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这不是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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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北野皱着眉头说：“五六千？凉州地界哪来这么多流民？刺史府封锁了粮道，他们怎么活过这半个月的？”
“我也纳闷。”赵虎喘着粗气的说，“看他们身形瘦骨嶙峋的，确实像饿极了的难民。拖家带口，哭爹喊娘的。前头的人已经快摸到咱们外围的拒马桩了。”
“去城墙。”萧北野一把抓过缰绳，翻身上马。
赤沙镇外围，新筑起的土墙上插满了白磷火把。
沈清棠站在墙头，冷眼俯视着下方。
借着火光，能看到城墙下一箭之地外，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破衣烂衫，冻得瑟瑟发抖。凄厉的哭喊声混在风声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军爷！行行好吧！给口吃的吧！”
“我孩子快冻死了，求求你们开开门吧！”
几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跪在最前面，疯狂的向城墙上磕头，额头砸在冻硬的戈壁滩上，血肉模糊。
墙上的甲字营汉子们握着刀的手有些发紧。他们也是流放犯出身，看到这副惨状，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大当家……”雷豹咽了口唾沫，“要不，熬两锅马肉汤给他们对付一口？这么冻一宿，明早全得变成冰雕。”
沈清棠没有理会雷豹。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刮过下面的人群。
“雷豹。”沈清棠突然开口，声音冷得结冰，“你见过逃荒的流民，走路步幅是一致的吗？”
雷豹一愣。
“你看中间那些老弱病残。”沈清棠抬起手，指向人群中央，“他们哭得最大声，但脚下根本没往前挪。真要是饿疯了的难民，看到城墙早就不顾死活的往上扑了。”
萧北野站在她身侧，手掌按在陌刀柄上，冷笑一声：“两翼的青壮，眼神都在往城墙的防守死角瞟。手虽然缩在袖子里，但肩膀的肌肉是紧绷的。他们在随时准备拔刀。”
这不是流民。
这是一支伪装成难民的精锐死士！李家把真正的老弱推在前面当肉盾，试图用道德绑架骗开赤沙镇的大门。
“将军，那……那怎么办？”赵虎反应过来，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如果刚才真的心软开了门，这五六千人涌进来，赤沙镇瞬间就会变成人间炼狱。
“不急。”沈清棠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
袋子打开，里面装着十几个奇怪的圆柱体。木制的握柄，顶端套着一个带着刻痕的青铜破片套 - 正是刚刚在地下用水力冲压机批量压出来的第一批成品。
木柄手榴弹。
里面填装了高纯度的颗粒黑火药，加上冲压机压出的标准化预制破片，威力比之前手工敲打的陶罐地雷稳定十倍。
“赵虎，拿火折子来。”沈清棠抽出木柄底部的引线。
“大当家，真炸啊？”雷豹看着下面那些磕头的老妇人，还有点不忍。
“慈不掌兵。”萧北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现在不炸，一会他们手里的刀就会割断你老婆孩子的脖子。”
沈清棠吹亮火折子，点燃了引线。
引线“哧哧”作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她在手里停顿了两秒，算准了延迟时间，抡起胳膊，将手榴弹越过城墙，狠狠砸向人群两翼那些眼神闪烁的青壮年。
城墙下。
一个穿着破棉袄，低垂着头的汉子正死死盯着城门。他的袖管里，藏着一把淬了毒的精钢短刃。
突然，一个冒着白烟的木柄铁疙瘩落在了他脚边。
汉子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下一瞬。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戈壁滩上炸响。一团刺目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
标准化冲压出的青铜外壳在黑火药的恐怖推力下，瞬间碎裂成上百枚锋利的金属破片，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向四周无差别散射。
那个汉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上半身直接被削成了一团血雾。周围十几个伪装的青壮瞬间被破片撕裂，残肢断臂伴随着内脏碎块飞上了半空。
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人群。原本凄厉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城墙上的雷豹和甲字营汉子们全看傻了。
这威力……比之前的陶罐雷大了足足一倍！而且炸得极其均匀，那一整片区域瞬间被清空，连块完整的皮肉都找不到。
“这……这是什么邪法？”城墙下的假流民阵营彻底乱了。
伪装被撕破。
人群后方，一声尖锐的鸣镝冲天而起。
“不装了是吧。”萧北野拔出陌刀，刀尖斜指地面，“弓弩手，准备！”
既然暴露，对方索性撕破了脸皮。那些原本瑟瑟发抖的青壮猛的扯掉外面的破布衫，露出了里面统一的黑色皮甲。他们从板车底下，破被窝里抽出寒光闪闪的横刀跟短弩，将那些真正的老弱一脚踢开。
“杀！拿下赤沙镇，鸡犬不留！”领头的将官嘶吼着下令。
数千黑甲私兵像决堤的黑水，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的向城墙扑来。
“两千套零件还没压完，先拿这几十个听听响。”沈清棠把布袋扔给赵虎，“拉线，扔。”
赵虎和几个胆大的汉子一把抓起手榴弹，点燃引线，照着人最密集的地方死命砸了下去。
“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在城墙下响成一片。冲压机赋予的标准化破片，让每一次爆炸都像是一把巨大的金属镰刀，无情的收割着人命。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黑甲私兵，连城墙的砖缝都没摸到，就被炸得支离破碎。碎肉跟鲜血把墙根下的冻土染成了暗红色。
“退！散开阵型！散开！”敌军将官目眦欲裂，拼命挥舞着战刀。
