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灵魂的力量
“你刚才说什么？”
艾莉娅抬起头，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位法师身上。
“呃，你指什么？”
“黑龙……神秘强者，还是灰发小女孩？”
或许是因为艾莉娅在过往战斗中潜移默化地积累了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那位法师在她锐利的目光下本能顺从，甚至连周围嘈杂的交谈声都渐渐安静下来。
“你说的神秘强者有什么特征？”
“黑色头发，看起来很年轻？”
直觉告诉艾莉娅，这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在哪里，在什么时候？”
“西边三十公里外的海岸，至于时间……应该是三四天前。”
“到底是三天还是四天，具体一点？”
那位法师皱眉想了一会。
“四天……不对，我回来第二天去接了日结的委托，然后到今天，三天前，对，就是三天前。”
……
那天快到傍晚的时候，艾莉娅去了一趟对方说的海岸。
早就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潮水一次又一次地冲上沙滩，再大的坑洼也会被渐渐抹平，直至与周围那些潮湿的沙子再无差别。
艾莉娅像在紫罗兰港时那样脱下鞋，赤足踩在沙滩上，慢慢走过这荒无人烟的漫长海岸。
潮湿的沙子黏在脚底微微发凉，潮水的声响与海风一同掠过耳畔，让人能渐渐静下心来。
可等那些沙子干燥后，却又会莫名令人心烦。
艾莉娅还是找到了残留的痕迹。
某处沙滩上有一连串巨大的爪痕，从沙滩一路延伸到土壤与树林之间。
看起来已经有些模糊，看不清细节，只能大致辨认出有几根爪子。
再往前有一处地势较高的海崖，上面有烧过篝火的痕迹。
搬来的乱石围成一个圈，中间还残留着焦黑的木炭和灰烬，周围散落着已经被太阳晒得掉色的鱼鳞。
三天前，洛林就在这里，莉薇娅也在这里。
或许他们就坐在这里钓鱼，像她过去曾经历过的那样。
或许那条黑龙会一次又一次掉进海里，弄出很大动静，引得洛林不禁发笑？
洛林会笑吗？应该会吧，笑起来是什么样的？像照片里那样？
或许吧。
艾莉娅重新点燃了那堆熄灭已久的篝火。
纯白的光焰映在脸上，比夕阳还要亮。
三天前，他们看到的夕阳或许和自己现在看到的是同一轮。
只要继续往前走就好了。
夕阳一点点被海面吞没，周围变得昏暗下来，但在那纯白光焰的照耀范围里始终明亮。
其实这团火什么也没点燃。
不过是在燃烧她自己的力量。
艾莉娅静静看着光焰不断跃动，伊利斯在远处架起铁锅炖煮刚捞上来的鱼。
她的视野在走神后一点点模糊，跃动的光焰似乎与几天前在此处燃烧过的平凡火苗重叠在了一起。
她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看到了并不熟悉的灰发少女靠在他怀里。
可她又没见过莉薇娅本人，唯一的印象只有照片里的模糊身影。
是幻觉吗？
不太像。
他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可表情却又与记忆中不太一样。
艾莉娅闭上眼，一道崭新的视野于脑海中浮现。
灵魂吗……这样啊。
她忽然明悟了什么。
睁开眼，远处正低头调味的伊利斯身上正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与稳定的魔力不同，这层光晕始终变幻不定，偶尔还会出现斑驳的色块。
是某种情绪？还是某个念头？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灵魂光辉。
艾莉娅再次闭上眼睛，潮水声越发模糊，世界变得遥远。
过去她偶尔也出现过类似的感觉。
直觉毫无征兆地告诉她前方有危险，本能的挥剑却预判了对方的下一次攻击，还有刚才，她亲眼目睹了自己未曾经历的过去。
当然，她很清楚那并不是什么窥见过去的高深力量，只不过是残留在这里的痕迹被她本能地粘合在了一起。
大概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将这份朦胧的感觉固定下来，很快就能踏入所谓的五阶。
比预想的快了不少，可她应不应该为此高兴呢？
就算变成五阶，又能怎么样？
对于天空来说，一座塔建的再高，也不过还是地面的一部分。
