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进食

    “……”

    这场闹剧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

    游星辰发现身前的光牢终于消失,拼命跑到另一座石台上,“师妹——”

    “你有没有事?还有令兰……”

    他火急火燎的伸手想要接过少女怀中的女子。

    凌瑶瑶却瞪了他一眼,防贼似的后退几步,转过身不肯给他,“你从未告诉我,你是这样取的血。你同我说,是二师姐自愿的。”

    游星辰想要辩解几句,抓耳挠腮后却说不出口。

    凌瑶瑶冷哼一声,抱着女人飞回了洞府。

    ……

    阿尔兰和系统盘坐在识海里,共同倚着一张小桌,手里都端着盘瓜子噼里啪啦的磕。

    系统谄媚的给她倒了杯花茶,[主人,您看我这视频做的咋样。]

    阿尔兰将手里的瓜子一扔,漫不经心道,“还行吧。”

    [那主人……您打算什么时候醒?这次丹阳节的剧情虽然有变动,但凌瑶瑶扔的那惊天动地的一鼎,让众丹修为之倾佩,共同推举她为此次魁首,甚至有不少人要加入混元宗,想要学习练体功法。]

    [对了,还有些体修也要拜入你们师门。毕竟那仙盟盟主可是化神修为啊,实打实的化神剑修,能被一个筑基小弟子砸的流血,真是叹为观止。]

    阿尔兰冷笑一声,“谁说她当时是筑基修为?”

    [?]

    “我说了,我想让我的血仆是什么修为,她就是什么修为。当时她距离你们口中的飞升,只差登云梯。”

    [!!!]

    “走了,回去睡一觉。”

    阿尔兰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感受到身上柔软的被子,精神放松的陷入一场美梦中。

    ……

    这一觉,她睡了整整七日。

    七日后。

    阿尔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扒自己的唇瓣,还蹭进来一根……像是手指在扣自己的牙,又往自己的牙尖上按。

    ?

    她一激灵,猛的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熟悉的脸。

    男人骨相清绝,狭长的眼,眸色极黑,墨发随意盘束在后,一身麻布袍子,周身隐隐有剑罡护体,寒意凌冽却又携竹林般清香。

    陈竹迎上女人茫然的眼神,顿时这刚正不阿的剑修耳尖染上一抹绯红。

    阿尔兰这才发现,自家道侣的这位挚友,正在把他那用来执剑的手,往自己嘴里塞。

    食指和中指,此刻正戳在自己的尖牙上。

    “……”

    阿尔兰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指从自己的口中“请”出来。

    男人执剑的手,指骨很长,手背宽大,骨节一根一根凸现出来,青筋在皮肤下隐隐跳动。

    往日里罡风锋利的剑指,竟然挂着两道银丝,一边牵到女人的唇,另一边顺着指缝淌到他的掌心。

    陈竹盯着指尖的银丝,沉默良久。

    他早听闻,这世间有缘人之间会有不可明见的线缠在两人身上,若系在指尖,会化作姻缘红线。

    他的指尖的线,连着她的……牙尖。

    那这是什么线呢?

    阿尔兰舔了舔唇,不解道,“你扣我牙干嘛?”

    他猛然清醒,呼吸一滞,又故作认真道,“我以为你饿晕了,想让你喝一点我的血。”

    听到这个回答,阿尔兰笑的花枝乱颤,故意掀起他的麻布衣摆给他擦手。

    “你可真是个好人呐。”她由衷的感慨到。

    陈竹被她的笑晃了眼,心里像长了草般不安,喉咙滚了滚,侧过头不去看她,“你睡了七日,不饿吗?”

    “丹阳节次日你晕在台上,我想去救你,但出师无名,又不想让你清白受损,所以才没有露面。”

    这个剑修笨拙的问了一句她饿不饿,可任谁听了,都知道这是句客套话,他是想和自己解释没有出手帮她的原因。

    如果阿尔兰真的是身世飘零的孤女,无人可依,那确实会在意此事。

    但……真正的上位者,凌驾于整个修真界所有人上面的血魔老祖,对此根本无所谓。

    阿尔兰瞧着他这副正襟危坐的姿态,莞尔一笑,手指勾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凑到自己面前,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鼻尖,呼气如兰。

    “朗月君,你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在和我讨名分。”

    “不过我确实饿了,所以我要开饭了哦。”

