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差点没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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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祈衡已经抬腿，一脚踹中莫西干头的胸口。
砰！
莫西干头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后背狠狠撞上摩托车。空气中传来一声清晰的骨裂，刚才还在议论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周围人都呆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女孩，下手居然这么狠。
“要不还是报警吧……”
“再这么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祈衡似乎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她走向倒在地上的莫西干头，抬起脚，对准了他的脑袋。
一双手突然从身后抱住她的腰。
郑容死死拦住她，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祈衡，够了！再打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祈衡的动作停在半空。回过头，对上郑容泛红的眼睛。
郑容的眼神里，也带着害怕。
像一盆冷水迎面浇了下来，祈衡停了两秒，慢慢放下腿：“滚吧。”
两个黄毛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连倒在旁边的摩托车都顾不上，跌跌撞撞地逃出了人群。
郑容捡起掉在地上的奶茶，拉着祈衡穿过几条小巷，回到她租住的小屋。
房门刚关上，郑容便问：“你这里有没有碘伏？”
“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
郑容翻出碘伏和棉签，拉着祈衡走进卫生间。她先用清水冲掉祈衡手上的血迹，又拧开碘伏，准备替她处理伤口。
“你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话还没说完，郑容便盯着祈衡的手背，惊讶地睁大眼睛：“你的伤口呢？”
祈衡收回手，装作无事地说：“那些都是他们的血。”
郑容张了张嘴，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容容，我的手腕有点疼，电视柜下面有红花油，你帮我找找。”
郑容转身走出卫生间。祈衡拧开水龙头，将水开到最大，把双手放到下面反复冲洗。
她记得很清楚，手背上原本有几处被牙齿和骨头硌开的伤口，指骨也因为用力过猛而青紫肿胀。可现在那些伤口已经消失，淤青也看不见了，仿佛刚才那场打斗从未发生过。
“红花油在哪儿啊？我没找到。”客厅里传来郑容的声音。
“我可能记错了，你去茶几上找找。”祈衡应了一声，继续观察自己的右手。
刚才打人的时候，她每一拳都用了十成力气。正常人的拳头砸在头骨上，就算没有骨折，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
更何况，她刚才还一脚踹飞了一个成年男人。
她的体能已经强到了近乎恐怖的程度。
她原以为，自己能在花园里撑那么久，只是被逼到绝境以后爆发出来的潜力。
现在看来，那些变化并没有随着她离开那个世界而消失。
然而，现在最让她担心的是别的变化：如果没有郑容拦住自己，她真的可能当场把那两个小混混打死。
十分钟后，郑容空着手回到卫生间：“没找到红花油。电视柜和茶几我都翻遍了，你是不是早就用完了？”
祈衡笑着摆摆手：“正好，我的手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蹭了点灰。”
郑容狐疑地抓过她的手：“真是奇了怪了……你动手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你流血了。”
“是他们的血，我没受伤。”
郑容仍旧有些怀疑，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只找到两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这才松了口气：“算你运气好。不过你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我喊了你那么多声，你一句都没听见。”
祈衡想了想：“可能是看见你被欺负，脑子一热，当时没想那么多。”
“你这脑子热得都快沸腾了。”郑容仍有些心有余悸，“我再晚点抱住你，那两个人的脑浆都快被你踹出来了。”
祈衡没有接话，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当时周围的声音全都消失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再让郑容出事。
那两个黄毛已经倒在地上求饶，她却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要不是郑容从后面抱住她，那一脚真的会落在莫西干头的脑袋上。
现在回想起来，连祈衡自己都有些后怕：差点就做不成守法公民了，这要是留下了案底，影响自己后续领退休金怎么办。
郑容见她脸色不好，语气也软了下来：“算了，没事就好。我还给你带了奶茶。”
两人回到客厅，郑容将其中一杯递给她：“喏，你最喜欢的薄荷奶绿，三分甜。我一路上提得好好的，刚才一打起来，全洒了。”
杯盖已经歪了，大半杯奶茶都撒进塑料袋，只剩下浅浅一层。吸管和纸巾全泡在浅绿色的奶茶里，郑容的裙摆也被溅湿了几块。珍珠泡在里面，已经发胀。另一杯的情况稍微好些，杯身被摔瘪了一块，至少还剩下一大半。
祈衡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奶茶已经不冰了，甜得发腻，里面还混着一股塑料袋的味道。
郑容伸手去拿：“算了，别喝了，我再给你买一杯。”
祈衡躲开她的手：“还能喝。”
“珍珠都快泡成汤圆了。”
“那就当甜品吃。”
“你迟早得吃坏肚子。”郑容嘴上嫌弃，到底没再阻止，在她身旁坐下，也打开自己的奶茶慢慢喝了起来。
没有开电视，屋里只能听见两个人偶尔吸奶茶的声音。郑容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
祈衡捏着已经瘪下去的奶茶杯，没有说话。
郑容侧过脸看她：“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样子快把我吓死了？”
祈衡晃了晃杯里所剩无几的奶茶：“对不起。”
“以后不许这样了。”郑容表情严肃，“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报警。就算要救我，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更不能真把人打死。”
“如果跑不了呢？”
“那就一起挨打。”郑容回答得理直气壮，“我皮糙肉厚，挨两下又死不了。”
祈衡上下打量她一遍。一米五八，胳膊还没有奶茶杯粗，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自信。
郑容察觉到她的目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没有啊。”
“你有！我认得你那个眼神——”
郑容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祈衡不敢真的还手，很快便被她扑倒在沙发上，按着狂挠痒痒肉。直到笑得快要岔气，连连求饶，郑容才终于放过她。
