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法喀的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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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对法咯来说是个难忘的一天，他做好准备，怀里揣着早就准备好的证据，雄赳赳气昂昂走进了乾清宫大殿。
殿内檀香袅袅，肃穆静谧，法喀踏入殿中，不等内侍通传，步伐急切，双膝一弯，“啪叽”一声结结实实跪倒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皇上，您要给微臣做主啊！”
对康熙来说，正月初一还算年，到了正月初二，年节的松弛便该收一收了。
他本打算处置完手头少许公务，便移步上书房，亲自巡查授课情况。
那群半大的小子，平日里课业虽不算懈怠，但终究年少贪玩，新年疯玩几日定然心浮气躁。
正好趁着今日开年第一天，好好给这群小子紧紧皮、敲敲警钟，悉心鞭策一番，让他们收心向学，莫要荒废光阴。
谁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大早法喀便闯宫求见，硬生生打乱了他的全部安排。
康熙压下心底的不耐，端端正正坐于龙椅上，神色淡漠，垂眸看着下方跪地喊冤的臣子，耐着性子静静聆听。
然后堂堂一国之君就听法咯说了一大堆和阿灵阿的争端，包括但不仅限于，五岁的时候他们阿玛遏必隆带回的糕点，阿灵阿多吃了一块……
康熙端坐在高位，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暗自叹息，今年怕是开局不利，注定不是个顺遂的好年头。
他抬手轻轻捂住额头，满心都是无力与烦躁，“行了，朕知道了，将你的证据呈上来。”
法喀骤然一顿，到了嘴边、正要讲述的“十三岁阿灵阿抢夺自己冬日狐裘”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心底暗暗诧异，皇上今日怎的如此没有耐心？他还没将这些年受的委屈尽数道尽！
但转念一想，他又瞬间转忧为喜。
快也好！
越早定案，便能越早洗清自己身上的污名，让阿灵阿那个卑鄙小人，为多年的针对算计付出代价！
法喀连忙收住哭诉，恭恭敬敬将怀中厚厚一叠证词、人证笔录与物证卷宗高高举过头顶，由内侍转接，层层铺展在康熙面前的御案上。
康熙垂眸翻阅，目光扫过一页页纸卷，心底的火气一点点积攒攀升，全是些鬼魅伎俩，知不知道自己这个皇帝一分钟有多珍贵？
他操心的是万万民生计，丈量的是天下河山，谁想知道究竟从哪个小摊贩那里买了迷药，又安排了哪个嬷嬷下药啊！
康熙不想再看合上册子，沉声开口：“朕即刻令乌布察接手，审理此案，彻查始末。”
话音刚落，跪地的法喀骤然神色大变，几乎是脱口而出，尖锐打断：“不可！皇上万万不可！”
殿内瞬间一静，空气都凝滞几分。
法喀顾不得僭越失礼，连忙急声解释：“皇上，乌布察万万担当不得此事！他是阿灵阿亲娘家表妹的丈夫的三舅，与阿灵阿沾亲带故，关系匪浅！微臣恐他徇私偏袒，办案不公，颠倒黑白！”
康熙眼底不耐更甚，面色沉沉地盯着他，稍作沉吟，再度开口退让：“那朕命施世纶审理如何？施世纶乃汉臣，与你们钮祜禄氏一族无亲无故，素来刚正不阿、秉公断案，朝野皆知公正，总该稳妥了吧？”
“不可！”法喀想也不想，再次断然拒绝。
他抬眼，撞进康熙已然布满愠怒的眼眸，那目光锐利冰冷，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显然圣心已然不悦。
可事已至此，关乎自身名声爵位、家族颜面，法喀只能硬着头皮，顶着莫大压力继续劝谏。
“皇上，此案终究是钮祜禄的家事纠葛，牵扯宗室亲贵颜面。让一位汉臣插手我满洲世家内务，传扬出去，于理不合，难免惹人闲话，有损满洲体面！”
他这话绝非无的放矢，心中自有全盘考量。
这些年，钮祜禄家的狗血争端，早已常年霸榜京城贵族的八卦榜单，在满洲亲贵圈层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且不说他与阿灵阿数十年针锋相对、争爵夺权的旧怨，单是去年温熹贵妃薨逝之时，钮祜禄三房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当众碰瓷陷害六阿哥一事，就在京中勋贵圈子里悄悄传开了。
彼时事件突发，幸而四阿哥处事沉稳、手段利落，十阿哥第一时间压下风波、平息事端，才没让丑闻扩散至市井民间。
事后钮祜禄一族全员闭门守丧，对外封锁所有消息，寻常外人根本不知内里详情。
可架不住家里尽是猪队友——
守丧期满解丧那日，三房福晋刚踏出府门、回到娘家，便立马当着满门族人、婆子媳妇的面，哭哭啼啼大倒苦水，将碰瓷六阿哥、皇子处置、家族被迫封门守丧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哭诉了一遍，“你们可得给我撑腰啊！”
满屋子娘家女眷、下人婆子听得津津有味，将这桩大秘密尽数记在心里。
