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如同我生好了
二人分别后，阿尔兰趁着天没大亮，直接换了身衣裳前往鬼市。
鸡鸣已过，她还从未在白日去过鬼市。
传闻在鬼市最深处，有三座并立的高耸大山，山下三座牌坊分别写着，“鬼道”“人道”“仙道”，其笔走龙蛇，血墨挥斥。
这些街市小摊最终的尽头就是汇聚到牌坊之下，而越过牌坊则是上山的石板山路，两侧鬼柏随风摇曳，发出或哀嚎或尖叫，引得人头皮发麻。
山路会一直通向鬼山的山巅，至于山巅之后，是三条谁也不知道的路。
阿尔兰在现代看过相关的小说，脑子超脱于此界，下意识想到这里白日也如黑夜，是否真的跟六道轮回的阴曹地府有关。
若是日后有机会，她要好好探探这里。
她头戴好帷幕，将红纱垂至肩膀，刚好遮住容貌。
今日她穿的是件红绸长裙，袖上金丝绣大朵牡丹花，环金佩，裙摆曳地，乌发如瀑垂下，步履翩然。
阿尔兰低头轻抚腰间的金佩，满意一笑。
这身看着就贵气逼人！
她就是要去逼人的！
甫一踏进鬼市。
街市之中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并不比丹阳节前冷清，反而多了天南海北的丹修兜售丹药，引得街头巷口飘着阵阵苦香。
阿尔兰还没寻着那条巷子口，就在入口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位佝着背的老叟，头发花白其貌不扬，正在摆摊卖一堆瓶瓶罐罐。
她勾唇一笑，心道这好找。
只见，女子着赤裙若牡丹，纤腰楚楚，头戴黑色帷幕，垂下红纱，仿若携风花雪月款款而来。
众人投之炙热目光，她手中团扇轻轻一挥，释放威压，不动声色就将这些人的打量吹散。
众修士为她让出一条路，她却故意走到这老叟旁边的摊位，询问道，“老板，有胭脂吗？”
这摊主头戴猴面，是个身形清瘦的男修，腰间挂了不少零碎小件，一转身，噼里啪啦响。
他听了这话倒是没否认，毕竟胭脂可比丹药好做多了，他随时随地都能掏出丹炉现给女人做出来一瓶功效相近的类丹充作胭脂。
一旁的老叟听到声音怔了怔，侧头见到来者，混浊的眼球闪过一丝异样情绪，直勾勾的盯着她。
摊主道：“可以有，你想要什么样的胭脂？”
阿尔兰仿佛没察觉到那道注视，开口道，“纯金的胭脂扣，里面装着最艳的朱色，其次它得有点特殊功效……”
“比如，可以让别人爱上我。”
老叟没有动作，佝偻的身体微微一颤。
而这猴面摊主却抬下巴看人，半眯眼打量，良久笑出声道，
“我瞧姑娘想要的不是胭脂，是能解相思苦的良药吧。我这倒是有几只西洲蛊道的情蛊，分子母两只，母蛊姑娘服用，子蛊给心上人服用，就可以让心上人为你片片相思，肝肠寸断。”
阿尔兰故做欣喜道，“世间竟真有这种东西？你有几只，我都要了！”
女子解下储物袋，掏了足足一千块灵石买来了五对子母情蛊。
猴面摊主笑声一顿，接过灵石袋掂了掂重量，讪讪打趣道，“想不到，姑娘还挺贪心，想让五个人为你犯相思病。”
阿尔兰也不客气，“五个不够，情人越多越气派。”
“……”
她说完就转身向鬼市深处走去。
猴面摊主倒是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跟旁边人挪揄道，“真是胃口不小，五个情郎，她也能吃得下？莫不是合欢宗的人？”
旁边的修士插科打诨道，“合欢宗的弟子若是还要用西洲蛊道的蛊虫来勾引男人，让蛊修听了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诶，你别说，万一真是个学艺不精的呢？”
旁边人哄笑，“红纱遮面走路一身香，哪里像学艺不精，倒像个狐狸精，说不定人家就是胃口大，要一口气吃五个男人呢！”
老叟沉默不语，眼神却仍盯着女人离开的背影。
旁边摊位老板见他没开口，还拿撑杆戳戳他，打趣道，“老头你今天怎么不乐了，往日里就你最爱笑，笑的还那么阴险，我们还想和你学学呢。”
“怎么笑来着？桀桀桀哈哈哈哈”
众人放声大笑。
老叟将掌心的药丸无声捏碎，起身收拾摊位离开。
……
阿尔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沿着巷子弯弯曲曲的小道，往他们初遇的地方走。
果然……
那老叟已然将摊位重新摆好，状若无事，还在破旧木桌上铺了一张红布，放了几瓶丹药和小盒胭脂，好像刚才在入口处摆摊的人不是他似的。
女人也不戳穿他，优雅的坐在摊前，双腿交叠，交出皓白如玉的手腕，冲他扬了扬下巴，“看看，这次能怀上吗？”
“……”
那老叟没有笑，指腹搭在寸关尺三位，他在极为仔细的感受指尖的跳动。
良久，他缓缓抬头，仿佛要透过女人的红纱看清她的面庞。
“你就这么想要一个孩子吗？”
