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五十斤卤味半路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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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百货商店的电话以后，田小满马上赶到汽车站。
郑经理已经问过邻县车站，早班车准时到了，可车上根本没有那两只木箱。
“魏师傅回来了吗？”
“早班车下午三点才返程，现在人还在邻县。”
汽车站调度员翻开当天的班次记录。
“你确定箱子装上车了？”
“我亲眼看着放进去的。”田小满把货单拿出来。
“两个木箱，一号装猪头肉，二号装猪耳朵和卤鸡蛋。箱盖上还写着邻县百货商店。”
调度员又去问了早上帮忙装货的人。
那人记得两只箱子，装车时就放在行李舱最外面。客车途中停过三个地方，每次都有人取东西，木箱很可能在半路被卸下去了。
“这么大的东西，谁能随便拿走？”
“也不一定是拿走。”
调度员说道：“沿途有不少人托客车捎货，木箱、纸箱都放在一起。售票员忙起来，卸错也不是没发生过。”
“能不能联系沿途三个车站？”
“前两个站没电话。最后一个青石镇有邮电所，可以打过去问，但也不一定有人看见。”
田小满让他先打电话。
青石镇的车站只是路边的一间小屋，工作人员去周围问了一圈，没有发现木箱。
至于前面两个停车点，只能等早班车返程后再向魏师傅询问。
“下午三点回来，再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天都快黑了。”
田小满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已经十点半。
两只木箱里装着五十斤卤味。钱上的损失倒是其次，百货商店那边已经有客人在等。
试卖才第二天就送不到货，郑经理以后不会再放心把柜台交给她。
“中午还有去邻县的车吗？”
“十一点半有一班。不过早班车走的是同一条路，你坐上去也不知道东西掉在哪儿。”
“我先沿路找。”
田小满买好车票，又回分店取了一只空盆、一杆小秤和几张干净油纸。
阿兰见她要一个人走，连忙摘下围裙。
“小满姐，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店里。今天县城的货本来就不多，不能连卖东西的人也没有。”
“万一是有人把货拿走了呢？”
“真被人拿走，我多带一个人也追不回来。”田小满把账本交给她。
“中午的货按原价卖，谁问邻县的事都别乱说。等我找回来再讲。”
十一点半，客车准时出发。
田小满特意坐在最前面。每到一个停车点，她便拿着货单下车询问。
第一个地方是路口的小村。
那里没有车站，只有一家卖烟酒的小铺子。铺子的老板说早班车停过，却没见人卸下木箱。
第二个停车点靠近河桥，旁边有个卖茶水的棚子。
田小满刚问起木箱，卖茶的大娘便有了印象。
“早上车里搬下来不少东西。有两只箱子放在路边，好像又让人抬走了。”
“谁抬走的？”
“一个骑三轮车的男人。”
田小满心里一沉。
“他长什么样？”
“个子挺高，穿件蓝褂子。那人每天都来帮小卖部拉货，我认识，他不是偷东西的。”
大娘指向河桥另一边。
“他把箱子送到前面供销点去了。可能以为是那家的货。”
客车不能一直等人。
司机催了两次，田小满只好先让客车离开，自己沿着大娘指的方向走。
所谓的供销点，其实是间不大的小卖部。
门口堆着汽水、盐和两箱肥皂。田小满一眼便看见自己的两个木箱，被放在屋檐下面，上面还盖着一块旧塑料布。
她快步走过去，先检查箱盖上的绳子。
一号箱的绳结没有动过，二号箱外面的粗绳却松了一些。
小卖部老板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你找谁？”
“这两只箱子是我的。”
老板愣了一下。
“不是老杜送来的副食品？”
“箱盖上写着邻县百货商店，你没看见？”
老板低头看了看。
箱子上的字被粗绳压住一半，只能看清“百货”两个字。早上帮忙拉货的男人以为是小卖部从县城进的东西，便一起送了过来。
“我正奇怪呢，最近也没进这么重的货。”
老板帮她打开外面的塑料布。“箱子我没动过，绳子也是送来时这样。”
田小满没有因为找到货便马上放心。
她仔细查看木箱四周，又当着老板的面解开绳子。箱盖里面贴着自己盖过红章的封纸，边角完整，没有被人撕过。
二号箱的绳子只是运输途中碰松了，里面的纸包一包也没少。
她又打开一包猪头肉闻了闻。
天气不热，木箱一直放在阴凉的屋檐下，卤味没有变味。为了保险，她还是每种都取出一点亲自尝过。
“东西没问题吧？”老板问道。
“没问题。”
田小满重新封好箱子。
“早上帮你拉货的人什么时候回来？”
“他送完货去邻县了，下午才回来。”
“这两只箱子要送到邻县。他用什么车？”
“一辆机动三轮，速度比客车慢不了多少。”
