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一个大喜，一个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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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丝毫慌乱。
说完，她就走到一旁，背对着众人，安静地站着。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木鹤看着她的背影，眉头依然紧锁，他承认顾溪有天赋，之前的表现也无可挑剔。但演员的状态是很玄的东西，很容易被外界干扰。
一个沉浸在艺术创作中的演员，突然被卷入娱乐狂欢的漩涡，还能保持初心吗？
他心里没底。
五分钟后，顾溪转身，走回镜头中心。
那一瞬间，木鹤在监视器里看到，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之前那个平静淡然的顾溪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刚刚下班，满身疲惫，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的八十年代女工——李秀丽。
“各部门就位！”
“ACtiOn！”
随着木鹤一声令下，饰演弟弟的男演员冲了进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诉。
顾溪，或者说李秀丽，一开始是震惊和心疼。
她看着弟弟，嘴唇动了动，想安慰他。
但当弟弟开口要钱，并且狮子大开口时，她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降了下去。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种从心疼到失望，再到彻底冷硬下来的过程，全在她的眼神和细微的身体姿态里。
她挺直了原本有些疲惫的脊背，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的传到众人耳朵里。
“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弟弟哀嚎着要去抓她的手。
李秀丽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有泪光在闪，但她死死地忍住了。她
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眼神里混杂着失望、痛苦，和一丝被逼出来的狠戾。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从今天起，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弟弟的哭喊。
李秀丽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
镜头给了她一个特写，眼泪终于从她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滚落下来。
那滴泪里，有对亲人的不舍，有对未来的迷茫，但更多的是斩断过去，破釜沉舟的决绝。
“卡！”
木鹤的声音有些沙哑。
整个片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刚刚那场戏的情绪笼罩着，半天没回过神来。
木鹤死死盯着监视器里的回放，一言不发。
副导演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木导，这条……”
“过。”木鹤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顾溪的方向。
那个女孩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在用纸巾擦脸，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安静。
仿佛刚才那个情绪崩溃的李秀丽，只是众人的一场幻觉。
木鹤的心里，翻江倒海。
他不得不承认每一个跟顾溪合作的导演最后都承认的事实。
这丫头是个妖孽。
她的内心有一道墙，墙外是纷纷扰扰的娱乐圈，是热搜，是流量，是粉丝的狂欢。
墙内，是她作为演员的绝对领域。
只要导演喊一声“ACtiOn”，她就能瞬间关上墙外所有的声音，变成她应该成为的任何角色。
什么偶像剧客串，什么搞笑人设，根本影响不到她分毫。
自己刚才的担心，简直是多余。
不，甚至有点可笑。
木鹤拿起大喇叭，吼了一嗓子：“都愣着干什么！准备下一场！灯光！道具！快点！”
虽然是在骂人，但所有人都听出他语气里的那股劲儿又回来了。
片场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顾溪回到休息区，刚坐下，手机又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金凡淞。
“喂，金哥。”
“网上的事我都知道了。”金凡淞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你做得很好，只回复丁蕾，不回应热搜，这是最正确的处理方式。”
“嗯。”顾溪应了一声。
“这是一个意外之喜。”金凡淞继续说，“《逃跑甜妻》的数据爆了，丁蕾的知名度也上去了，最重要的是，这个客串让你‘演技好’这个标签，以一种更接地气、更出圈的方式传播了出去。路人盘被进一步巩固，这是花多少钱营销都买不来的效果。”
他的语速很快，显然已经有了一整套的应对方案。
“我已经让团队跟进了，会把舆论往‘演员的可塑性’和‘剧抛脸’的方向引导，淡化偶像剧的廉价感，把它变成你履历上有趣的一笔。”
“我知道了。”顾溪说。
她知道，有金凡淞在，这些事她完全不用操心。
“你安心拍戏，别被这些事分心。木鹤那边，你用实力让他闭嘴就行。”金凡淞似乎猜到了她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已经闭嘴了。”顾溪淡淡地说。
电话那头的金凡淞顿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低笑：“我就知道。”
他这个艺人，总是能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时间慢慢流过，一眨眼，《八零》剧组也马上就要到杀青的日子了。
金凡淞的电话打过来时，顾溪正在看剧本，手指在纸页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出事了。”金凡淞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但顾溪能听出那层冰面下的紧绷。
她没抬头，嗯了一声：“说。”
“《路过人间》和《八零年代的人生》，杀青戏撞在了同一天。”金凡淞言简意赅。
顾溪翻页的动作停住。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没说话。
这算不上什么意外。
轧戏，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她赌的是自己的专业能力，赌的是剧组的配合度。
“章一鸣那边要补拍。之前你的戏份其实都结束了，但他临时要加一场你和群演对峙的戏，再补几个陈念临死前的特写，然后接上结局。”金凡淞顿了顿，“《八零》那边，木鹤导演的场地和几百号群演都已经定了，就是你演的李秀丽公司上市，敲钟，人生最高光的时刻。这两个时间都改不了。”
一个人生巅峰，一个走向毁灭。
一个大喜，一个大悲。
放在同一天。
“章导什么意思？”顾溪问。
她跟章一鸣合作了两个月，这位第六代导演，人如其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在片场，他是个沉默的暴君，对艺术有近乎偏执的追求。
他临时加戏，不奇怪。但偏偏是这个时间点。
“他没说什么意思。”金凡淞的声音有点干，“我跟他磨了半天，他只说灵感来了，那个镜头必须现在补。”
但金凡淞没说的是，这些导演其实都是疯子，他们都想要让演员在自己的戏上表现出最佳的状态。
而且这些导演互相之间憋着一股劲，谁都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把已经成型的演员打磨得更亮，或者……直接把人逼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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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就走到一旁，背对着众人，安静地站着。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木鹤看着她的背影，眉头依然紧锁，他承认顾溪有天赋，之前的表现也无可挑剔。但演员的状态是很玄的东西，很容易被外界干扰。
