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老东西。
这些观想图，曾经让林秋看到幻觉，那股熟悉的感觉便顺着脊背窜了上来，窜得他后颈发凉，又窜得他心口发烫。
内壁上刻着的，是一个老者。
这个老者须发皆是碧绿之色，一根根垂落下来，如浸了万载青苔，又如一簇永不熄灭的幽碧之火，沉静、古老、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那须发之间，隐隐流转着一层奇异的华彩，五色晕染，深处却暗藏着一缕赤金色，只不过那赤金忽隐忽现，难以捉摸，仿佛藏于绿焰深处的火星，看不真切，却又真真切切地存在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玄奥与威严。
那老者闭着眼，看似只是静静坐着，可就在林秋的目光落上去的那一瞬间，他睁开了双眼。
林秋看着那双眼瞳，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眼神中，先是一片绿色，幽幽的，沉沉的，像是深不见底的古潭，又像是万载不曾干涸的碧海。
随后，那绿色飞快地变枯、变黄，成了一片金黄之色，像是秋日的原野铺展开来，又像是燃烧到了极处的金焰，炽烈而辉煌。
再到后来，那金黄便成就了火红色，炽烈得像是能把人的魂魄都烧穿，像是天火坠地，焚尽八荒。
可紧接着，那火红色又再次演变回了绿色。
仿佛那双眼瞳，涵盖了极其特殊的演化过程，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到最后又归于一，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把天地间某种最根本的轮回与道理，都纳在了这一双眼里。
看到这双眼睛的一瞬间，林秋整个脑海里，全都是这双眼睛。
他感觉整个身心，像是都被控制了一般，动不了，也说不出话，连呼吸都跟着那眼瞳的演化，一起一伏，一沉一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魂魄，攥得他浑身发烫，攥得他四肢百骸都跟着震颤起来。
那双眼瞳像是把天地间某种最根本的道理，直接烙进了他的魂里，烙得他神魂俱震，烙得他整个人都像是被重新洗过了一遍，从里到外，都被那四色演化的伟力冲刷得干干净净。
顿时之间，林秋便感觉到了，自己像是产生了某种觉悟一般，那觉悟来得突兀又浩大，像是沉睡了许久的东西被人一唤醒。
体内的碧磷诀开始蠢蠢欲动，像是久旱的禾苗遇上了甘霖，像是沉睡的火种被风一吹，轰的一下便有要突破的势头涌了上来。
那势头来得又急又猛，压都压不住，像是一江春水冲开了堤坝，像是一簇野火燃遍了荒原，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撞得他浑身气血翻涌，撞得他丹田处的漩涡疯狂旋转起来。
顿时，林秋脚下展开了一个阵法。
那阵法赫然便是之前接连几次出现在林秋脚下的阵法，纹路一模一样，光芒一模一样，连展开时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像是一个跟了他许久、却从未被他真正看清过的旧友，终于在此刻露出了全貌。
林秋看着脚下这个阵法，不知怎么回事，心里有些熟悉，像是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又像是从很久以前便一直跟在他身后，只是他从未真正留意过，如今再见，那股熟悉感便顺着脚心一路漫上来，漫得他心头微颤。
随后的阵法开始聚集周围的天地精气。
那些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一丝一缕，化作肉眼可见的光点，如萤火，如星尘，如细碎的流沙，顺着阵纹往阵中央汇去，越聚越多，越聚越浓，把整间密室都映得亮了起来，映得石壁上的发光晶体都黯然失色。
林秋感受着那些聚集而来的天地精气，那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顺着阵法灌入体内，把他整个人都托了起来，托得他浑身舒畅，托得他每一个毛孔都像是张开了，贪婪地吸纳着这股力量。
随后，他也开始盘腿坐下，闭上双眼，准备进行突破。
脚下的阵法已经彻底展开。