老板知道是自己收错了东西，也有些过意不去。他去隔壁找人借来一辆脚蹬三轮，答应先帮田小满把木箱送到青石镇。
从青石镇到邻县的车更多，剩下的路可以再想办法。
木箱搬上三轮后，田小满坐在后面扶着。
中午太阳正高，土路被晒得发白。车走到上坡时，她干脆跳下来，跟着老板一起推车。
到达青石镇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正好有一辆拉蔬菜的小货车准备去邻县。司机不愿意带熟食，担心汤汁漏在车上。
田小满当面打开木箱，让他看里面包得严实，又答应多给一块钱，他才让人把箱子放到车厢最里面。
下午一点多，田小满终于把货送进百货商店。
柜台前还等着七八名客人。
有人上午来过一次，听说货没到，中午吃完饭又特意赶过来。
郑经理站在柜台后面，脸色并不好看。
“你再晚来一个钟头，我就让红梅把牌子收了。”
“今天是我的问题。”田小满没有解释太多，先把两只木箱放下。
“货在半路被卸错了，我已经检查过，没有人拆过。现在可以继续卖。你要是不放心，今天这批货我全部带回去，不让百货商店担风险。”
郑经理看了看箱子上的封纸，又拿出一包卤味检查。
东西还是早上的味道，油纸也干干净净。
“客人等到现在，不卖更不好。”
她让李红梅打开柜台。
“不过这种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不会了。”
田小满把小秤放到柜台上，又将每只木箱重新称重。总重量与出发时记录的数字一致，证明途中没有少货。
等候的客人这才围过来。
有人抱怨来回跑了两趟，也有人一口气多买了几包，免得第二天又扑空。
田小满没有躲在后面，只要有人问，她便把送错货的经过说清楚。
当天买卤味的客人，每包还多添了一只卤鸡蛋，算是让大家白等的赔礼。
不到下午四点，五十斤卤味全部卖完。
郑经理数完货款，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东西卖得好是一回事，能不能每天准时送来又是另一回事。百货商店不可能天天派人等到下午。”
“我明白。”
田小满收起空木箱。
“这几天我先自己送。找到固定的人以后，再让他每天负责。”
她离开百货商店时，没有立刻去车站。
今天帮她把木箱送到青石镇的小卖部老板提过，那个骑机动三轮的男人，每天都要往返两个县城。
田小满把他的名字认真记进了账本。
杜志强。
货虽然找回来了，她也因此找到了一个可能比客车更稳妥的送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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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经理已经问过邻县车站，早班车准时到了，可车上根本没有那两只木箱。
“魏师傅回来了吗？”
“早班车下午三点才返程，现在人还在邻县。”
汽车站调度员翻开当天的班次记录。
“你确定箱子装上车了？”
“我亲眼看着放进去的。”田小满把货单拿出来。
“两个木箱，一号装猪头肉，二号装猪耳朵和卤鸡蛋。箱盖上还写着邻县百货商店。”
调度员又去问了早上帮忙装货的人。
那人记得两只箱子，装车时就放在行李舱最外面。客车途中停过三个地方，每次都有人取东西，木箱很可能在半路被卸下去了。
“这么大的东西，谁能随便拿走？”
“也不一定是拿走。”
调度员说道：“沿途有不少人托客车捎货，木箱、纸箱都放在一起。售票员忙起来，卸错也不是没发生过。”
“能不能联系沿途三个车站？”
“前两个站没电话。最后一个青石镇有邮电所，可以打过去问，但也不一定有人看见。”
田小满让他先打电话。
青石镇的车站只是路边的一间小屋，工作人员去周围问了一圈，没有发现木箱。
至于前面两个停车点，只能等早班车返程后再向魏师傅询问。
“下午三点回来，再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天都快黑了。”
田小满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已经十点半。
两只木箱里装着五十斤卤味。钱上的损失倒是其次，百货商店那边已经有客人在等。
试卖才第二天就送不到货，郑经理以后不会再放心把柜台交给她。
“中午还有去邻县的车吗？”
“十一点半有一班。不过早班车走的是同一条路，你坐上去也不知道东西掉在哪儿。”
“我先沿路找。”
田小满买好车票，又回分店取了一只空盆、一杆小秤和几张干净油纸。
阿兰见她要一个人走，连忙摘下围裙。
“小满姐，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店里。今天县城的货本来就不多，不能连卖东西的人也没有。”
“万一是有人把货拿走了呢？”
“真被人拿走，我多带一个人也追不回来。”田小满把账本交给她。
“中午的货按原价卖，谁问邻县的事都别乱说。等我找回来再讲。”
