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银色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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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蛋了。
祈衡心里猛地窜起一股火。
这群混蛋，有什么事冲着她来就行了，为什么总盯着郑容不放？郑容连杀人狂是什么都不知道，睡个觉都能被人摸到床边。
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手，真嫌命太长了是吧？
祈衡用纸巾将银发仔细包好，塞进外套口袋。随后换回睡衣，又把水果刀藏到了自己的枕头下面。
直接把人叫醒追问，只会吓到郑容。祈衡想了想，走进卫生间。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故意撞上茶几。
“咚！”
茶几上的空茶杯滚落在地。
郑容被声音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怎么了？”
“起来上厕所，不小心撞到桌角了。”祈衡装模作样地揉着膝盖，“我去，疼死我了，睡前奶茶喝多了，一晚上上了三次厕所。你上了几次？”
郑容打了个呵欠：“我从不起夜，一觉睡到大天亮。”
“羡慕了。”
这是祈衡的实话，她从二十五岁开始便有了睡眠障碍，入睡特别困难，半夜也很容易惊醒。郑容却不一样，不管熬到多晚，沾着枕头就能睡着。
这就是心里没事儿的人啊。
从郑容的反应来看，她应该真没醒过。
“我刚才起来的时候，好像看见窗外有人，可能是小偷。”祈衡继续试探，“你有没有看到？”
“啊？小偷？”郑容这下彻底清醒了，立刻朝窗户看去：“这破地方不是蟑螂就是小偷，早就跟你说了，让你搬去跟我住……”
祈衡含糊地应了两声。没过多久，郑容的瞌睡虫又上来了，抱着枕头重新睡去。
窗外的夜风吹动窗帘，布料轻轻擦过墙壁。祈衡闭上眼睛，手却始终按在枕头下面的水果刀上。
那根银色头发还躺在她的外套口袋里。
……
清晨七点，祈衡准时醒来。
昨晚她三点多才回来，又折腾了一阵，直到四点左右才真正睡着。满打满算只有三个小时，醒来后却头脑清醒，浑身轻松。
要是换成以前，她至少得头痛一整天，再靠两杯冰咖啡续命。
现在倒好，身体自己把觉补完了。
方便是方便，可祈衡并没有因此感到多高兴。
现在她的听力、速度、体力，现在连睡眠都开始发生变化。她的身体就像背着她偷偷完成了一次系统升级，偏偏没人告诉她这次升级从哪儿来，又有没有副作用。
祈衡心理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就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迟早有一天会连本带息地收回去。
但现在，礼物掉她手里了，她必须得好好使用。
祈衡向来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干脆起床去外面买了包子和豆浆。等她提着早餐回来，郑容也醒了，正坐在床边张大嘴打哈欠。
“这么早就醒了？”祈衡问。
“你今天不是还要上班吗？”郑容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待会儿咱俩一起打车，先送你去公司，我再去体育馆。今天还有一场漫展。”
“不用了。”祈衡把早餐摆上桌，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咖啡，“我请了几天假，准备回一趟老家。”
郑容的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咦，你这是牛马翻身做主人了？每个月两百块的全勤奖不要了？”
“咳咳，狗日的资本家终于睁眼了，知道我等牛马有多辛苦，所以这次不扣奖金。”
昨晚临走前，祈衡特意跟闻人序打过招呼，说自己要回老家调查一些事情，顺便休息几天。
至于他批不批准，祈衡压根没问。
她不信闻人序敢扣自己的奖金。调查归调查，带薪休假懂不懂！
吃早饭时，郑容问起她为什么突然回老家。
“回去给我那个便宜老爹续个费。”祈衡咬了口包子。
郑容愣了一下：“叔叔怎么了？”
“没怎么。医院那边让我回去补份材料，顺便把下个月的费用交了。”祈衡喝了口豆浆，“这周之内办完就行，我正好借机休息几天。”
听说事情不急，郑容也就放心了。她知道祈衡家的情况比较复杂，有个常年住在精神病院的父亲，也就没有继续往下问。
吃完早饭，祈衡简单收拾了一下，拿出手机准备订最近一班回老家的动车票。
弥罗世界、十五年前的旧事、还有那根没有恢复的手指，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隔壁的W市老家。
郑容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准备买几点的票？”
“最近一班。”
“医院那边今天一定要去吗？”
“不用，明后天都行。”
郑容犹豫了一下，小心试探：“那你能不能下午再走？今天是漫展最后一天，你陪我逛一上午，十二点我们就出来。我送你去车站，肯定不耽误你的事。”
“不去。”祈衡拒绝得十分干脆。
她现在一脑子浆糊，实在没心情去看一群人戴着假发满场乱跑。况且，她对二次元的那点兴趣，早就在多年的加班里消磨干净了。
郑容立刻双手合十：“就两个小时！我喊了你这么多年，你一次都没陪我去过。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你就陪我一次嘛。”
“下次吧。”
“每次都是下次，我都听了多少年了？”郑容眨巴着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昨天还说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结果睡了一觉就不认账了！”
祈衡：“……”
不是，这话怎么听着她像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她本来想继续拒绝，可“一次都没陪过”这句话还是在心里轻轻扎了一下。
仔细想想，郑容确实喊了自己很多年。从前是工作忙，后来是加班，再后来即使偶尔有空，自己也总觉得以后还有机会。
反正只是两个小时。
更重要的是，昨晚出现在床边的银色头发始终让祈衡放不下心。如果她现在坐车离开，郑容就得一个人去漫展。与其隔着几百公里担心，不如先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看那个偷偷潜进屋里的东西还会不会出现。
“好吧，但是——”
祈衡话还没说完，郑容已经拽着她的胳膊冲了出去，打车直奔自己的小公寓。
