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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恩将仇报难预料

    李真真把秀禾引到了自己屋里,秀禾推门一看,只见李真真屋里的桌子上多了一排瓶瓶罐罐,五彩斑斓的东西,都甚是好看。

    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有些稀罕地问道:“闺女,这又是啥新鲜玩意?”

    李真真拿起塑料盆子敲了敲,献宝似的说道:“娘,这是盆,但是更轻便。咱家一人两个,一个洗脸,一个洗脚。”

    秀禾凑过去摸了一下,用着劲拿出来一个:“哎呦,这盆可真轻!”

    “娘,这个盛水又轻又好用,就是不能在火上加热。”

    秀禾摸着手上这盆,想着李真真说的一人两个,这也太奢靡了:“留两个给你洗脸洗脚,我和你爹共用就行。你大哥和你小弟共用俩。至于你二哥也是个讲究人,他用两个可以。”

    说着就开始摆弄起来,把这一切都分配好了。

    李真真拿出一个香皂递给她娘,秀禾闻了一下,一股浓密的香味让她一激灵。

    “这是啥?怪好闻的。”

    “娘,这是香皂,洗手洗身子都可以。弄点水,然后一搓就出沫子,用手一冲,手上身上就干净了,还留香呢。”

    秀禾拉着李真真,迫不及待地就去桶里舀了两瓢水,李真真教她用手沾了沾水,然后搓了搓那香皂,果然起沫,一洗完,手上滑滑的,干干净净的,还有花香味,秀禾兴奋不已:“这东西是好东西,闺女。这东西咱能做吗?”

    李真真犹豫了一下:“虽然做不了这么好的效果,但有可能是可以做的,我先研究研究。”

    秀禾对这香皂爱不释手。李真真又拿出了洗头膏和沐浴露,介绍道:“娘,这是洗头的,这是洗澡的。”

    “不是香皂能洗澡吗?这还要这个干啥?”

    “这个洗的更舒服。还有这个是洗碗的。”

    两人又跑到灶房,李真真按压了一下洗洁精,拿着丝瓜瓤子蘸了一滴,然后把那还带有油渍的碗洗了洗,出了泡沫,然后拿水一冲,干干净净。

    秀禾瞪大了眼睛,摸着那光滑的碗,张大了嘴巴:“这就这么干净了?”

    “是的娘,一滴就干净了,如果油多,洗两滴就行。”

    秀禾这几日没多说,沉默了一下,把洗洁精拿了起来看了又看:“以前清汤寡水的,洗碗容易,如今油多酱多的碗好几日洗干净都费了好大的功夫,如今倒是放心了。至于你说这沐浴的洗头的,等晚上的时候试试。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香皂,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就是不知道能用多久。”

    “娘别害怕,这香皂能用好久,而且咱们有一箱绝对够用。”

    秀禾看得是喜笑颜开,左摸摸右摸摸:“不错不错,听着这东西个个都好,回来定要挨个试一遍。”

    “娘,来地窖里看看。”说着又拉着秀禾去了地窖。

    “咋?地窖里还有东西?”李真真拉着秀禾的手就往地窖下走。

    秀禾往下走,发现地窖竟亮着灯。“咦?地窖咋还亮着油灯?这里边有东西用油灯可不敢离人啊。”

    “娘,你放心,地窖里的不是油灯。”

    秀禾往下一看,发现点的的确不是油灯。

    那灯更亮,而且还没有烟气。“这是什么东西?”

    “娘,这是太阳能灯。回头给您,咱们各屋各一个,院子里边放一个,白天晒着太阳,晚上就亮了,不用灯油了。”

    秀禾搞不懂什么叫做晒了太阳晚上就能亮了,“竟然不费油了?光晒太阳就可以?这是什么法器?要什么东西点呢?灵力?血?可别让别人看见了。我们能用吗?。”

    “娘,啥都不需要,你放心,真的不是法器,你可以理解为吸收日月之精华吧。”李真真觉得自己解释也有点费劲:“想知道为啥亮回头你可以问二哥,不过这东西我可造不出来哈。”

    秀禾噗嗤一笑,摇了摇手:“这东西你咋能造出来?娘也是有谱的,没把你当成万能的。”无意间回头一看,秀禾吓了一跳,她认得米字。

    这一袋、两袋、三袋……一个个数过去,竟有十袋米!

