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小说 > 重回1983小渔村:赶海搞钱宠娇妻 > 第97章 晒名册,拓鬼账,谷雨还剩十三天

第97章 晒名册,拓鬼账,谷雨还剩十三天

    孙拐子是被拖回村的。两条胳膊架着,脚尖在滩涂上犁出一道沟。

    天刚放亮。周美玲做主,人塞进祠堂后头的旧地窖。锁是当年渔行封货用的大铁锁,钥匙在她手里,配了一辈子,没丢过一把。

    “跑一个试试。”她拍了拍锁鼻子,“这锁吃人。”

    村里人围了一圈。没人吱声。有个老太太手里的篮子歪了,几个鸡蛋滚出来,她也不捡,光看。

    只有小平安从人堆里挤出来。站到地窖口,往下看。

    孙拐子缩在角落,看他。

    小平安也看他。看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一句话没有。

    然后转身走了。手一直按在怀里那枚“平”字铜哨上,按得很紧。

    秦川站在人堆边上,全看在眼里。这孩子不是不怕,是怕完了还要亲自确认一遍。确认那个把船凿沉的人,真的被锁起来了。

    ——

    名册摊在灶棚里烘。

    半本,泡透了,纸软得跟海带似的。林秋月蹲在灶边守着,竹夹子一页一页翻。火大一点,纸就碎。

    阿六蹲在门口看。“这活比我补网还细。”

    “闭嘴。”林秋月头也不抬。

    翻到第七页,她的手停了。

    “怎么了?”

    “这册子是复写垫底的。”她把纸凑到火光跟前,“撕走的上一页,笔尖压出来的凹痕,全印在这页背面。”

    灶棚里四颗脑袋一下子凑过来。

    “字能拓出来。”

    ——

    秦川前世在旧卷宗里见过这手。

    烛烟熏黑瓷碗底,竹刀刮下炭粉,软毛扫进凹痕。炭粉进了沟,字自己浮出来。

    他熏碗的时候手很稳。前世对着死了三年的人的笔迹拓口供,这活他干过不止一回。周美玲在旁边看着,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手上这功夫,渔行里干了三十年的老账房也不见得有。

    拓到一半,字一个个出来。

    不是名字。是账。

    “收货七人,谷雨结,钱讫。”

    七个人,写成货。灶棚里静了。

    最后一行小字。笔迹跟别人的都不一样。端正,老派,一笔一笔,蘸水笔写的。

    阿婆凑近看了一眼,抬眼看那张砖下压的纸条。

    同一只手。

    秦川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三遍。

    孙拐子昨夜进村,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一半时间在灯室。可纸条上的字,跟名册上的字,是同一个人写的。

    写纸条的人进灶棚,比孙拐子进村还早。

    或者,根本就没出去过。

    他没说出口。

    阿婆终于肯说话了。

    她坐在灶边的矮凳上,手拢在袖子里。

    “沉船那晚,是我掌的灯。”她说,“我发的不是‘货到’。是三短一长一灭。”

    秦川抬起头。

    “旧灯语里最重的一种。海难求救。”阿婆的声音很平,“可第二天,塔上的记录改了。改成‘平安无事’。”

    “谁改的?”

    “改灯语的,得懂旧灯语,还得摸得着灯绳。”阿婆抬起眼,“守塔的规矩,外人不许碰灯绳。”

    她顿了顿。

    “村里碰过那根灯绳的,不止孙拐子一个。”

    ——

    大潮退到底。

    秦川带周美玲、许文静下沟心。明着是挖蛏子,补昨夜泼掉的半篓。

    实际是探船骨。

    铁盒的位置,秦川早算好了。孙拐子在灯室里眼神瞟的方向,加上前世卷宗里的记载,锁在龙骨第三节。

    船骨下淤泥齐膝。许文静在礁沿上记方位,周美玲看了一眼水线,不声不响脱了鞋,下去了。

    一双手在泥里摸了小半个时辰。

    摸上来一个东西。

    不是盒。是盒上挂着的铜锁。

    锁孔被人撬过。撬痕是新的。

    周美玲的脸当场就青了。“三五天。这撬痕顶多三五天。”她盯着秦川,“孙拐子还没进村,就有人惦记这只盒了。”