但是我绝对不会穿那些奇奇怪怪的cos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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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衡心里猛地窜起一股火。
这群混蛋，有什么事冲着她来就行了，为什么总盯着郑容不放？郑容连杀人狂是什么都不知道，睡个觉都能被人摸到床边。
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手，真嫌命太长了是吧？
祈衡用纸巾将银发仔细包好，塞进外套口袋。随后换回睡衣，又把水果刀藏到了自己的枕头下面。
直接把人叫醒追问，只会吓到郑容。祈衡想了想，走进卫生间。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故意撞上茶几。
“咚！”
茶几上的空茶杯滚落在地。
郑容被声音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怎么了？”
“起来上厕所，不小心撞到桌角了。”祈衡装模作样地揉着膝盖，“我去，疼死我了，睡前奶茶喝多了，一晚上上了三次厕所。你上了几次？”
郑容打了个呵欠：“我从不起夜，一觉睡到大天亮。”
“羡慕了。”
这是祈衡的实话，她从二十五岁开始便有了睡眠障碍，入睡特别困难，半夜也很容易惊醒。郑容却不一样，不管熬到多晚，沾着枕头就能睡着。
这就是心里没事儿的人啊。
从郑容的反应来看，她应该真没醒过。
“我刚才起来的时候，好像看见窗外有人，可能是小偷。”祈衡继续试探，“你有没有看到？”
“啊？小偷？”郑容这下彻底清醒了，立刻朝窗户看去：“这破地方不是蟑螂就是小偷，早就跟你说了，让你搬去跟我住……”
祈衡含糊地应了两声。没过多久，郑容的瞌睡虫又上来了，抱着枕头重新睡去。
窗外的夜风吹动窗帘，布料轻轻擦过墙壁。祈衡闭上眼睛，手却始终按在枕头下面的水果刀上。
那根银色头发还躺在她的外套口袋里。
……
清晨七点，祈衡准时醒来。
昨晚她三点多才回来，又折腾了一阵，直到四点左右才真正睡着。满打满算只有三个小时，醒来后却头脑清醒，浑身轻松。
要是换成以前，她至少得头痛一整天，再靠两杯冰咖啡续命。
现在倒好，身体自己把觉补完了。
方便是方便，可祈衡并没有因此感到多高兴。
现在她的听力、速度、体力，现在连睡眠都开始发生变化。她的身体就像背着她偷偷完成了一次系统升级，偏偏没人告诉她这次升级从哪儿来，又有没有副作用。
祈衡心理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就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迟早有一天会连本带息地收回去。
但现在，礼物掉她手里了，她必须得好好使用。
祈衡向来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干脆起床去外面买了包子和豆浆。等她提着早餐回来，郑容也醒了，正坐在床边张大嘴打哈欠。
“这么早就醒了？”祈衡问。
“你今天不是还要上班吗？”郑容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待会儿咱俩一起打车，先送你去公司，我再去体育馆。今天还有一场漫展。”
“不用了。”祈衡把早餐摆上桌，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咖啡，“我请了几天假，准备回一趟老家。”
郑容的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咦，你这是牛马翻身做主人了？每个月两百块的全勤奖不要了？”
“咳咳，狗日的资本家终于睁眼了，知道我等牛马有多辛苦，所以这次不扣奖金。”
昨晚临走前，祈衡特意跟闻人序打过招呼，说自己要回老家调查一些事情，顺便休息几天。
至于他批不批准，祈衡压根没问。
她不信闻人序敢扣自己的奖金。调查归调查，带薪休假懂不懂！
吃早饭时，郑容问起她为什么突然回老家。
“回去给我那个便宜老爹续个费。”祈衡咬了口包子。
郑容愣了一下：“叔叔怎么了？”
“没怎么。医院那边让我回去补份材料，顺便把下个月的费用交了。”祈衡喝了口豆浆，“这周之内办完就行，我正好借机休息几天。”
听说事情不急，郑容也就放心了。她知道祈衡家的情况比较复杂，有个常年住在精神病院的父亲，也就没有继续往下问。
吃完早饭，祈衡简单收拾了一下，拿出手机准备订最近一班回老家的动车票。
弥罗世界、十五年前的旧事、还有那根没有恢复的手指，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隔壁的W市老家。
郑容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准备买几点的票？”
“最近一班。”
“医院那边今天一定要去吗？”
“不用，明后天都行。”
郑容犹豫了一下，小心试探：“那你能不能下午再走？今天是漫展最后一天，你陪我逛一上午，十二点我们就出来。我送你去车站，肯定不耽误你的事。”
“不去。”祈衡拒绝得十分干脆。
她现在一脑子浆糊，实在没心情去看一群人戴着假发满场乱跑。况且，她对二次元的那点兴趣，早就在多年的加班里消磨干净了。
郑容立刻双手合十：“就两个小时！我喊了你这么多年，你一次都没陪我去过。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你就陪我一次嘛。”
“下次吧。”
“每次都是下次，我都听了多少年了？”郑容眨巴着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昨天还说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结果睡了一觉就不认账了！”
祈衡：“……”
不是，这话怎么听着她像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她本来想继续拒绝，可“一次都没陪过”这句话还是在心里轻轻扎了一下。
仔细想想，郑容确实喊了自己很多年。从前是工作忙，后来是加班，再后来即使偶尔有空，自己也总觉得以后还有机会。
反正只是两个小时。
更重要的是，昨晚出现在床边的银色头发始终让祈衡放不下心。如果她现在坐车离开，郑容就得一个人去漫展。与其隔着几百公里担心，不如先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看那个偷偷潜进屋里的东西还会不会出现。
“好吧，但是——”
祈衡话还没说完，郑容已经拽着她的胳膊冲了出去，打车直奔自己的小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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