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众目睽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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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许家豪这个名字，祈衡有点印象，只是不深。
可换个说法——
“你小时候一天打我三顿，我怎么可能忘？你这张脸，我做鬼都不会忘记！”
祈衡想起来了。
哦，原来是她那个便宜弟弟，许胖娃。
“你是……许胖娃？”祈衡试探着喊出这个名字。
阿童木，不，许家豪的脸瞬间绿了。
“不准这么叫我！”他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在外面叫我阿童木。”
嗯，确认了。
这个欠扁的语气，的确是她那个便宜弟弟许家豪没错。
换成平时，祈衡根本懒得搭理他。俩人小时候的关系不好，长大以后也没什么来往，现在硬凑出一副姐弟情深的模样，只会尬出三室一厅。
但现在，她不但不能走，还得把这层关系坐实。
许家豪虽然烦人，此刻却是一盏现成的聚光灯。
他现在是知名coser，身边围着几十名粉丝，几乎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手机，还有几个镜头从头到尾对着他拍摄。刚才那声“我是你弟”已经引来了不少视线，连排在后面的人都在探头打量祈衡。
只要祈衡继续站在许家豪身边，周围的镜头就会跟着落到她身上。银发少女若还想靠近她，就得冒着被拍下来的风险；就算不肯露面，也不敢在这么多双眼睛下面随意动手。
既能护住郑容，又能引蛇出洞。
“哇，你是阿童木的姐姐啊。”有社牛的粉丝主动上前搭话，“小姐姐你也是coser吗？”
“我不是。”祈衡摇头，“我只是陪我朋友来的。”
“不是coser还原度都这么高？”旁边有人笑道，“你们姐弟俩长得不太像啊。”
“气质倒是挺像的，都是俊男美女。”另一个女孩小声接话。
周围响起一阵笑声。还有人举着手机问许家豪：“阿童木，她真是你亲姐姐吗？”
许家豪显然不想回答，脸上的营业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了。祈衡却巴不得围观的人再多一点，最好所有镜头都记住她这张脸。
祈衡故意接过粉丝的话茬，转头看向许家豪，笑着问：“大家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起‘阿童木’这个艺名？”
“为什么啊？”立刻有人好奇地问。
“对啊，难道是因为长得像？”
“大大说这是他的秘密，一直没公开。”
许家豪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又顾忌周围全是举着手机的粉丝，只能硬生生忍了回去。
“……还是先拍照吧。”
众人的关注点重新挪回拍照打卡上。
一旁的郑容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来漫展集个邮，居然还能集到亲戚身上。
她跟祈衡认识这么多年，怎么从来不知道祈衡还有个长得这么帅、在网上又这么有名的弟弟？
郑容扯了扯祈衡的袖子，小声问：“你不是独生女吗？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祈衡咳了一声：“你知道的，我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
郑容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后面还排着很长的队伍，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催促。三人只能先站到镜头前，匆匆拍了张照片。
郑容笑得一脸灿烂，祈衡提着电锯面无表情，许家豪则顶着一张明显想杀人的脸，硬生生挤出职业微笑。
快门落下的瞬间，三个人各怀心思，居然拍出了一张诡异又和谐的全家福。
拍完照片，祈衡拉着郑容离开了队伍，却没急着离开展厅。
刚才认亲的动静不小。两人一路走过去，不时有人回头打量祈衡，还有人举起手机偷拍。她没有阻止，只是留意着每一部对准自己的手机，以及镜头后方来往的人群。
银发少女没有出现。只要对方还在附近，就一定看见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两人刚走到展厅角落，郑容便再也控制不住，抱着祈衡的胳膊疯狂摇晃。
“啊啊啊！阿童木居然是你弟弟！”
“我最喜欢的coser居然是我最好朋友的弟弟，这是什么神仙缘分？”
祈衡被她晃得头晕：“孽缘。”
她扒开郑容的手，忽然问：“你待会儿想跟他一起吃饭吗？”
许家豪身边的关注度这么高，只借用几分钟未免太浪费。最好把人留到漫展结束，看看银发少女会不会有所动作。
郑容张大了嘴：“可、可以吗？像阿童木这样的大coser，行程都很忙的……”
“应该可以吧。”祈衡说。
她心里想的却是，待会儿许家豪就算不想来，她拖也要把人拖过来。
“那你待会儿不赶动车了吗？”郑容又问。
“没关系，今天不走了，陪你玩个够。”祈衡体贴地回答。
没抓到那个银发少女以前，她怎么可能放心把郑容一个人留在这里。
“好耶！”郑容乐得蹦了起来，两条胳膊直接挂到祈衡脖子上，差点把她勒断气。
“松手，咳咳咳……”
郑容连忙放开她：“渴了吧？我去给你买瓶冰可乐。”
祈衡看了一眼展厅角落的自动贩卖机，距离不远。