众人面上柔声安慰、好生劝导，转头便按捺不住心底的八卦之火，悄悄奔走相告，对着至亲好友低声耳语：“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千万别往外传……”
所以过年短短一天时间，钮钴禄又又又在满族亲贵中出名了！
好在彼时满汉世家交集不多，消息尚且封锁得住，汉臣圈层、民间百姓大多一无所知。
这也是法喀坚决拒绝汉臣审案的根本原因。
他此番费尽心机、冒险闯宫陈情，不止是为了洗清自身通奸丑闻、夺回被革的爵位，更是想彻底了结风波，清清白白坐稳钮祜禄一等公的位置，保全整个家族的名声颜面。
若是让汉臣插手满洲世家丑闻，等于主动将家丑公之于众，不出三日，必定传遍朝野、市井皆知，届时钮祜禄氏将彻底颜面尽失，再无翻身之地！
他绝不能容许此事发生！
接连两次被臣子当众反驳，康熙心底的怒气彻底翻涌上来，他微微眯起眸子，语气不善道：“依你所言，乌布察不可用，施世纶亦不可用！那你倒是说说，普天之下，你想找谁为你做主断案？”
法喀闻言，眼中瞬间亮起光芒，他早已与府中一众幕僚敲定了一个在他看来完美无缺、绝对公允的人选。
“微臣恳请皇上，让太子殿下亲审此案！”
“太子”二字刚出口一半，尚未落地——
只听“哗啦”一声脆响！
康熙盛怒之下，抬手将御案上整叠厚厚的证据卷宗，狠狠朝着法喀当头砸了下去！
纸页纷飞，散落满地，厚重的册子结结实实砸在法喀额头、脸颊之上。
“好！好得很！”
康熙气息微喘，怒极反笑，眼底满是冰冷的嘲讽与看透一切的寒凉，“法喀，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你当真以为朕一无所知？你府中福晋，出身赫舍里氏，乃是孝诚仁皇后的亲妹妹，是太子的亲姨母！”
法喀浑身一僵，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他不敢躲闪，硬生生受了这一击，额头快速红肿起一大块，心底更是慌乱不已。
他确实与太子有着这层姻亲纽带，但是那是太子啊，皇上不应该相信太子？信任他会公允处事？
虽然法喀不承认自己有利用赫舍里家做纽带的意思，但是他早就安排身为太子姨母的自家福晋做好了迎接准备……
“微臣绝无此意啊，皇上您要相信我！”法喀连忙伏地叩首，额头一次次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地上，砰砰作响，嘴硬地辩解求饶。
康熙冷冷垂眸俯视，任由他不断磕头请罪，一言不发，并未开口让他起身。
他心底满心疲惫又无比失望——
这群满洲世勋贵族，世代承袭祖宗荫蔽，躺在先辈的功劳簿上坐享荣华富贵，常年养尊处优，早已失了先辈的勇武睿智。
办事能力平庸也就罢了，眼界狭隘、私心深重，最可笑的是，总把他这个帝王当成糊涂傻子肆意糊弄！
不愿让与阿灵阿有亲的官员审案，看似公允，转头便想找自己的姻亲储君徇私，何其虚伪可笑！
数十年了，就为了一个爵位、一点家族权势，兄弟阋墙、内斗不止，年年争端、岁岁纠缠，把好好的世家体面败得一干二净！
若是真有本事，大可凭自身能力建功立业、挣得荣光爵位，何须靠着内斗倾轧、勾心斗角争夺祖宗基业？
康熙深吸数口气，强行压下胸腔翻腾的怒火。
他身居帝位，不得不顾全大局。这群世勋大族根深叶茂，若是惩处过严、彻底寒了人心，反倒不利于朝堂安稳。
良久，他收敛所有情绪，懒得再与法喀废话半个字，沉声吩咐：“传朕旨意，召苏努即刻入宫！”
说罢，他迈步走下御阶，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扫过地面，步履沉稳，自带滔天威压。
一双玄色绣金龙纹的龙靴最终停在法喀面前——
法喀浑身瑟瑟发抖，余光死死盯着那双龙靴，吓得大气不敢出，心底骤然升起浓浓的不妙之感。
只听头顶传来康熙冰冷淡漠的声音：“你们钮祜禄氏一族，真真是让朕大开眼界，惹人厌烦至极！朕最后告诫一次，不想再听见你们家族传出任何丢人现眼、贻笑朝堂的丑闻！”
“微臣知错！微臣有罪！”法喀慌忙连连叩首，仓促认错，“微臣回去之后，必定严加管束族人，安分守己，绝不再惹事端！”
“呵。”
一声冰冷的嗤笑落下，康熙心头怒火未消，抬脚轻轻踹在他的肩头。
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厌弃与威严，直接将法喀踹得身形歪斜。
“你若真能管束得住族人，安分守己，今日又何至于闹到朕的乾清宫来？！”
“苏努乃朕宗人府宗正，执掌宗室审案多年，处事公允、从无差错。如今朕让他审理此案，你可还满意？可还有异议？”
法喀哪敢说不，急忙应下，这个时候他也想明白了，他本来就没错，哪怕不搞什么小动作，只要审理的人公正，他就能洗清白，“苏努大人就很好，必能处理好这事。”
“既无异议，即刻滚回府中！传令所有涉事之人，静待传召，随时听候审问！”康熙抬手一指殿门，语气满是不耐。
“是！臣遵旨！”
法喀如蒙大赦，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身，慌乱将满地散落的证据纸页胡乱收拢，一把抱在怀中，弓着身子，脚步踉跄，头也不敢回，飞快逃出了乾清宫大殿。
偌大的乾清宫，再度恢复寂静，却依旧弥漫着散不去的低气压。
满殿内侍宫人尽数屏息凝神，垂首立在原地，无人敢多发一言、多动一下。
