。
“少帅，少姨太先前舞女出身，外界传言会拖累少帅仕途，您如何回应？”
“少帅，少姨太与您到底从何关系？是传言中主家与妾室？还是旧日恋人？又或者，只是昔日舞客与舞女之间的风月关系？”
纷纷刺激的话语相向，傅其桢挽着男人的手指，蓦然僵住。
“还有传闻说盛氏银行的盛六少与傅小姐关系匪浅，请问少帅对此是否知情？”
这一句话落下，傅其桢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微微蹙眉，下意识看向赫知彦，她以为他会动怒，会发作。
可他没有。
日光从侧后方落下，男人一身军装挺拔威凛，沉冷眉眼间，竟渐渐退去一点锋利。
他眸底落入一种全然笃定的平静，像是所有答案，他已经想清楚。
也像是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很久。
此下，两人站在赫公馆门前，身前是黑压压的记者与警备处士兵。
傅其桢心脏跳得很快，她不知赫知彦下一句话会是什么。
下一瞬，赫知彦淡淡抬眸。
“各位。”
沉沉的力量倏地透过混乱的人群，落进每个人耳中。
四周的喧哗也一点一点安静下来，记者们纷纷停笔，镜头也齐刷刷对准了他，只剩快门偶尔响起。
而在不远处，孙雅璧与顾燕熙站在人群一侧。
看见这一幕，孙雅璧心口一紧，她偏过脸，轻轻碰了碰顾燕熙的手臂。
“燕熙。”
顾燕熙立即会意，连忙整理衣襟，朝赫知彦走去。
脸上还是那副温婉得体的模样，已经做好了站到男人身边的准备。
只要她站在他身边，今日的一切便是顺理成章。
那么今日这一场风波，便能顺理成章地翻过去。
可她才走出两步，赫知彦抬起下颌，忽然开口。
“方才有人问，我与其桢究竟什么关系。”
顾燕熙的脚步骤然停住，孙雅璧脸上神色也一僵。
人群里的无数双眼睛同时看向赫知彦与傅其桢。
傅其桢亦心口猛跳，眉心都暗自皱了起来，他想说什么？
赫知彦顿了一下，低下眼眸，看了一眼她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
“我现在回答。”
下一瞬，他的手掌覆上来，牢牢攥住她的那冰凉的手，掌心滚烫。
“她是我的妻子。”
霎时，四周瞬间死寂一般，仿佛连风都停了。
傅其桢瞳孔骤缩，心中一震，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妻子？
她猛地抬眼，恰好撞进他的眼睛，那双黑眸深得看不见底，而里面簇着那般真切的坚定。
记者们也愣了足足两秒，紧接着，哗的一声，人群轰然炸开。
“妻子？”
“少帅说的是傅小姐吗？外界不是传言她是您的侧室吗？”
“那顾小姐呢？刚才赫夫人亲口宣布您与顾小姐的婚约。”
顾燕熙站在人群一旁，脸上血色一点一点不见。
她才迈出的那两步，此刻像突然没了落脚的地方，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她僵在那里，手指死死掐住裙侧，脸上温婉的笑意，彻底消散。
孙雅璧更是脸色难看。
“知彦！”
她刚要开口，赫知彦眼眸掠过一丝冷峻，却已经抬起手，示意记者安静。
然后，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到身侧的傅其桢，深沉的眸色竟伴着几分缱绻。
像是隔着五年风雪与伤痕，走到今日，再也不要分开的模样。
“我与其桢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年少时，两家便定下婚约。”
傅其桢呼吸渐淡，心口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神色恍惚，凝着他一身凛冽军装，站在无数记者面前说这番话。
依旧说他们青梅竹马……
仿佛与彼时京平时的赫知彦，那般少年，堪堪重合。
赫知彦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每一个字依旧清清楚楚。
“后来赫家遭逢变故，其中种种，不足为外人言道。”
忽地，他呼吸一滞，眼底掠过一抹淡色沉痛。
“我与她，也因此错过五年。”
人群渐渐屏息，那些准备继续追问傅其桢过去的记者，此刻都不由自主停了笔。
赫知彦大手缓慢收紧，将傅其桢的手握得更紧。
他凝着她的眸光越发真挚，亦簇入一丝压抑，仿佛这番话不再同记者说，而是同她一人叙说。
“我们之间经历过什么，不是报纸上的几句话，就能说得清楚。”
“这段感情走得艰难，我们分开的五年，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难，又风雪离乱，各自辗转。如今重逢不易，相伴不易，我不想再被流言蜚语所困，毁掉我们好不容易走回来的路。”
傅其桢的眼眶一点一点发热，她怔怔望着他，竟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男人，真的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些话。
他当众承认了他们的过去，承认了他们彼此的情分。
此下更在她最难堪的时候，替她把那些不堪一一挡在身后。
赫知彦也凝着她，两人的目光在喧闹人群里交汇，男人眼底的深情，再无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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