“艾莉娅大人？”
伊利斯端着一碗刚出锅的海鲜浓汤走了过来。
“好喝吗？”
“还不错。”
艾莉娅接过木碗，喝了一口。
有点咸，却又好像没多少味道。
……
第二天清晨，她们再次登上了飞艇。
艾莉娅直接按照猜测的路线前往另一座城市。
见过黑龙的人很多，这次的洛林似乎格外张扬，又或者说他其实并不在意他人的注视与否。
艾莉娅以为这次的调查会简单不少。
可事与愿违，大部分人都只知道它去了哪个粗略方向。
“往东北去了。”
路边店主伸手比划了一下。
“什么时候？”
“大概两天前吧？”
“具体到准确时刻。”
“这谁记得住。”
艾莉娅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不耐烦。
忽然，淡淡的光晕从对方身上浮现出来。
这是属于他的灵魂。
艾莉娅的不耐烦让她下意识想做些什么。
她想，快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于是对方的目光立刻变得茫然。
“前天下午的时候我站在这里晒衣服，隔壁卖酒的矮人把酒桶摔坏了，当时我笑话他没酒桶高搬什么酒桶，然后黑龙从天上飞过，那时候是下午三点多，钟声刚敲响没多久……”
对方的讲述滔滔不绝。
走远后，艾莉娅低头沉思。
那算什么？操纵精神吗？
不太像，对方过了没多久就恢复了，只是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似乎是一种十分方便的能力。
只需要稍微干涉一下对方的灵魂，就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想要的信息。
反正没有造成任何实质伤害，反正对方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
可说到底，这跟她曾经见过那些操纵精神的邪教徒有什么区别？
管它呢。
正义与否与她何干？
现在的她只是艾莉娅，为什么还要思考怎么扮演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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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娅抬起头，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位法师身上。
“呃，你指什么？”
“黑龙……神秘强者，还是灰发小女孩？”
或许是因为艾莉娅在过往战斗中潜移默化地积累了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那位法师在她锐利的目光下本能顺从，甚至连周围嘈杂的交谈声都渐渐安静下来。
“你说的神秘强者有什么特征？”
“黑色头发，看起来很年轻？”
直觉告诉艾莉娅，这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在哪里，在什么时候？”
“西边三十公里外的海岸，至于时间……应该是三四天前。”
“到底是三天还是四天，具体一点？”
那位法师皱眉想了一会。
“四天……不对，我回来第二天去接了日结的委托，然后到今天，三天前，对，就是三天前。”
……
那天快到傍晚的时候，艾莉娅去了一趟对方说的海岸。
早就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潮水一次又一次地冲上沙滩，再大的坑洼也会被渐渐抹平，直至与周围那些潮湿的沙子再无差别。
艾莉娅像在紫罗兰港时那样脱下鞋，赤足踩在沙滩上，慢慢走过这荒无人烟的漫长海岸。
潮湿的沙子黏在脚底微微发凉，潮水的声响与海风一同掠过耳畔，让人能渐渐静下心来。
可等那些沙子干燥后，却又会莫名令人心烦。
艾莉娅还是找到了残留的痕迹。
某处沙滩上有一连串巨大的爪痕，从沙滩一路延伸到土壤与树林之间。
看起来已经有些模糊，看不清细节，只能大致辨认出有几根爪子。
再往前有一处地势较高的海崖，上面有烧过篝火的痕迹。
搬来的乱石围成一个圈，中间还残留着焦黑的木炭和灰烬，周围散落着已经被太阳晒得掉色的鱼鳞。
三天前，洛林就在这里，莉薇娅也在这里。
或许他们就坐在这里钓鱼，像她过去曾经历过的那样。
或许那条黑龙会一次又一次掉进海里，弄出很大动静，引得洛林不禁发笑？