阿尔兰歪了歪头，另一手搭在桌上，轻轻托着桃腮，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想呀，怎么？你还做人牙子生意？”
“……我不做人牙子。”
老叟声音恢复成晴朗又有磁性的青年音。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
阿尔兰微微颌首，“哦？如何给我？唤我声娘，然后把你自己给我吗？”
“……”
“可我并不喜欢你那个爹，那仙驾太风骚了。”
女人收回手腕，掰着手指头细数，“容貌不如年恨血好看，屁股不如年恨血翘，身上也没有年恨血阴狠的那股劲儿，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阿尔兰突然扣住老叟枯糙干瘪的手，挠了挠掌心，笑吟吟道，“你说年恨血伪装成混元宗剑峰弟子接近我和我师妹，是为了什么呢？”
男人声音略有些哑，“你说是为了什么？”
阿尔兰不紧不慢道：“可能是喜欢我吧，但是一个鬼市的邪修，怎么会轻易把心交出去呢？所以我猜，他可能是想逼迫我离开正道。”
“毕竟只有我离开正道，才能让他有机会把我炼制成傀儡。”
“你说对吗？”
女人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唇角勾着笑意。
老叟沉默片刻，抬袖遮住容貌，放下时，他已经彻底恢复了那白面郎君的清俊容貌。
年恨血勾着笑意，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眯成好看的弧度，“姑娘既然猜对了，怎还敢来我这里，总不能是心甘情愿入我彀中。”
他幽幽起身，周遭寒意凌冽，一股黑雾骤起缠在两人脚下，仿佛要将两人同时吸入无尽深渊之中。
他行至女人身边，骨节分明的手扣在那香腻的肩膀，指节收紧，笑吟吟道，“既然姑娘只想生个孩子，不如就同我生好了。毕竟我年恨血容貌好，屁股翘，身上还有那股姑娘喜欢的阴狠劲儿。”
“不过，这次我可不会让你轻易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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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在鬼市最深处，有三座并立的高耸大山，山下三座牌坊分别写着，“鬼道”“人道”“仙道”，其笔走龙蛇，血墨挥斥。
这些街市小摊最终的尽头就是汇聚到牌坊之下，而越过牌坊则是上山的石板山路，两侧鬼柏随风摇曳，发出或哀嚎或尖叫，引得人头皮发麻。
山路会一直通向鬼山的山巅，至于山巅之后，是三条谁也不知道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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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穿的是件红绸长裙，袖上金丝绣大朵牡丹花，环金佩，裙摆曳地，乌发如瀑垂下，步履翩然。
阿尔兰低头轻抚腰间的金佩，满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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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兰还没寻着那条巷子口，就在入口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位佝着背的老叟，头发花白其貌不扬，正在摆摊卖一堆瓶瓶罐罐。
她勾唇一笑，心道这好找。
只见，女子着赤裙若牡丹，纤腰楚楚，头戴黑色帷幕，垂下红纱，仿若携风花雪月款款而来。
众人投之炙热目光，她手中团扇轻轻一挥，释放威压，不动声色就将这些人的打量吹散。
众修士为她让出一条路，她却故意走到这老叟旁边的摊位，询问道，“老板，有胭脂吗？”
这摊主头戴猴面，是个身形清瘦的男修，腰间挂了不少零碎小件，一转身，噼里啪啦响。
他听了这话倒是没否认，毕竟胭脂可比丹药好做多了，他随时随地都能掏出丹炉现给女人做出来一瓶功效相近的类丹充作胭脂。
一旁的老叟听到声音怔了怔，侧头见到来者，混浊的眼球闪过一丝异样情绪，直勾勾的盯着她。
摊主道：“可以有，你想要什么样的胭脂？”