那阵法他并不陌生。此前出洞时、巨树世界叶子上、还有密室脚下，这同一个阵法曾经接连几次一闪而逝，如今终于在他面前完完整整地铺开。
纹路一丝一丝亮起，如蛛网，如星轨，如无数条细小的江河在同一个地方汇流。阵纹一明一暗地呼吸着，每一次呼吸，便有一股力量从阵心垂落下来，化作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朝着四面八方探出去。
那些丝线探入洞壁的石缝里，探入洞外昏黄的水色里，探入水底更远处的泥沙与暗流里，甚至探向这片水域之外更深、更广的天地。紧接着，天地间的精气便被这些丝线一丝一缕地拽了过来。
那便是天地精气。
阵法从外界、从这方天地之间强行牵引而来的。精气肉眼可见，化作一点一点的光，如萤火，如星尘，如细碎的流沙，又像是无数条被拉长的银线，顺着阵纹往阵中央灌去。
洞外的水因此泛起一层极淡的涟漪，石壁上的发光晶体也跟着明灭不定，仿佛整座洞府都被这股牵引之力惊动了。
天地精气越聚越多，在林秋头顶上方凝成一片缓缓旋转的光云，随后顺着他的头顶、肩胛、掌心、脚心，钻进他的毛孔，钻进他的经脉，钻进他四肢百骸里每一处干涸的地方。
那些干涸之处，是被水母一路折磨出来的破损，是被光眼贝壳腔内鳞片撕扯出来的伤口，是此刻正等着被新生的力量填满的沟壑。
林秋的丹田，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片海。
不是寻常的海，是一片翻涌着碧绿气机的气海。气海中央，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成型。
漩涡深邃的眼里透着幽幽的绿芒，疯狂吞噬着四周涌进来的天地精气。
漩涡每转一圈，丹田里的引魂之力便雄浑一分，那股力量顺着经脉往外淌，淌过之处，经脉被冲刷得一阵阵地拓宽、坚韧，隐隐发出嗡嗡的鸣响，如同无数根琴弦被人同时拨动。
林秋现在的修为，是问魂境二重。前方横着的，是一道接一道的壁，每一道壁后，便是更高一重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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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壁上刻着的，是一个老者。
这个老者须发皆是碧绿之色，一根根垂落下来，如浸了万载青苔，又如一簇永不熄灭的幽碧之火，沉静、古老、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那须发之间，隐隐流转着一层奇异的华彩，五色晕染，深处却暗藏着一缕赤金色，只不过那赤金忽隐忽现，难以捉摸，仿佛藏于绿焰深处的火星，看不真切，却又真真切切地存在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玄奥与威严。
那老者闭着眼，看似只是静静坐着，可就在林秋的目光落上去的那一瞬间，他睁开了双眼。
林秋看着那双眼瞳，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眼神中，先是一片绿色，幽幽的，沉沉的，像是深不见底的古潭，又像是万载不曾干涸的碧海。
随后，那绿色飞快地变枯、变黄，成了一片金黄之色，像是秋日的原野铺展开来，又像是燃烧到了极处的金焰，炽烈而辉煌。
再到后来，那金黄便成就了火红色，炽烈得像是能把人的魂魄都烧穿，像是天火坠地，焚尽八荒。
可紧接着，那火红色又再次演变回了绿色。
仿佛那双眼瞳，涵盖了极其特殊的演化过程，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到最后又归于一，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把天地间某种最根本的轮回与道理，都纳在了这一双眼里。
看到这双眼睛的一瞬间，林秋整个脑海里，全都是这双眼睛。
他感觉整个身心，像是都被控制了一般，动不了，也说不出话，连呼吸都跟着那眼瞳的演化，一起一伏，一沉一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魂魄，攥得他浑身发烫，攥得他四肢百骸都跟着震颤起来。