十一点半，客车准时出发。
田小满特意坐在最前面。每到一个停车点，她便拿着货单下车询问。
第一个地方是路口的小村。
那里没有车站，只有一家卖烟酒的小铺子。铺子的老板说早班车停过，却没见人卸下木箱。
第二个停车点靠近河桥，旁边有个卖茶水的棚子。
田小满刚问起木箱，卖茶的大娘便有了印象。
“早上车里搬下来不少东西。有两只箱子放在路边，好像又让人抬走了。”
“谁抬走的？”
“一个骑三轮车的男人。”
田小满心里一沉。
“他长什么样？”
“个子挺高，穿件蓝褂子。那人每天都来帮小卖部拉货，我认识，他不是偷东西的。”
大娘指向河桥另一边。
“他把箱子送到前面供销点去了。可能以为是那家的货。”
客车不能一直等人。
司机催了两次，田小满只好先让客车离开，自己沿着大娘指的方向走。
所谓的供销点，其实是间不大的小卖部。
门口堆着汽水、盐和两箱肥皂。田小满一眼便看见自己的两个木箱，被放在屋檐下面，上面还盖着一块旧塑料布。
她快步走过去，先检查箱盖上的绳子。
一号箱的绳结没有动过，二号箱外面的粗绳却松了一些。
小卖部老板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你找谁？”
“这两只箱子是我的。”
老板愣了一下。
“不是老杜送来的副食品？”
“箱盖上写着邻县百货商店，你没看见？”
老板低头看了看。
箱子上的字被粗绳压住一半，只能看清“百货”两个字。早上帮忙拉货的男人以为是小卖部从县城进的东西，便一起送了过来。
“我正奇怪呢，最近也没进这么重的货。”
老板帮她打开外面的塑料布。“箱子我没动过，绳子也是送来时这样。”
田小满没有因为找到货便马上放心。
她仔细查看木箱四周，又当着老板的面解开绳子。箱盖里面贴着自己盖过红章的封纸，边角完整，没有被人撕过。
二号箱的绳子只是运输途中碰松了，里面的纸包一包也没少。
她又打开一包猪头肉闻了闻。
天气不热，木箱一直放在阴凉的屋檐下，卤味没有变味。为了保险，她还是每种都取出一点亲自尝过。
“东西没问题吧？”老板问道。
“没问题。”
田小满重新封好箱子。
“早上帮你拉货的人什么时候回来？”
“他送完货去邻县了，下午才回来。”
“这两只箱子要送到邻县。他用什么车？”
“一辆机动三轮，速度比客车慢不了多少。”
老板知道是自己收错了东西，也有些过意不去。他去隔壁找人借来一辆脚蹬三轮，答应先帮田小满把木箱送到青石镇。
从青石镇到邻县的车更多，剩下的路可以再想办法。
木箱搬上三轮后，田小满坐在后面扶着。
中午太阳正高，土路被晒得发白。车走到上坡时，她干脆跳下来，跟着老板一起推车。
到达青石镇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正好有一辆拉蔬菜的小货车准备去邻县。司机不愿意带熟食，担心汤汁漏在车上。
田小满当面打开木箱，让他看里面包得严实，又答应多给一块钱，他才让人把箱子放到车厢最里面。
下午一点多，田小满终于把货送进百货商店。
柜台前还等着七八名客人。
有人上午来过一次，听说货没到，中午吃完饭又特意赶过来。
郑经理站在柜台后面，脸色并不好看。
“你再晚来一个钟头，我就让红梅把牌子收了。”
“今天是我的问题。”田小满没有解释太多，先把两只木箱放下。
“货在半路被卸错了，我已经检查过，没有人拆过。现在可以继续卖。你要是不放心，今天这批货我全部带回去，不让百货商店担风险。”
郑经理看了看箱子上的封纸，又拿出一包卤味检查。
东西还是早上的味道，油纸也干干净净。
“客人等到现在，不卖更不好。”
她让李红梅打开柜台。
“不过这种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不会了。”
田小满把小秤放到柜台上，又将每只木箱重新称重。总重量与出发时记录的数字一致，证明途中没有少货。
等候的客人这才围过来。
有人抱怨来回跑了两趟，也有人一口气多买了几包，免得第二天又扑空。
田小满没有躲在后面，只要有人问，她便把送错货的经过说清楚。
当天买卤味的客人，每包还多添了一只卤鸡蛋，算是让大家白等的赔礼。
不到下午四点，五十斤卤味全部卖完。
郑经理数完货款，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东西卖得好是一回事，能不能每天准时送来又是另一回事。百货商店不可能天天派人等到下午。”
“我明白。”
田小满收起空木箱。
“这几天我先自己送。找到固定的人以后，再让他每天负责。”
她离开百货商店时，没有立刻去车站。
今天帮她把木箱送到青石镇的小卖部老板提过，那个骑机动三轮的男人，每天都要往返两个县城。
田小满把他的名字认真记进了账本。
杜志强。
货虽然找回来了，她也因此找到了一个可能比客车更稳妥的送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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