    言罢,女人纤细白嫩的手臂攀上他的脖颈,吻住了那略有些干涩的唇。

    尖牙刺破唇肉,鲜血缓缓流出。

    陈竹顿时身体一僵,脑子一片空白。

    阿尔兰没着急喝这点血,反而扣住他的后脑,不给他后退的余地,加深了这个吻。

    灵活的舌尖撑开他的牙关,卷了一滴血,往里探。

    一时之间,浓郁的幽香缠绕在两人之间,仿佛鬼魅一般顺着鼻腔勾着他的魂。

    陈竹感觉这股香气让他晕乎乎的,甚至剥夺了他思考的机会,喷吐的热气灼烫着他的唇边,如同一把小火瞬间燎遍原野,将他浑身烧的滚烫。

    修士的五感非比寻常,他能清楚的听到两人唇齿之间的相纠缠的细微水声。

    他心如擂鼓。

    正当他要沉溺在如梦似幻般的感觉时,女人忽而舔了舔他的唇上的伤口,将他推开,笑吟吟的问道。

    “这位道友,你应该知道我吃的是哪一条经脉的血吧?”

    “自己脱吧,我可不会帮你哦。”

    陈竹眼底划过复杂的情绪,依旧是一本正经问道,“能不能不脱,只是将裤子……?”

    他还没说完,阿尔兰就面不改色的继续笑,“不可以哦。”

    葱指扯上男人腰间的衣带,轻轻一拽,随手扔在地上,眼尾挂着一抹狡黠。

    “没有商量的余地。”她道。

    陈竹喉咙滚了滚,最后当着女人的面,褪下了自己的麻布袍子,上身因此而赤裸,下身留了短衬裤,露出结实有力的大腿。

    陈竹出身凡间商户,家财万贯,即使修了剑以后日子变得清苦,骨子里仍然有曾经的几分矜贵。

    比如他的衣服向来不用净尘诀糊弄,每次都是他用皂角细细的搓洗,破了洞的地方他会扯一点衣角的料子,小心翼翼补上,下次洗衣服的时候更小心的搓。

    如今这身麻布衣也不知道是本身就白,还是被他洗的发白。

    脱干净后,他面带犹色的看着这张床榻,不敢踏出一步。

    阿尔兰就安安静静的自上而下打量他的身材,反而将他看的不敢动。

    胸膛高挺,如同山峦般起伏,精瘦的窄腰,几道疤痕蜿蜒至后背,恰如地龙隐入雾中。

    不错……

    可惜了,这人太有道德,只能给她当备用粮。

    阿尔兰慢腾腾的往里挪了挪,用手拍了拍身侧的床榻,“不用紧张,这张床只有我躺过。楼宿雪根本就没进过这栋竹楼。”

    陈竹微微睁大了眼睛,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你们……”

    女人勾唇一笑,“当然是在北域救的他了,魔域有魔修追杀,不够安全。但若是把他带回宗门,中间的时间都够他投胎了。”

    陈竹似乎还想开口。

    阿尔兰的食指点在他的唇上,略有些不耐烦道,“好了,保持安静,我要吃饭了。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在拖延下去,万一我道侣回来就不好了。”

    说完这话,阿尔兰给自己逗笑了,复趴在男人的腿上,指尖沿着皮肤肌理轻轻摩挲,寻到了那根血管。

    牙尖刺破血管,细细品味。

    陈竹感受到腿上的一阵刺痛,默默攥紧手指,看着那头泼墨般如瀑的头发,小心伸了伸手指,没有被发现后,他才大胆的用手指勾住了一缕。

    他觉得这个女人太狡猾了。

    自己脱的只剩一条衬裤,她却穿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寝衣。

    她的腰侧的系带将她的腰身束的很细,臀丰满而圆,一条弧线宛如……宛如院子里梨花的花瓣。

    是了,他能看到梨花了。

    他的眼里不只是手边的剑上笔直的线,又多了梨花,多了她身上如同远山的跌宕起伏。

    乌发朦朦胧胧,随着女人吮吸血液的动作,露出下面被遮挡的纤细白腻的脖颈。

    覆着身体的寝衣如同一块绢布,他用眸光渐渐勾勒出其向下绵延的弧线。

    若非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旋转,他真想大胆一次,用手去临摹那道弧线至她的尾骨。

    “砰——”

    男人侧倒在榻上。

    “……这么快就晕了?”

    阿尔兰无奈的掏出丹药给人喂下,扫过屋外渐渐褪去的暮色,无声将人送回了凌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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