那双眼瞳像是把天地间某种最根本的道理，直接烙进了他的魂里，烙得他神魂俱震，烙得他整个人都像是被重新洗过了一遍，从里到外，都被那四色演化的伟力冲刷得干干净净。
顿时之间，林秋便感觉到了，自己像是产生了某种觉悟一般，那觉悟来得突兀又浩大，像是沉睡了许久的东西被人一唤醒。
体内的碧磷诀开始蠢蠢欲动，像是久旱的禾苗遇上了甘霖，像是沉睡的火种被风一吹，轰的一下便有要突破的势头涌了上来。
那势头来得又急又猛，压都压不住，像是一江春水冲开了堤坝，像是一簇野火燃遍了荒原，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撞得他浑身气血翻涌，撞得他丹田处的漩涡疯狂旋转起来。
顿时，林秋脚下展开了一个阵法。
那阵法赫然便是之前接连几次出现在林秋脚下的阵法，纹路一模一样，光芒一模一样，连展开时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像是一个跟了他许久、却从未被他真正看清过的旧友，终于在此刻露出了全貌。
林秋看着脚下这个阵法，不知怎么回事，心里有些熟悉，像是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又像是从很久以前便一直跟在他身后，只是他从未真正留意过，如今再见，那股熟悉感便顺着脚心一路漫上来，漫得他心头微颤。
随后的阵法开始聚集周围的天地精气。
那些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一丝一缕，化作肉眼可见的光点，如萤火，如星尘，如细碎的流沙，顺着阵纹往阵中央汇去，越聚越多，越聚越浓，把整间密室都映得亮了起来，映得石壁上的发光晶体都黯然失色。
林秋感受着那些聚集而来的天地精气，那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顺着阵法灌入体内，把他整个人都托了起来，托得他浑身舒畅，托得他每一个毛孔都像是张开了，贪婪地吸纳着这股力量。
随后，他也开始盘腿坐下，闭上双眼，准备进行突破。
脚下的阵法已经彻底展开。
那阵法他并不陌生。此前出洞时、巨树世界叶子上、还有密室脚下，这同一个阵法曾经接连几次一闪而逝，如今终于在他面前完完整整地铺开。
纹路一丝一丝亮起，如蛛网，如星轨，如无数条细小的江河在同一个地方汇流。阵纹一明一暗地呼吸着，每一次呼吸，便有一股力量从阵心垂落下来，化作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朝着四面八方探出去。
那些丝线探入洞壁的石缝里，探入洞外昏黄的水色里，探入水底更远处的泥沙与暗流里，甚至探向这片水域之外更深、更广的天地。紧接着，天地间的精气便被这些丝线一丝一缕地拽了过来。
那便是天地精气。
阵法从外界、从这方天地之间强行牵引而来的。精气肉眼可见，化作一点一点的光，如萤火，如星尘，如细碎的流沙，又像是无数条被拉长的银线，顺着阵纹往阵中央灌去。
洞外的水因此泛起一层极淡的涟漪，石壁上的发光晶体也跟着明灭不定，仿佛整座洞府都被这股牵引之力惊动了。
天地精气越聚越多，在林秋头顶上方凝成一片缓缓旋转的光云，随后顺着他的头顶、肩胛、掌心、脚心，钻进他的毛孔，钻进他的经脉，钻进他四肢百骸里每一处干涸的地方。
那些干涸之处，是被水母一路折磨出来的破损，是被光眼贝壳腔内鳞片撕扯出来的伤口，是此刻正等着被新生的力量填满的沟壑。
林秋的丹田，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片海。
不是寻常的海，是一片翻涌着碧绿气机的气海。气海中央，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成型。
漩涡深邃的眼里透着幽幽的绿芒，疯狂吞噬着四周涌进来的天地精气。
漩涡每转一圈，丹田里的引魂之力便雄浑一分，那股力量顺着经脉往外淌，淌过之处，经脉被冲刷得一阵阵地拓宽、坚韧，隐隐发出嗡嗡的鸣响，如同无数根琴弦被人同时拨动。
林秋现在的修为，是问魂境二重。前方横着的，是一道接一道的壁，每一道壁后，便是更高一重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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