一个沉浸在艺术创作中的演员，突然被卷入娱乐狂欢的漩涡，还能保持初心吗？
他心里没底。
五分钟后，顾溪转身，走回镜头中心。
那一瞬间，木鹤在监视器里看到，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之前那个平静淡然的顾溪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刚刚下班，满身疲惫，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的八十年代女工——李秀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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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溪，或者说李秀丽，一开始是震惊和心疼。
她看着弟弟，嘴唇动了动，想安慰他。
但当弟弟开口要钱，并且狮子大开口时，她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降了下去。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种从心疼到失望，再到彻底冷硬下来的过程，全在她的眼神和细微的身体姿态里。
她挺直了原本有些疲惫的脊背，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的传到众人耳朵里。
“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弟弟哀嚎着要去抓她的手。
李秀丽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有泪光在闪，但她死死地忍住了。她
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眼神里混杂着失望、痛苦，和一丝被逼出来的狠戾。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从今天起，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弟弟的哭喊。
李秀丽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
镜头给了她一个特写，眼泪终于从她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滚落下来。
那滴泪里，有对亲人的不舍，有对未来的迷茫，但更多的是斩断过去，破釜沉舟的决绝。
“卡！”
木鹤的声音有些沙哑。
整个片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刚刚那场戏的情绪笼罩着，半天没回过神来。
木鹤死死盯着监视器里的回放，一言不发。
副导演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木导，这条……”
“过。”木鹤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顾溪的方向。
那个女孩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在用纸巾擦脸，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安静。
仿佛刚才那个情绪崩溃的李秀丽，只是众人的一场幻觉。
木鹤的心里，翻江倒海。
他不得不承认每一个跟顾溪合作的导演最后都承认的事实。
这丫头是个妖孽。
她的内心有一道墙，墙外是纷纷扰扰的娱乐圈，是热搜，是流量，是粉丝的狂欢。
墙内，是她作为演员的绝对领域。
只要导演喊一声“ACtiOn”，她就能瞬间关上墙外所有的声音，变成她应该成为的任何角色。
什么偶像剧客串，什么搞笑人设，根本影响不到她分毫。
自己刚才的担心，简直是多余。
不，甚至有点可笑。
木鹤拿起大喇叭，吼了一嗓子：“都愣着干什么！准备下一场！灯光！道具！快点！”
虽然是在骂人，但所有人都听出他语气里的那股劲儿又回来了。
片场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顾溪回到休息区，刚坐下，手机又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金凡淞。
“喂，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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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意外之喜。”金凡淞继续说，“《逃跑甜妻》的数据爆了，丁蕾的知名度也上去了，最重要的是，这个客串让你‘演技好’这个标签，以一种更接地气、更出圈的方式传播了出去。路人盘被进一步巩固，这是花多少钱营销都买不来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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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顾溪说。
她知道，有金凡淞在，这些事她完全不用操心。
“你安心拍戏，别被这些事分心。木鹤那边，你用实力让他闭嘴就行。”金凡淞似乎猜到了她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已经闭嘴了。”顾溪淡淡地说。
电话那头的金凡淞顿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低笑：“我就知道。”
他这个艺人，总是能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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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凡淞的电话打过来时，顾溪正在看剧本，手指在纸页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出事了。”金凡淞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但顾溪能听出那层冰面下的紧绷。
她没抬头，嗯了一声：“说。”
“《路过人间》和《八零年代的人生》，杀青戏撞在了同一天。”金凡淞言简意赅。
顾溪翻页的动作停住。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没说话。
这算不上什么意外。
轧戏，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她赌的是自己的专业能力，赌的是剧组的配合度。
“章一鸣那边要补拍。之前你的戏份其实都结束了，但他临时要加一场你和群演对峙的戏，再补几个陈念临死前的特写，然后接上结局。”金凡淞顿了顿，“《八零》那边，木鹤导演的场地和几百号群演都已经定了，就是你演的李秀丽公司上市，敲钟，人生最高光的时刻。这两个时间都改不了。”
一个人生巅峰，一个走向毁灭。
一个大喜，一个大悲。
放在同一天。
“章导什么意思？”顾溪问。
她跟章一鸣合作了两个月，这位第六代导演，人如其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在片场，他是个沉默的暴君，对艺术有近乎偏执的追求。
他临时加戏，不奇怪。但偏偏是这个时间点。
“他没说什么意思。”金凡淞的声音有点干，“我跟他磨了半天，他只说灵感来了，那个镜头必须现在补。”
但金凡淞没说的是，这些导演其实都是疯子，他们都想要让演员在自己的戏上表现出最佳的状态。
而且这些导演互相之间憋着一股劲，谁都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把已经成型的演员打磨得更亮，或者……直接把人逼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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