御前总管李德全小心翼翼上前，示意小太监上前收拾干净散落的纸页碎片，快速规整大殿，随后亲手沏了一杯上好的碧螺春，稳稳奉上。
苏努就是在这个时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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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康熙来说，正月初一还算年，到了正月初二，年节的松弛便该收一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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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压下心底的不耐，端端正正坐于龙椅上，神色淡漠，垂眸看着下方跪地喊冤的臣子，耐着性子静静聆听。
然后堂堂一国之君就听法咯说了一大堆和阿灵阿的争端，包括但不仅限于，五岁的时候他们阿玛遏必隆带回的糕点，阿灵阿多吃了一块……
康熙端坐在高位，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暗自叹息，今年怕是开局不利，注定不是个顺遂的好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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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喀骤然一顿，到了嘴边、正要讲述的“十三岁阿灵阿抢夺自己冬日狐裘”瞬间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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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一想，他又瞬间转忧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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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眼底不耐更甚，面色沉沉地盯着他，稍作沉吟，再度开口退让：“那朕命施世纶审理如何？施世纶乃汉臣，与你们钮祜禄氏一族无亲无故，素来刚正不阿、秉公断案，朝野皆知公正，总该稳妥了吧？”
“不可！”法喀想也不想，再次断然拒绝。
他抬眼，撞进康熙已然布满愠怒的眼眸，那目光锐利冰冷，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显然圣心已然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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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绝非无的放矢，心中自有全盘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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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他与阿灵阿数十年针锋相对、争爵夺权的旧怨，单是去年温熹贵妃薨逝之时，钮祜禄三房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当众碰瓷陷害六阿哥一事，就在京中勋贵圈子里悄悄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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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子娘家女眷、下人婆子听得津津有味，将这桩大秘密尽数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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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法喀坚决拒绝汉臣审案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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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让汉臣插手满洲世家丑闻，等于主动将家丑公之于众，不出三日，必定传遍朝野、市井皆知，届时钮祜禄氏将彻底颜面尽失，再无翻身之地！