洛林会笑吗？应该会吧，笑起来是什么样的？像照片里那样？
或许吧。
艾莉娅重新点燃了那堆熄灭已久的篝火。
纯白的光焰映在脸上，比夕阳还要亮。
三天前，他们看到的夕阳或许和自己现在看到的是同一轮。
只要继续往前走就好了。
夕阳一点点被海面吞没，周围变得昏暗下来，但在那纯白光焰的照耀范围里始终明亮。
其实这团火什么也没点燃。
不过是在燃烧她自己的力量。
艾莉娅静静看着光焰不断跃动，伊利斯在远处架起铁锅炖煮刚捞上来的鱼。
她的视野在走神后一点点模糊，跃动的光焰似乎与几天前在此处燃烧过的平凡火苗重叠在了一起。
她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看到了并不熟悉的灰发少女靠在他怀里。
可她又没见过莉薇娅本人，唯一的印象只有照片里的模糊身影。
是幻觉吗？
不太像。
他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可表情却又与记忆中不太一样。
艾莉娅闭上眼，一道崭新的视野于脑海中浮现。
灵魂吗……这样啊。
她忽然明悟了什么。
睁开眼，远处正低头调味的伊利斯身上正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与稳定的魔力不同，这层光晕始终变幻不定，偶尔还会出现斑驳的色块。
是某种情绪？还是某个念头？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灵魂光辉。
艾莉娅再次闭上眼睛，潮水声越发模糊，世界变得遥远。
过去她偶尔也出现过类似的感觉。
直觉毫无征兆地告诉她前方有危险，本能的挥剑却预判了对方的下一次攻击，还有刚才，她亲眼目睹了自己未曾经历的过去。
当然，她很清楚那并不是什么窥见过去的高深力量，只不过是残留在这里的痕迹被她本能地粘合在了一起。
大概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将这份朦胧的感觉固定下来，很快就能踏入所谓的五阶。
比预想的快了不少，可她应不应该为此高兴呢？
就算变成五阶，又能怎么样？
对于天空来说，一座塔建的再高，也不过还是地面的一部分。
“艾莉娅大人？”
伊利斯端着一碗刚出锅的海鲜浓汤走了过来。
“好喝吗？”
“还不错。”
艾莉娅接过木碗，喝了一口。
有点咸，却又好像没多少味道。
……
第二天清晨，她们再次登上了飞艇。
艾莉娅直接按照猜测的路线前往另一座城市。
见过黑龙的人很多，这次的洛林似乎格外张扬，又或者说他其实并不在意他人的注视与否。
艾莉娅以为这次的调查会简单不少。
可事与愿违，大部分人都只知道它去了哪个粗略方向。
“往东北去了。”
路边店主伸手比划了一下。
“什么时候？”
“大概两天前吧？”
“具体到准确时刻。”
“这谁记得住。”
艾莉娅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不耐烦。
忽然，淡淡的光晕从对方身上浮现出来。
这是属于他的灵魂。
艾莉娅的不耐烦让她下意识想做些什么。
她想，快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于是对方的目光立刻变得茫然。
“前天下午的时候我站在这里晒衣服，隔壁卖酒的矮人把酒桶摔坏了，当时我笑话他没酒桶高搬什么酒桶，然后黑龙从天上飞过，那时候是下午三点多，钟声刚敲响没多久……”
对方的讲述滔滔不绝。
走远后，艾莉娅低头沉思。
那算什么？操纵精神吗？
不太像，对方过了没多久就恢复了，只是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似乎是一种十分方便的能力。
只需要稍微干涉一下对方的灵魂，就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想要的信息。
反正没有造成任何实质伤害，反正对方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
可说到底，这跟她曾经见过那些操纵精神的邪教徒有什么区别？
管它呢。
正义与否与她何干？
现在的她只是艾莉娅，为什么还要思考怎么扮演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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