“我要无糖的。”祈衡说，“上次公司体检，我都查出糖前期了。”
郑容：“……你怎么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
“哎，上班催人老……记得我要冰的。”
郑容笑着朝自动贩卖机走去。
祈衡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跟着她。郑容在机器前停下，扫码买了两瓶可乐，弯腰从取货口拿出来，随后转身往回走。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突然闪烁了两下。
祈衡心里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郑容！”
啪嗒！
展厅骤然陷入黑暗。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紧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有人撞倒了展架，还有人下意识打开手机手电筒，惨白的光束在人群头顶胡乱晃动。
祈衡的第一反应就是银发少女动手了。
她刚刚发现照片里的异常，展厅便突然停电，未免太巧。
而且对方昨晚曾经出现在她的出租屋里，盯着郑容看。无论银发少女真正的目标是谁，郑容都可能成为她下手的对象。
祈衡迅速向后撤了半步，压低身体重心，将双手挡在身前，目光始终锁定着郑容刚才所在的位置。
黑暗中，她的瞳孔像猫科动物一样迅速放大。最开始只能看见几团模糊的黑影，很快，展架、人群和远处的安全出口便逐渐显露出轮廓。
祈衡正要过去，头顶的灯光已经重新亮起。
刺眼的白光瞬间灌满展厅。
四周一片喧嚣，工作人员连忙举起喇叭解释：“不好意思，今天气温太高，空调长时间高负荷运转，电压有些不稳，现在已经恢复了！”
原来只是电压不稳。
但就在刚才一瞬间，祈衡已经做好了再次面对杀人狂的准备。
郑容站在几步之外，怀里抱着两瓶可乐，一脸茫然地看着祈衡：“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停电吓了我一跳——”祈衡嘴上这么说，已经快步迎了上去。
空气里忽然响起一阵细微的“滋滋”声。
祈衡的视野像受到干扰的屏幕，骤然闪过一层密集的雪花。
下一秒，郑容消失了，两瓶可乐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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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衡想起来了。
哦，原来是她那个便宜弟弟，许胖娃。
“你是……许胖娃？”祈衡试探着喊出这个名字。
阿童木，不，许家豪的脸瞬间绿了。
“不准这么叫我！”他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在外面叫我阿童木。”
嗯，确认了。
这个欠扁的语气，的确是她那个便宜弟弟许家豪没错。
换成平时，祈衡根本懒得搭理他。俩人小时候的关系不好，长大以后也没什么来往，现在硬凑出一副姐弟情深的模样，只会尬出三室一厅。
但现在，她不但不能走，还得把这层关系坐实。
许家豪虽然烦人，此刻却是一盏现成的聚光灯。
他现在是知名coser，身边围着几十名粉丝，几乎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手机，还有几个镜头从头到尾对着他拍摄。刚才那声“我是你弟”已经引来了不少视线，连排在后面的人都在探头打量祈衡。
只要祈衡继续站在许家豪身边，周围的镜头就会跟着落到她身上。银发少女若还想靠近她，就得冒着被拍下来的风险；就算不肯露面，也不敢在这么多双眼睛下面随意动手。
既能护住郑容，又能引蛇出洞。
“哇，你是阿童木的姐姐啊。”有社牛的粉丝主动上前搭话，“小姐姐你也是coser吗？”
“我不是。”祈衡摇头，“我只是陪我朋友来的。”
“不是coser还原度都这么高？”旁边有人笑道，“你们姐弟俩长得不太像啊。”
“气质倒是挺像的，都是俊男美女。”另一个女孩小声接话。
周围响起一阵笑声。还有人举着手机问许家豪：“阿童木，她真是你亲姐姐吗？”
许家豪显然不想回答，脸上的营业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了。祈衡却巴不得围观的人再多一点，最好所有镜头都记住她这张脸。
祈衡故意接过粉丝的话茬，转头看向许家豪，笑着问：“大家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起‘阿童木’这个艺名？”
“为什么啊？”立刻有人好奇地问。
“对啊，难道是因为长得像？”
“大大说这是他的秘密，一直没公开。”
许家豪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又顾忌周围全是举着手机的粉丝，只能硬生生忍了回去。
“……还是先拍照吧。”
众人的关注点重新挪回拍照打卡上。
一旁的郑容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来漫展集个邮，居然还能集到亲戚身上。
她跟祈衡认识这么多年，怎么从来不知道祈衡还有个长得这么帅、在网上又这么有名的弟弟？
郑容扯了扯祈衡的袖子，小声问：“你不是独生女吗？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祈衡咳了一声：“你知道的，我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