他绝不能容许此事发生！
接连两次被臣子当众反驳，康熙心底的怒气彻底翻涌上来，他微微眯起眸子，语气不善道：“依你所言，乌布察不可用，施世纶亦不可用！那你倒是说说，普天之下，你想找谁为你做主断案？”
法喀闻言，眼中瞬间亮起光芒，他早已与府中一众幕僚敲定了一个在他看来完美无缺、绝对公允的人选。
“微臣恳请皇上，让太子殿下亲审此案！”
“太子”二字刚出口一半，尚未落地——
只听“哗啦”一声脆响！
康熙盛怒之下，抬手将御案上整叠厚厚的证据卷宗，狠狠朝着法喀当头砸了下去！
纸页纷飞，散落满地，厚重的册子结结实实砸在法喀额头、脸颊之上。
“好！好得很！”
康熙气息微喘，怒极反笑，眼底满是冰冷的嘲讽与看透一切的寒凉，“法喀，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你当真以为朕一无所知？你府中福晋，出身赫舍里氏，乃是孝诚仁皇后的亲妹妹，是太子的亲姨母！”
法喀浑身一僵，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他不敢躲闪，硬生生受了这一击，额头快速红肿起一大块，心底更是慌乱不已。
他确实与太子有着这层姻亲纽带，但是那是太子啊，皇上不应该相信太子？信任他会公允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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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绝无此意啊，皇上您要相信我！”法喀连忙伏地叩首，额头一次次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地上，砰砰作响，嘴硬地辩解求饶。
康熙冷冷垂眸俯视，任由他不断磕头请罪，一言不发，并未开口让他起身。
他心底满心疲惫又无比失望——
这群满洲世勋贵族，世代承袭祖宗荫蔽，躺在先辈的功劳簿上坐享荣华富贵，常年养尊处优，早已失了先辈的勇武睿智。
办事能力平庸也就罢了，眼界狭隘、私心深重，最可笑的是，总把他这个帝王当成糊涂傻子肆意糊弄！
不愿让与阿灵阿有亲的官员审案，看似公允，转头便想找自己的姻亲储君徇私，何其虚伪可笑！
数十年了，就为了一个爵位、一点家族权势，兄弟阋墙、内斗不止，年年争端、岁岁纠缠，把好好的世家体面败得一干二净！
若是真有本事，大可凭自身能力建功立业、挣得荣光爵位，何须靠着内斗倾轧、勾心斗角争夺祖宗基业？
康熙深吸数口气，强行压下胸腔翻腾的怒火。
他身居帝位，不得不顾全大局。这群世勋大族根深叶茂，若是惩处过严、彻底寒了人心，反倒不利于朝堂安稳。
良久，他收敛所有情绪，懒得再与法喀废话半个字，沉声吩咐：“传朕旨意，召苏努即刻入宫！”
说罢，他迈步走下御阶，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扫过地面，步履沉稳，自带滔天威压。
一双玄色绣金龙纹的龙靴最终停在法喀面前——
法喀浑身瑟瑟发抖，余光死死盯着那双龙靴，吓得大气不敢出，心底骤然升起浓浓的不妙之感。
只听头顶传来康熙冰冷淡漠的声音：“你们钮祜禄氏一族，真真是让朕大开眼界，惹人厌烦至极！朕最后告诫一次，不想再听见你们家族传出任何丢人现眼、贻笑朝堂的丑闻！”
“微臣知错！微臣有罪！”法喀慌忙连连叩首，仓促认错，“微臣回去之后，必定严加管束族人，安分守己，绝不再惹事端！”
“呵。”
一声冰冷的嗤笑落下，康熙心头怒火未消，抬脚轻轻踹在他的肩头。
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厌弃与威严，直接将法喀踹得身形歪斜。
“你若真能管束得住族人，安分守己，今日又何至于闹到朕的乾清宫来？！”
“苏努乃朕宗人府宗正，执掌宗室审案多年，处事公允、从无差错。如今朕让他审理此案，你可还满意？可还有异议？”
法喀哪敢说不，急忙应下，这个时候他也想明白了，他本来就没错，哪怕不搞什么小动作，只要审理的人公正，他就能洗清白，“苏努大人就很好，必能处理好这事。”
“既无异议，即刻滚回府中！传令所有涉事之人，静待传召，随时听候审问！”康熙抬手一指殿门，语气满是不耐。
“是！臣遵旨！”
法喀如蒙大赦，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身，慌乱将满地散落的证据纸页胡乱收拢，一把抱在怀中，弓着身子，脚步踉跄，头也不敢回，飞快逃出了乾清宫大殿。
偌大的乾清宫，再度恢复寂静，却依旧弥漫着散不去的低气压。
满殿内侍宫人尽数屏息凝神，垂首立在原地，无人敢多发一言、多动一下。
御前总管李德全小心翼翼上前，示意小太监上前收拾干净散落的纸页碎片，快速规整大殿，随后亲手沏了一杯上好的碧螺春，稳稳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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