阿尔兰仿佛没察觉到那道注视，开口道，“纯金的胭脂扣，里面装着最艳的朱色，其次它得有点特殊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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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叟没有动作，佝偻的身体微微一颤。
而这猴面摊主却抬下巴看人，半眯眼打量，良久笑出声道，
“我瞧姑娘想要的不是胭脂，是能解相思苦的良药吧。我这倒是有几只西洲蛊道的情蛊，分子母两只，母蛊姑娘服用，子蛊给心上人服用，就可以让心上人为你片片相思，肝肠寸断。”
阿尔兰故做欣喜道，“世间竟真有这种东西？你有几只，我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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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面摊主笑声一顿，接过灵石袋掂了掂重量，讪讪打趣道，“想不到，姑娘还挺贪心，想让五个人为你犯相思病。”
阿尔兰也不客气，“五个不够，情人越多越气派。”
“……”
她说完就转身向鬼市深处走去。
猴面摊主倒是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跟旁边人挪揄道，“真是胃口不小，五个情郎，她也能吃得下？莫不是合欢宗的人？”
旁边的修士插科打诨道，“合欢宗的弟子若是还要用西洲蛊道的蛊虫来勾引男人，让蛊修听了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诶，你别说，万一真是个学艺不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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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缓缓抬头，仿佛要透过女人的红纱看清她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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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兰歪了歪头，另一手搭在桌上，轻轻托着桃腮，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想呀，怎么？你还做人牙子生意？”
“……我不做人牙子。”
老叟声音恢复成晴朗又有磁性的青年音。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
阿尔兰微微颌首，“哦？如何给我？唤我声娘，然后把你自己给我吗？”
“……”
“可我并不喜欢你那个爹，那仙驾太风骚了。”
女人收回手腕，掰着手指头细数，“容貌不如年恨血好看，屁股不如年恨血翘，身上也没有年恨血阴狠的那股劲儿，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阿尔兰突然扣住老叟枯糙干瘪的手，挠了挠掌心，笑吟吟道，“你说年恨血伪装成混元宗剑峰弟子接近我和我师妹，是为了什么呢？”
男人声音略有些哑，“你说是为了什么？”
阿尔兰不紧不慢道：“可能是喜欢我吧，但是一个鬼市的邪修，怎么会轻易把心交出去呢？所以我猜，他可能是想逼迫我离开正道。”
“毕竟只有我离开正道，才能让他有机会把我炼制成傀儡。”
“你说对吗？”
女人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唇角勾着笑意。
老叟沉默片刻，抬袖遮住容貌，放下时，他已经彻底恢复了那白面郎君的清俊容貌。
年恨血勾着笑意，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眯成好看的弧度，“姑娘既然猜对了，怎还敢来我这里，总不能是心甘情愿入我彀中。”
他幽幽起身，周遭寒意凌冽，一股黑雾骤起缠在两人脚下，仿佛要将两人同时吸入无尽深渊之中。
他行至女人身边，骨节分明的手扣在那香腻的肩膀，指节收紧，笑吟吟道，“既然姑娘只想生个孩子，不如就同我生好了。毕竟我年恨血容貌好，屁股翘，身上还有那股姑娘喜欢的阴狠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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