    麻袋是粗麻的,满满的。用手按了一下,硬邦邦的,是实实在在装满了粮食!再看旁边的面,也是十袋。再往下是一排油桶,六个,里面是黄灿灿的油!

    秀禾深吸了一口气,嘴紧紧抿着,过了良久都没有说话。

    “娘,咋了?”

    “你掐一下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娘,你没做梦,十袋米、十袋面、六桶油。”

    秀禾往前走了半步,将那太阳能灯拎了起来,绕着那米面油蹲了下去。李真真发现她娘真的掐了自己胳膊一下,。

    “娘,怎么了?这么夸张吗?还真以为是在做梦?”

    “有了这些,咱家是真能吃饱饭了。不是娘夸张,是这东西真的跟做梦一样,这么多粮食,就是咱家在这灾年安身立命的本钱。咱家里虽有点底蕴,但如今这世道也是朝不保夕的,有了这些东西,你爹和你娘睡觉也都踏实了。”

    秀禾拍了拍李真真说:“闺女,扶你娘上去,娘缓好了。好了,今天给你们做大餐,杀只鸡,炖你说的那小鸡炖蘑菇,再烙几张饼,定让你们都吃得饱饱的。”

    李真真扶着秀禾站起来,发现她娘激动得浑身都发颤:“好!娘,我给你打下手。”两人就去灶房开始研究新菜式了。

    没过一会,李守拙和李真禾也前后脚进了院子。李守拙依旧是把那锄头放墙根底下,拍了拍手上的土。

    李真真连忙跑出去,献宝似的拿出了香皂和盆说道:“爹、哥,洗手。”

    两个人听着李真真的话在手上沾了沾水,用了肥皂搓了搓,搓出沫来洗手,那手洗得是干干净净的,还带着香味。

    李守拙喜出望外,看着那盆:“哎呦,闺女又拿了好东西。”

    李真禾倒是不好意思地把手闻了又闻:“我这手还从没这么白净过,怎么比小姑娘还香?”

    定睛一看,看他们盛水的那盆,也是好,煞是好看。李真禾端起来准备倒水,一端用力过猛,“哎呦,怎么这么轻?”差点闪住。

    “哥,你慢点。”

    秀禾从灶房探出头来,见他俩用了肥皂和盆笑道:“还是你闺女好吧,给你们拿了这么多好东西。”

    李守拙只是念叨着:“仙人保佑仙人保佑,我家真真是仙女。”

    李真禾非常赞同地点着头。

    李真真正高兴着,但是看了一下天色,皱了下眉:“娘,你说爹和大哥都回来了,真云怎么还没回来?”

    说到这里,秀禾也觉得不对,这孩子都出去了多长时间了?

    一想到李真云说的那遭追杀的白衣公子,她心里就直打鼓。

    李真真也不敢往下想,当机立断地说道:“大哥,领我去虎头崖,真云在那救了个人,怕是遇到了什么事。”

    秀禾一把抓住李真真的胳膊说:“你别去,让你爹和你大哥去。”

    李真真挣脱了,挣了一下,发现她娘劲真大:“娘,我可以,我也要去看看,能应对一下。”

    “你一个姑娘家,天黑了往山上跑什么?”秀禾声音在抖,手攥得死死的,“让你爹去,让你哥去,你就在家等着。”

    李真真深吸了一口气,柔和地说道:“娘,我身上有很多东西。你还记得我拿回来的那个棍子,还有可以放电的东西吗?那东西只有我会用,万一真云遇到什么事情,我还能应付一二。我和大哥去,我们是年轻人,脚程快,这几日我不是也在锻炼身体,你放心。”

    李守拙焦急地插嘴道:“真真,我得去,你也可以去,但我也得跟着,要不然遇到什么事怎么办?”

