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减压症
那些光点悬在上方，一闪一闪的，像是一颗颗坠在水里的星辰，又像是有什么宝物在上方散发着光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诱人之意，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林晚感到非常的好奇，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物件，便不由自主地朝上游了过去。
可游着游着，林晚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缓。
她的双臂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次摆动都变得极为费力，整个人的身形开始摇摇晃晃，在水中打着晃儿，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连强光镜都举不稳了。
林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开始头上晕晕的。
眼前一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地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混乱，那种晕眩感来得极快，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整个吞没，软珍珠壳里全是她急促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林秋猛地察觉到了不对。
他一转头，正好看见林晚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狠狠一紧，想也不想便一把抓住了林晚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拉。
林秋的手劲极大，带着林晚整个人往下方急坠了一段距离，水色在两人身周疯狂上涌。
直到拉了好一段距离后，林晚才终于缓了过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软珍珠壳里的呼吸声慢慢平稳，头晕的感觉一点点散去，脸色也从那阵晕眩的苍白中缓了过来，这才心有余悸地看向林秋，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惊惶。
在水中，浮得太快，是极易触发减压症的。
方才林晚急着去看那些发光的东西，上浮的速度太快，体内来不及排出气体，这才引发了一阵剧烈的晕眩。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搅了一把，若不是林秋及时将她拉回深处，慢慢适应水压，只怕她当场便要栽在这上头。
林秋看着林晚缓过来，这才松了口气，眼底却还残留着一丝后怕，握着林晚手腕的手，又紧了紧，沉声道：“别急着往上冲，水中浮得太快，会要命的。”
林晚连连点头，脸还有些白，却乖巧地应了一声，再不敢乱动了。
两人终于缓了一下，林秋正打算接着辨明方向，可目光一转，整个人却猛地僵住了。
因为他突然看见，不远处的昏黄水色里，自己的母亲，竟然正站在那里，冲着自己招手。
林秋的瞳孔骤然放大，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了半拍，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那道身影是那样熟悉，眉眼、身形、甚至是招手时微微弯起的指节，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连衣角的褶皱都分毫不差。
林秋这一时间，竟然觉得很合理。
他脑子里没有任何疑虑，只觉得母亲本就该在这里等着他，本就该在这种时候向他招手，那画面自然得就像是回到了幼时归家的傍晚。
不自觉的，林秋便开始向前游去。
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双臂机械地摆动着，目光死死锁在那道身影上，眼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思念，连呼吸都跟着乱了，像是被那道身影整个摄去了心神。
可这游着游着，林秋忽然觉得身后有人一拉。
那力道来得极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摆，将他整个人猛地往回扯了一把，扯得他一个踉跄。
就这一拉，林秋浑身激灵一震，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这一刻，林秋突然看清了面前是什么。
面前根本就不是什么母亲。
那是一个破败的沉船。
那沉船斜斜地陷在泥沙里，船板腐朽不堪，桅杆断成两截，整艘船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破败，像是被岁月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而在这沉船之上，游着一些人脸模样的鳗鱼。
那些鳗鱼身体细长，扭曲着缠绕在沉船的每一处缝隙与船板之间，远远看去像是藤蔓，可细看之下，却是实打实的鳗鱼。它们的躯干柔软得近乎没有骨头，在水中缓缓蠕动，而每一条鳗鱼的头脸处，都生着一张人脸。
那些人脸千奇百怪。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怒目圆睁，有的凄厉哀嚎，有的咧嘴怪笑，有的泪流满面，各种情绪、各种长相，挤在一起，密密麻麻地覆满了整艘沉船，像是有无数道怨魂被缝进了鱼身里，正无声地嘶喊。
那些脸还在微微蠕动，五官扭曲着，随着鳗鱼的游动而拉扯变形，看一眼便叫人胃里翻江倒海，浑身的汗毛都跟着倒竖起来，恶心得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背上爬。
而就在林秋看清真相的那一瞬间，林晚竟然也中招了。
林晚也被那些人脸鳗鱼吸引，目光变得呆滞，身不由己地朝着沉船的方向游了过去，双臂缓缓张开，像是要去拥抱那些扭曲的人脸，脸上还挂着一丝痴痴的笑。
林秋心头一紧，想也不想，猛地出手一拉。
他一把攥住林晚的手臂，狠狠将她往回拽，两人一同向后急退，先是与那艘沉船远远地拉开了距离，直到退到一片昏黄的水色之中，看不见那些脸为止。
林晚被这一拽，也猛地清醒了过来，待想起方才那艘爬满人脸鳗鱼的破船，脸色唰地白了，捂着嘴差点吐出来，整个人都抖得厉害，眼泪都快被吓出来了。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生。
身后水流的波浪声传来，一阵阵诡异的波动自沉船方向荡开，水色疯狂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水面高速逼近。
紧接着，居然直接飞来了一个牙齿。
那牙齿尖锐异常，通体泛着一层森冷的寒光，齿根处还挂着一丝腐肉，如同恶鬼的牙齿一般，带着一股腥臭的杀意，直奔林秋的面门而来，速度之快，几乎只留下一道白影。
林秋瞳孔一缩，反应快到了极点，手腕一翻便抽出了焚溪剑。