祈衡喘匀了气：“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你不是说死也不来我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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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西干头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后背狠狠撞上摩托车。空气中传来一声清晰的骨裂，刚才还在议论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周围人都呆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女孩，下手居然这么狠。
“要不还是报警吧……”
“再这么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祈衡似乎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她走向倒在地上的莫西干头，抬起脚，对准了他的脑袋。
一双手突然从身后抱住她的腰。
郑容死死拦住她，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祈衡，够了！再打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祈衡的动作停在半空。回过头，对上郑容泛红的眼睛。
郑容的眼神里，也带着害怕。
像一盆冷水迎面浇了下来，祈衡停了两秒，慢慢放下腿：“滚吧。”
两个黄毛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连倒在旁边的摩托车都顾不上，跌跌撞撞地逃出了人群。
郑容捡起掉在地上的奶茶，拉着祈衡穿过几条小巷，回到她租住的小屋。
房门刚关上，郑容便问：“你这里有没有碘伏？”
“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
郑容翻出碘伏和棉签，拉着祈衡走进卫生间。她先用清水冲掉祈衡手上的血迹，又拧开碘伏，准备替她处理伤口。
“你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话还没说完，郑容便盯着祈衡的手背，惊讶地睁大眼睛：“你的伤口呢？”
祈衡收回手，装作无事地说：“那些都是他们的血。”
郑容张了张嘴，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容容，我的手腕有点疼，电视柜下面有红花油，你帮我找找。”
郑容转身走出卫生间。祈衡拧开水龙头，将水开到最大，把双手放到下面反复冲洗。
她记得很清楚，手背上原本有几处被牙齿和骨头硌开的伤口，指骨也因为用力过猛而青紫肿胀。可现在那些伤口已经消失，淤青也看不见了，仿佛刚才那场打斗从未发生过。
“红花油在哪儿啊？我没找到。”客厅里传来郑容的声音。
“我可能记错了，你去茶几上找找。”祈衡应了一声，继续观察自己的右手。
刚才打人的时候，她每一拳都用了十成力气。正常人的拳头砸在头骨上，就算没有骨折，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
更何况，她刚才还一脚踹飞了一个成年男人。
她的体能已经强到了近乎恐怖的程度。
她原以为，自己能在花园里撑那么久，只是被逼到绝境以后爆发出来的潜力。
现在看来，那些变化并没有随着她离开那个世界而消失。
然而，现在最让她担心的是别的变化：如果没有郑容拦住自己，她真的可能当场把那两个小混混打死。
十分钟后，郑容空着手回到卫生间：“没找到红花油。电视柜和茶几我都翻遍了，你是不是早就用完了？”
祈衡笑着摆摆手：“正好，我的手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蹭了点灰。”
郑容狐疑地抓过她的手：“真是奇了怪了……你动手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你流血了。”
“是他们的血，我没受伤。”
郑容仍旧有些怀疑，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只找到两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这才松了口气：“算你运气好。不过你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我喊了你那么多声，你一句都没听见。”
祈衡想了想：“可能是看见你被欺负，脑子一热，当时没想那么多。”
“你这脑子热得都快沸腾了。”郑容仍有些心有余悸，“我再晚点抱住你，那两个人的脑浆都快被你踹出来了。”
祈衡没有接话，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当时周围的声音全都消失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再让郑容出事。
那两个黄毛已经倒在地上求饶，她却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要不是郑容从后面抱住她，那一脚真的会落在莫西干头的脑袋上。
现在回想起来，连祈衡自己都有些后怕：差点就做不成守法公民了，这要是留下了案底，影响自己后续领退休金怎么办。
郑容见她脸色不好，语气也软了下来：“算了，没事就好。我还给你带了奶茶。”
两人回到客厅，郑容将其中一杯递给她：“喏，你最喜欢的薄荷奶绿，三分甜。我一路上提得好好的，刚才一打起来，全洒了。”
杯盖已经歪了，大半杯奶茶都撒进塑料袋，只剩下浅浅一层。吸管和纸巾全泡在浅绿色的奶茶里，郑容的裙摆也被溅湿了几块。珍珠泡在里面，已经发胀。另一杯的情况稍微好些，杯身被摔瘪了一块，至少还剩下一大半。
祈衡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奶茶已经不冰了，甜得发腻，里面还混着一股塑料袋的味道。
郑容伸手去拿：“算了，别喝了，我再给你买一杯。”
祈衡躲开她的手：“还能喝。”
“珍珠都快泡成汤圆了。”
“那就当甜品吃。”
“你迟早得吃坏肚子。”郑容嘴上嫌弃，到底没再阻止，在她身旁坐下，也打开自己的奶茶慢慢喝了起来。
没有开电视，屋里只能听见两个人偶尔吸奶茶的声音。郑容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
祈衡捏着已经瘪下去的奶茶杯，没有说话。
郑容侧过脸看她：“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样子快把我吓死了？”
祈衡晃了晃杯里所剩无几的奶茶：“对不起。”
“以后不许这样了。”郑容表情严肃，“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报警。就算要救我，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更不能真把人打死。”
“如果跑不了呢？”
“那就一起挨打。”郑容回答得理直气壮，“我皮糙肉厚，挨两下又死不了。”
祈衡上下打量她一遍。一米五八，胳膊还没有奶茶杯粗，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自信。
郑容察觉到她的目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没有啊。”
“你有！我认得你那个眼神——”
郑容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祈衡不敢真的还手，很快便被她扑倒在沙发上，按着狂挠痒痒肉。直到笑得快要岔气，连连求饶，郑容才终于放过她。
祈衡喘匀了气：“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你不是说死也不来我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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