郑容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后面还排着很长的队伍，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催促。三人只能先站到镜头前，匆匆拍了张照片。
郑容笑得一脸灿烂，祈衡提着电锯面无表情，许家豪则顶着一张明显想杀人的脸，硬生生挤出职业微笑。
快门落下的瞬间，三个人各怀心思，居然拍出了一张诡异又和谐的全家福。
拍完照片，祈衡拉着郑容离开了队伍，却没急着离开展厅。
刚才认亲的动静不小。两人一路走过去，不时有人回头打量祈衡，还有人举起手机偷拍。她没有阻止，只是留意着每一部对准自己的手机，以及镜头后方来往的人群。
银发少女没有出现。只要对方还在附近，就一定看见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两人刚走到展厅角落，郑容便再也控制不住，抱着祈衡的胳膊疯狂摇晃。
“啊啊啊！阿童木居然是你弟弟！”
“我最喜欢的coser居然是我最好朋友的弟弟，这是什么神仙缘分？”
祈衡被她晃得头晕：“孽缘。”
她扒开郑容的手，忽然问：“你待会儿想跟他一起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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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容张大了嘴：“可、可以吗？像阿童木这样的大coser，行程都很忙的……”
“应该可以吧。”祈衡说。
她心里想的却是，待会儿许家豪就算不想来，她拖也要把人拖过来。
“那你待会儿不赶动车了吗？”郑容又问。
“没关系，今天不走了，陪你玩个够。”祈衡体贴地回答。
没抓到那个银发少女以前，她怎么可能放心把郑容一个人留在这里。
“好耶！”郑容乐得蹦了起来，两条胳膊直接挂到祈衡脖子上，差点把她勒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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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容连忙放开她：“渴了吧？我去给你买瓶冰可乐。”
祈衡看了一眼展厅角落的自动贩卖机，距离不远。
“我要无糖的。”祈衡说，“上次公司体检，我都查出糖前期了。”
郑容：“……你怎么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
“哎，上班催人老……记得我要冰的。”
郑容笑着朝自动贩卖机走去。
祈衡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跟着她。郑容在机器前停下，扫码买了两瓶可乐，弯腰从取货口拿出来，随后转身往回走。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突然闪烁了两下。
祈衡心里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郑容！”
啪嗒！
展厅骤然陷入黑暗。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紧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有人撞倒了展架，还有人下意识打开手机手电筒，惨白的光束在人群头顶胡乱晃动。
祈衡的第一反应就是银发少女动手了。
她刚刚发现照片里的异常，展厅便突然停电，未免太巧。
而且对方昨晚曾经出现在她的出租屋里，盯着郑容看。无论银发少女真正的目标是谁，郑容都可能成为她下手的对象。
祈衡迅速向后撤了半步，压低身体重心，将双手挡在身前，目光始终锁定着郑容刚才所在的位置。
黑暗中，她的瞳孔像猫科动物一样迅速放大。最开始只能看见几团模糊的黑影，很快，展架、人群和远处的安全出口便逐渐显露出轮廓。
祈衡正要过去，头顶的灯光已经重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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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喧嚣，工作人员连忙举起喇叭解释：“不好意思，今天气温太高，空调长时间高负荷运转，电压有些不稳，现在已经恢复了！”
原来只是电压不稳。
但就在刚才一瞬间，祈衡已经做好了再次面对杀人狂的准备。
郑容站在几步之外，怀里抱着两瓶可乐，一脸茫然地看着祈衡：“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停电吓了我一跳——”祈衡嘴上这么说，已经快步迎了上去。
空气里忽然响起一阵细微的“滋滋”声。
祈衡的视野像受到干扰的屏幕，骤然闪过一层密集的雪花。
下一秒，郑容消失了，两瓶可乐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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