就在他们试图分散躲避手榴弹的火力覆盖时，远处的夜幕中，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木轮滚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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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纳闷。”赵虎喘着粗气的说，“看他们身形瘦骨嶙峋的，确实像饿极了的难民。拖家带口，哭爹喊娘的。前头的人已经快摸到咱们外围的拒马桩了。”
“去城墙。”萧北野一把抓过缰绳，翻身上马。
赤沙镇外围，新筑起的土墙上插满了白磷火把。
沈清棠站在墙头，冷眼俯视着下方。
借着火光，能看到城墙下一箭之地外，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破衣烂衫，冻得瑟瑟发抖。凄厉的哭喊声混在风声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军爷！行行好吧！给口吃的吧！”
“我孩子快冻死了，求求你们开开门吧！”
几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跪在最前面，疯狂的向城墙上磕头，额头砸在冻硬的戈壁滩上，血肉模糊。
墙上的甲字营汉子们握着刀的手有些发紧。他们也是流放犯出身，看到这副惨状，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大当家……”雷豹咽了口唾沫，“要不，熬两锅马肉汤给他们对付一口？这么冻一宿，明早全得变成冰雕。”
沈清棠没有理会雷豹。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刮过下面的人群。
“雷豹。”沈清棠突然开口，声音冷得结冰，“你见过逃荒的流民，走路步幅是一致的吗？”
雷豹一愣。
“你看中间那些老弱病残。”沈清棠抬起手，指向人群中央，“他们哭得最大声，但脚下根本没往前挪。真要是饿疯了的难民，看到城墙早就不顾死活的往上扑了。”
萧北野站在她身侧，手掌按在陌刀柄上，冷笑一声：“两翼的青壮，眼神都在往城墙的防守死角瞟。手虽然缩在袖子里，但肩膀的肌肉是紧绷的。他们在随时准备拔刀。”
这不是流民。
这是一支伪装成难民的精锐死士！李家把真正的老弱推在前面当肉盾，试图用道德绑架骗开赤沙镇的大门。
“将军，那……那怎么办？”赵虎反应过来，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如果刚才真的心软开了门，这五六千人涌进来，赤沙镇瞬间就会变成人间炼狱。
“不急。”沈清棠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
袋子打开，里面装着十几个奇怪的圆柱体。木制的握柄，顶端套着一个带着刻痕的青铜破片套 - 正是刚刚在地下用水力冲压机批量压出来的第一批成品。
木柄手榴弹。
里面填装了高纯度的颗粒黑火药，加上冲压机压出的标准化预制破片，威力比之前手工敲打的陶罐地雷稳定十倍。
“赵虎，拿火折子来。”沈清棠抽出木柄底部的引线。
“大当家，真炸啊？”雷豹看着下面那些磕头的老妇人，还有点不忍。
“慈不掌兵。”萧北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现在不炸，一会他们手里的刀就会割断你老婆孩子的脖子。”
沈清棠吹亮火折子，点燃了引线。
引线“哧哧”作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她在手里停顿了两秒，算准了延迟时间，抡起胳膊，将手榴弹越过城墙，狠狠砸向人群两翼那些眼神闪烁的青壮年。
城墙下。
一个穿着破棉袄，低垂着头的汉子正死死盯着城门。他的袖管里，藏着一把淬了毒的精钢短刃。
突然，一个冒着白烟的木柄铁疙瘩落在了他脚边。
汉子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下一瞬。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戈壁滩上炸响。一团刺目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
标准化冲压出的青铜外壳在黑火药的恐怖推力下，瞬间碎裂成上百枚锋利的金属破片，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向四周无差别散射。
那个汉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上半身直接被削成了一团血雾。周围十几个伪装的青壮瞬间被破片撕裂，残肢断臂伴随着内脏碎块飞上了半空。
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人群。原本凄厉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城墙上的雷豹和甲字营汉子们全看傻了。
这威力……比之前的陶罐雷大了足足一倍！而且炸得极其均匀，那一整片区域瞬间被清空，连块完整的皮肉都找不到。
“这……这是什么邪法？”城墙下的假流民阵营彻底乱了。
伪装被撕破。
人群后方，一声尖锐的鸣镝冲天而起。
“不装了是吧。”萧北野拔出陌刀，刀尖斜指地面，“弓弩手，准备！”
既然暴露，对方索性撕破了脸皮。那些原本瑟瑟发抖的青壮猛的扯掉外面的破布衫，露出了里面统一的黑色皮甲。他们从板车底下，破被窝里抽出寒光闪闪的横刀跟短弩，将那些真正的老弱一脚踢开。
“杀！拿下赤沙镇，鸡犬不留！”领头的将官嘶吼着下令。
数千黑甲私兵像决堤的黑水，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的向城墙扑来。
“两千套零件还没压完，先拿这几十个听听响。”沈清棠把布袋扔给赵虎，“拉线，扔。”
赵虎和几个胆大的汉子一把抓起手榴弹，点燃引线，照着人最密集的地方死命砸了下去。
“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在城墙下响成一片。冲压机赋予的标准化破片，让每一次爆炸都像是一把巨大的金属镰刀，无情的收割着人命。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黑甲私兵，连城墙的砖缝都没摸到，就被炸得支离破碎。碎肉跟鲜血把墙根下的冻土染成了暗红色。
“退！散开阵型！散开！”敌军将官目眦欲裂，拼命挥舞着战刀。
就在他们试图分散躲避手榴弹的火力覆盖时，远处的夜幕中，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木轮滚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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