剑光一闪，焚溪剑横斩而出，精准无比地撞在那颗飞来的牙齿上。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颗牙齿被剑刃狠狠弹开，打着旋儿飞了出去，重重钉在了不远处的岩壁上，震得碎石簌簌掉落，齿尖还嵌在石头里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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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感到非常的好奇，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物件，便不由自主地朝上游了过去。
可游着游着，林晚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缓。
她的双臂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次摆动都变得极为费力，整个人的身形开始摇摇晃晃，在水中打着晃儿，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连强光镜都举不稳了。
林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开始头上晕晕的。
眼前一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地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混乱，那种晕眩感来得极快，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整个吞没，软珍珠壳里全是她急促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林秋猛地察觉到了不对。
他一转头，正好看见林晚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狠狠一紧，想也不想便一把抓住了林晚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拉。
林秋的手劲极大，带着林晚整个人往下方急坠了一段距离，水色在两人身周疯狂上涌。
直到拉了好一段距离后，林晚才终于缓了过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软珍珠壳里的呼吸声慢慢平稳，头晕的感觉一点点散去，脸色也从那阵晕眩的苍白中缓了过来，这才心有余悸地看向林秋，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惊惶。
在水中，浮得太快，是极易触发减压症的。
方才林晚急着去看那些发光的东西，上浮的速度太快，体内来不及排出气体，这才引发了一阵剧烈的晕眩。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搅了一把，若不是林秋及时将她拉回深处，慢慢适应水压，只怕她当场便要栽在这上头。
林秋看着林晚缓过来，这才松了口气，眼底却还残留着一丝后怕，握着林晚手腕的手，又紧了紧，沉声道：“别急着往上冲，水中浮得太快，会要命的。”
林晚连连点头，脸还有些白，却乖巧地应了一声，再不敢乱动了。
两人终于缓了一下，林秋正打算接着辨明方向，可目光一转，整个人却猛地僵住了。
因为他突然看见，不远处的昏黄水色里，自己的母亲，竟然正站在那里，冲着自己招手。
林秋的瞳孔骤然放大，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了半拍，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那道身影是那样熟悉，眉眼、身形、甚至是招手时微微弯起的指节，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连衣角的褶皱都分毫不差。
林秋这一时间，竟然觉得很合理。
他脑子里没有任何疑虑，只觉得母亲本就该在这里等着他，本就该在这种时候向他招手，那画面自然得就像是回到了幼时归家的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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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双臂机械地摆动着，目光死死锁在那道身影上，眼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思念，连呼吸都跟着乱了，像是被那道身影整个摄去了心神。
可这游着游着，林秋忽然觉得身后有人一拉。
那力道来得极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摆，将他整个人猛地往回扯了一把，扯得他一个踉跄。
就这一拉，林秋浑身激灵一震，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这一刻，林秋突然看清了面前是什么。
面前根本就不是什么母亲。
那是一个破败的沉船。
那沉船斜斜地陷在泥沙里，船板腐朽不堪，桅杆断成两截，整艘船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破败，像是被岁月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而在这沉船之上，游着一些人脸模样的鳗鱼。
那些鳗鱼身体细长，扭曲着缠绕在沉船的每一处缝隙与船板之间，远远看去像是藤蔓，可细看之下，却是实打实的鳗鱼。它们的躯干柔软得近乎没有骨头，在水中缓缓蠕动，而每一条鳗鱼的头脸处，都生着一张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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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脸还在微微蠕动，五官扭曲着，随着鳗鱼的游动而拉扯变形，看一眼便叫人胃里翻江倒海，浑身的汗毛都跟着倒竖起来，恶心得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背上爬。
而就在林秋看清真相的那一瞬间，林晚竟然也中招了。
林晚也被那些人脸鳗鱼吸引，目光变得呆滞，身不由己地朝着沉船的方向游了过去，双臂缓缓张开，像是要去拥抱那些扭曲的人脸，脸上还挂着一丝痴痴的笑。
林秋心头一紧，想也不想，猛地出手一拉。
他一把攥住林晚的手臂，狠狠将她往回拽，两人一同向后急退，先是与那艘沉船远远地拉开了距离，直到退到一片昏黄的水色之中，看不见那些脸为止。
林晚被这一拽，也猛地清醒了过来，待想起方才那艘爬满人脸鳗鱼的破船，脸色唰地白了，捂着嘴差点吐出来，整个人都抖得厉害，眼泪都快被吓出来了。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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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居然直接飞来了一个牙齿。
那牙齿尖锐异常，通体泛着一层森冷的寒光，齿根处还挂着一丝腐肉，如同恶鬼的牙齿一般，带着一股腥臭的杀意，直奔林秋的面门而来，速度之快，几乎只留下一道白影。
林秋瞳孔一缩，反应快到了极点，手腕一翻便抽出了焚溪剑。
剑光一闪，焚溪剑横斩而出，精准无比地撞在那颗飞来的牙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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