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暧昧开端

    不是傅云霄出事?

    姒元生再度回望这讨厌的王爷,眼神冰冷,面色微白,语气更是十分不耐:

    “你最好说出一件,让我不惜耗费精血施展乾坤缩地之术,才紧着赶回来的‘大事’!”

    盛聿行浑身一紧……他也没想到姒元生回来得这么快!

    那灵鹤,竟是个千里传急讯的宝贝!

    看着姒元生额头沁出的汗珠,盛聿行心中有愧。

    “昨夜月半失手了,姒风留下的西北军卫士虽然不多,但他的书房并无任何可疑之处!今日趁他还未回府,姒长明和那个养女又去了宁王府,府上无人,想让你用术法帮帮忙!”

    姒元生看着盛聿行的眼睛,眼底略有犹疑却未见欺瞒。

    “我虽不识边军调派内幕,但大慵布防皆是轮换的,根本不会一直用一张图!你盗来能有何用?还是……你想找的,是其他东西?”

    盛聿行眼中颇为赞赏,姒元生可太聪明了。

    “没错,各大边军的布防图,兵部皆有备案,这只是我初见你那日说来糊弄你的话!陛下真正要找的,是姒风驻守边关之时,笼络心腹将校的底细,还有这些年同他们的来往信件。”

    姒元生了然点头,姒风被困京都数年,皇帝至今没有削掉他西北军大都督的职位,怕是因为边军之中,有不少人死忠于姒风!

    即便削了职,另派大将前去收归,也难以服众!

    只有拿到姒风拿捏西北军将校军官的把柄!才能真正剪除宁王羽翼!

    这大慵朝廷果真复杂,自己见识浅陋,许多事都不甚了解,若没有盛聿行,怕是根本玩不转盛氏皇族这些人。

    思及此处,姒元生看向盛聿行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如此要紧的东西,事关西北二十万大军的归属,姒风不仅要防着陛下窥探,他还会防着盛意良和自己的老丈人!”

    “若是你,你会将东西藏在哪里?书房?密室?”

    盛聿行陷入沉思,姒元生却避过巡逻的侍卫,向盛意良所住的主院行去。

    许是因为盛意良在娘家受伤,主院里只留了些许粗实的婆子。

    姒元生素手一捏,几张燃梦符飘向空中,符篆燃尽的瞬间,院子里的仆妇们倒在地上。

    “你不是说姒风要防着盛意良和他的老丈人吗?”

    怎的还来主母的院子?

    姒元生四下查看这院里的布局,低声为盛聿行解释:

    “之前来这院子的时候,我就怀疑过,院里的布局很是奇怪。”

    “高墙锁阳,开窗极少,庭院难见日光,阴浊之气淤积不散,直路冲院门,院内草木阴树居多,这布局太聚阴气了,以至于我草草制成的引灵符,能让煞气阴魂夜夜来扰盛意良!”

    “这完全不像是主母住的院子!”

    盛聿行思索半晌,不甚赞同:

    “京中为盛意良看过虚病的术士颇多,难道他们没看出来?”

    姒元生走到院中的一颗大槐树下,回身望向盛聿行:

    “问题就在这里了!看懂风水玄学的术士不知凡几,怎会没人提醒?上次天云观的云回被姒风请来府上,看到满院子煞气也没说什么,我以为他只是遵循道家旧俗,不插手道中同行之事!如今看来,这事儿有问题!”

    盛聿行看着姒元生绕着槐树走了一圈又一圈,大胆猜测:

    “许是姒风故意把盛意良的院子弄成这样!来掩盖什么?”

    姒元生看了他一眼,后退了两步。

    “哪个大户人家把槐树种在院子正中?这树有问题!”

    姒元生看着树坑低洼积水,周围用玉石相砌,似是故意布置成阴槐的模样。

    “盛聿行,借点血给我!”

    盛聿行见她终于开始需要自己了,巴巴地过来,伸出手腕,姒元生却一把拽过他的手掌,刺破了他的指尖。

    “你是真龙血脉,皇家气运可破邪障,咱们看看这阴槐下面镇着什么!”

    姒元生素手急扬,将银针尖端那一粒血珠甩向前方,又凌空虚画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破阵符,快速将符文推出,将盛聿行的血滴打成血雾符篆。

    “吾奉正阳法旨,断槐释魂,急急如律令!破!”

    血雾符篆猛然放大,印上槐树主干,槐树剧烈震动,树根翻出,玉砌的砖石乱了一地。

    姒元生额头汗珠滚落,大拇指掐无名指下节,小指绕过无名指背,中指勾住小指,食指舒展朝上。

    做北斗释魂决!

    “这法阵好生厉害!我撑着,你快去看看!”

    盛聿行见她施法辛苦,不再犹豫,一个箭步就跳进了被震开的树坑。

    竟让他找出了六个盒子!

    盛聿行不敢贸然触碰,急忙脱掉外袍,将盒子包了抱出来。

    盛聿行跳出树坑的一瞬,姒元生扯掉手势,树干上的血雾符失去支撑,啪的一声粉碎,震得她后退数步。

    盛聿行急忙去扶:

    “你没事吧!”

    见他没有急忙去看挖出来的东西,先来照看自己,姒元生缓缓摇头:

    “这阵法有些年头,我们别在这逗留,去我的院子!”

    姒元生一扯掉血符,槐树根部重新扎回地下,玉石砌的树坑也奇迹般的回归原位,看的盛聿行呆了又呆,直呼这玄门术法真是精妙!

    二人一路急行,回了侯府东面的灵辉堂。

    灵辉堂自姒元生进宫之后,便被她用符咒封住了,因着无人进来打扫,颇为荒凉。

    二人进了院子,姒元生反手撒出一把白色纸人,眉心幽昙印记一闪,纸人叽叽喳喳开始围住了院子。

    血幽昙认主之后,她便不必每每放血下咒了,只需心念一动,甚是方便。

    见盛聿行用自己镶金绣珠的袍子包着几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小盒,姒元生也颇为好奇。

    “看看吧!这般大的阵仗藏着的,必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今日可算不虚此行!”

    盛聿行却没有着急去看那些盒子,而是去了井边,打了桶水来,掏出腰间锦帕,用井水浸湿,又走回了院中石桌。

    “哎!你干什么?”

    盛聿行眯眼笑:

    “我能干什么!给你擦汗啊!瞧你!”

    为着今日游街,姒元生穿得厚重,又是赶路又是破阵,此时里衣都湿透了!

    额上的汗也流到了脖颈,看着有些狼狈。

    “不……不用!我自己擦!”

    姒元生一把抢过湿帕子,看着紧紧盯着她不放的盛聿行,面色极不自然,别别扭扭地擦脸!

    被她拒绝,盛聿行没有生气,因为他察觉到了她的羞涩!

    丫头不好意思了呢!

    盛聿行高高兴兴的去翻盒子,打开第一个,他就被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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