    秦川蹲在船骨上,没接话。

    脑子里那本账哗哗翻页。纸条。撬痕。被改的灯语。

    不是一个人干的。也不是同一个时候干的。

    这村子里,蹲着不止一双眼睛。

    撬痕是冲着锁芯去的。可锁里有道暗榫,撬的人不懂渔行锁的规矩,硬撬,反而把整把锁咬死了。

    周美玲用蛏子刀挑暗榫。三下。开了。

    “朽了脑子的才撬这锁。”她把锁丢进篓里,“渔行的锁,越撬越紧。”

    盒里油布裹着两层。

    第一层,另半页名册。七个孩子的来历。全是渔行抵债买下的童工。最小的六岁。

    第二层是个皮夹。夹着张二寸黑白照。

    渔行门口,一排人站着。中间那位爷穿呢子大衣。

    秦川盯着那张脸。

    这张脸他见过。前世卷宗最后几页贴着。判了。没等宣判,就“病故”了。

    病故。他捏着照片,胸口发烫。好一个病故。

    回程,许文静在礁缝里崴了脚。

    她一声没吭。是林秋月看她走路不对,一把拽住才发现的。

    “多长时间了?”

    “刚才。”

    “撒谎。”林秋月蹲下去捏了捏,“肿成这样,得有半里地了。”

    秦川没说“让你别来”。他蹲下去,背朝上。

    “上来。”

    许文静愣了一下,上来了。

    滩涂两里地。他一步没停。

    许文静伏在他背上,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段哨语。两短,一停,一长。

    明天还跟着你。

    周美玲在后头啐了一口。这回骂人都不带火气了。“两里地的泥,踩得比新姑爷送亲还稳。”

    灶棚里,林秋月翻着老黄历掰指头。

    “离谷雨,还有十三天。”

    秦川摊开手心,一个字一个字写画。

    那位爷每年谷雨午时收账。今年账烧了,人没烧干净。他一定提前来对线。

    十三天后,正好是谷雨祭海。家家户户下滩,人多,眼杂。动手最好,也最乱。

    他把三张网、一张假图、一盏旧灯,一样一样摆上桌。

    “他约咱们谷雨见。”秦川说,“咱们就给他排一场谷雨。”

    ——

    当晚,阿六在灶棚点了盏新灯。

    灯语是假的。“图已出手,货换成了钱,等人来取。”

    灯挂在最显眼的地方,亮了一整夜。

    谁懂这条旧灯语,谁第二天就会动。

    这是钓钩,也是筛子。全村人都在灯下,看谁的影子先歪。

    后半夜,许文静蹲在村口老槐树上。

    哨子攥在手里,没吹。

    天蒙蒙亮,灶棚那盏灯,灯芯被人掐灭了。

    掐灯的人从滩涂那头绕进来的。没走村口。

    许文静跟到蛏子沟。那人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压进一块空砖底下。压完了,站起身,冲着沟心那条船骨的方向,端端正正作了个揖。

    天光太暗。许文静只看清一个轮廓。

    走路不瘸不拐。可抬手作揖那个姿势:

    缺了半根指头。

    秦川按许文静的指点,去摸那块空砖。

    砖下压着的不是纸。

    是半枚铜哨。断口毛糙,硬生生掰断的。

    哨身上刻着一个字。刻法跟“平”字一个样,却不是“平”。

    是个“安”字。

    秦川捏着那半枚哨子,站在原地没动。

    小平安那枚铜哨,完完整整,挂在那孩子脖子上。他今早亲眼看见的。

    名册上记了七个。七个孩子,全在这半页纸上。

    可要是当年上船的,是八个呢?

    后颈一层冷汗,顺着衣领下去了。(第97章完)

    http://www.xyetianlian.com/yt151866/5478069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yetianlian.com。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xyetianl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