    李真真不想让她爹去,这山上黑灯瞎火的,当然是腿脚快的年轻人比较好:“爹你都干了一天活了,还有体力吗?你放心,我们只要觉察到不对,扭头就走,绝不恋战。”

    秀禾张了张嘴,唉,也是拗不过她女儿。

    李真禾已经站起来了,没说话,只是看了他娘和他爹一眼,然后回屋里拿了个柴刀。

    秀禾拉着李真真的手终是松了,对着李真禾嘱咐道:“把你三弟找回来。真真也要给我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我晓得了娘。”

    李真真转头进了自己的屋,掏出伸缩钢棍,还有大的电击器,一个强光手电,防身匕首,顺便还带了一些止血的药,大部分都放到了空间里。

    李真禾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攥着柴刀,转头对李真真说:“遇到啥事,你就先跑。”

    李真真也没有犟嘴,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院门,往村后的小路走,天还没有完全黑,李真禾脚程快,李真真这几日也有所锻炼,紧跟其后,手里握着钢棍,攥得手心全是汗。

    如今还能依稀看到路,但天越来越黑,马上就是黑漆漆一片了。李真禾走到前面,步子越迈越大,李真真几乎是小跑得才能跟上。

    山路很窄,两边的草齐腰高,但是李真禾在前面开路,李真真倒是没有费多少气力。

    眼见着天越来越黑,李真真将一个手电递给了李真禾手里:“哥,拿这照。”

    这手电照得前路明亮无比,李真禾不由惊呼一声:“这么亮,东西好呀!”

    但是现在急着赶路,也没法仔细观察着法器。

    走了一个钟头,李真真觉得自己有些托大了,浑身出了汗,天也阴了,有了几滴雨丝落在了她的脸上,凉丝丝的,还有风呼呼作响。

    “哥,”走了好久,她喘气喊了一声。

    李真禾回首问道:“怎么样?还好吗?快到了。”

    李真真松了一口气,也就想到李真云那半大的小子能跑回来拿药,也不会太远。

    坡顶就是虎头崖,崖边的路窄得要命,只能容一个一个人走。李真禾在旁边小声说道:“小心点。”一手撑着石壁,他才站稳,一手护着李真真往前走。

    这时,李真真忽然听到了声音,不是风声雨声,而是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似是在争执着什么。李真禾显然也听见了,将手电关了下来,说道:“先缓缓,要不然看不清周围。”

    李真真点点头,把电击器开关默默地拨到了待机位置,两人摸到崖顶的崖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蹲下偷偷看着,崖边有一块不大的平地,有一个简陋的茅屋。那茅屋不大,塌了半边,但能遮掩,连门都没有,门里边是火光。李真真和李真禾摸着黑从旁边溜了过去,侧身在茅屋墙边猫着。

    茅屋里边有火光,倒是能看清里边,

    茅屋里有一白衣公子靠在铺着的一层干草上,身着一身好料子,但也沾了不少土,二十出头,眉眼清俊,嘴唇没有什么血色。他的左肩靠着茅屋,肩上有暗红色的血痕,右手攥着李真云的脉门。

    只见那白衣公子说道:“你们好好治我,我就将你们的小主子放下。”

    李真云啧了一声,抱怨道:“你别老攥着我,一个大男人攥着我的手,羞不羞啊?”

    白衣公子没理他,只是盯着杜若。

    “你这家伙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但实际恩将仇报呀,是用我们的药,点我们的火,还要拿我来挟持我家姐姐和婶婶。”

    白衣公子还是没理他,只是手劲用力了几分,李真云被他攥得生疼,嘴角嘶了一声,但是嘴硬没吭气,憋了回去。

    靠墙另一边,陈三娘面如土色,蹲在地上,拿着一个粗陶小罐煮着药。而杜若跪在那白衣公子的另一边,手里攥着纱布,正在小心翼翼地给白衣公子拆旧布条换药。

    陈三娘将药煮好以后,恭恭敬敬地搁到白衣公子的旁边:“这位公子,您太用力了,我们家小公子可受不了你这么大手劲。”

    白衣公子看了一眼陈三娘,又看了一眼杜若:“是从京都犯事来的吧?”

    陈三娘没有抬头,只是低低应了一下,说道:“是。”

    白衣公子沉默了一瞬,端起碗闻了闻,确定药性无误,把药喝了,然后速度极快地松开攥着李真云脉门的手,而是换了一柄小刀抵到了李真云的腰上。

    李真云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想干啥?你身上有伤,我们给你药,给你纱布止血就行了,你还想干啥?我娘还在家里等我们吃饭呢。”

    那白衣公子终于开口说:“你叫什么?”

    李真云不答。

    那白衣公子公子看向杜若:“你叫什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杜若将脸低得更往下了,不敢抬头,吓得跟鹌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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