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小说 > 家族做空者 > 第049章 同学会·三次打脸

第049章 同学会·三次打脸

    毕业两周年的同学会,定在周六晚上。

    陆沉本来不打算去。一群两年没见的人,凑在一张桌上比工资、比对象、比谁混得人模狗样,这种戏码,他光是想一想都觉得累。

    可周胖子不依。

    “沉哥,去吧。”电话里,他压着嗓子,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我跟你说,这次有好戏看,你要不去,铁定后悔。”

    “什么好戏?”

    “你来了就知道了。”

    陆沉被他磨得没脾气,看了看日历,那天恰好没什么安排,便懒洋洋地应了。他没让老赵送,只穿了件简单的深色休闲装,和收拾得人模狗样的周胖子一道,打车去了市区那家档次不错的酒店。

    车上,周胖子终于憋不住,把“好戏”卖了出来。

    “沉哥,你还记得陈少不?就咱们班那个陈志远,他爸不是搞房地产的吗?”周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发亮,“我前几天跟银行的同学吃饭,听说志远地产资金链断了,欠了一屁股债,正在破产清算呢!今晚这同学会,我估摸着,他铁定不敢来。”

    “还有刘思琪,”他咂咂嘴,“群里通知发了好几天,她连个泡都没冒。你说她当初要是没那么势利,现在何至于连面都不敢露?”

    陆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只淡淡“嗯”了一声,没接话。

    这些人的起落,于他而言,早已是别人的故事。他今天肯来,不过是给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死党一个面子。

    包厢里已经到了二十来人。两年不见,昔日青涩的同窗脸上都添了社会的痕迹,男人递烟敬酒、三句不离房车年薪,女人凑成几堆,笑着攀比包包口红和对象的前程。班长站在门口张罗,一副社会精英的做派。

    陆沉和周胖子拣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安静喝茶,像两个误入戏台的看客。

    人差不多到齐,班长拿着名单点了点,眉头一皱:“哎,陈少呢?陈志远怎么没来?当初咱们班数他最阔气,这种场合能少了他?”

    桌上几个消息灵通的同学互相看了看,神色复杂。一个在本地银行上班的男生压低声音,却足以让满桌都听见:“你们还不知道?陈家出事了。志远地产资金链彻底断了,欠了好几个亿,公司破产清算,名下的楼盘、写字楼全被查封拍卖。”

    满桌哗然。

    “陈少他爸成了失信被执行人,一家子早搬离了豪宅,陈少现在到处躲债,电话都打不通。”那男生叹气,“这次同学会,他哪有脸来。”

    包厢里静了几秒,随即一片唏嘘。曾几何时,陈志远是这群人里最耀眼的存在,开豪车、出入高档场所,身边永远围着笑脸,多少人以能跟陈少称兄道弟为荣。如今树倒猢狲散,那些热络转眼变成饭桌上几声廉价的叹息,和“幸好没借钱给他”的窃喜。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陆沉端着茶杯,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抹淡淡的波澜。

    志远地产破产清算、资产查封拍卖……别人只当个热闹听,可他比谁都清楚,那场拍卖会上,志远地产最核心的志远大厦,最终是被谁以七千五百万的低价抄底接走的。

    此刻,那栋估值一点三亿、每月稳稳给他产生四十五万六千块租金的写字楼,正安安静静挂在他陆沉名下。陈少躲债的时候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当年被他当众羞辱过的那个外卖员,如今正坐在他曾经高不可攀的产业里收租。

    陆沉没有说破,只轻轻抿了口茶,唇角那点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

    这是第一次打脸,不见血,后劲却十足。

    “对了,”又有人忽然想起,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刘思琪怎么也没来?她当年不是班花吗?”

    几个知情女生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呀,报名都没报,我私下问,她支支吾吾说加班来不了。”

    “我看哪是加班。”另一个压低声音,“你们忘了毕业那会儿她怎么跟陆沉分的手?嫌人家送外卖没出息,当着那么多人面把人贬得一文不值。这才多久,人家被豪门认亲、飞黄腾达的消息都传回来了,她现在哪有脸来?”

    “听说她后来相了好几次亲,高不成低不就的……”

    一道道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角落里的陆沉。他却神色平静,仿佛她们议论的是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早在那间茶室里,他就把那段过去彻底了断了,她来或不来、悔或不悔,都掀不起他半分波澜。

    这是第二次打脸,依旧不见人影,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隔着两年时光,狠狠扇在那个缺席者脸上。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人意气风发地走进来,手腕上一块明晃晃的名表,脖子上还挂着张印着某头部互联网大厂标志的工牌,生怕别人看不见。

    “哎哟,李阳!”班长立刻迎上去,“咱们的大厂精英可算来了!”

    “不好意思,临下班被领导拉着开了个视频会,一个几百万的项目,离不开人。”李阳笑着摆手,语气里的得意却藏不住。他一坐下就成了全场焦点。

    “听说你进大厂了,混得可以啊!”

    “嗨,也就那样。”他谦虚地摆手,说出的话却句句在炫耀,“去年刚升职级,总包算上股票期权,一年差不多一百万吧。听着多,其实根本不够花,大城市房价多贵,我最近看一套学区房,首付都得好几百万。”

    “年薪百万!”桌上一片惊叹,“牛啊,咱们班就你最有出息!”

    李阳嘴上谦虚,下巴却不自觉抬起来,目光带着过来人的优越感扫过全场:“其实年轻人还是得出去闯,进大厂拼一拼。像有些同学,年纪轻轻窝在小地方混吃等死,那这辈子就废了。”

    说这话时,他还特意瞥了一眼坐在对面、考了家乡公务员的老张。老张脸一红,端着酒杯讪讪地笑,没敢接话。

    “不是我说,”李阳越说越来劲,把工牌往桌上一搁,又掏出手机,似有意似无意地亮出股票账户里那一长串数字,“大厂的平台、眼界,是小地方比得了的吗?我上个月光绩效奖金就六位数,年底还有期权解禁。人啊,选择比努力重要,跟着风口,猪都能飞起来。”

    “那是那是,阳哥现在是彻底起飞了!”旁边立刻有人捧哏,一圈人纷纷举杯,“来来来,敬阳哥一杯,以后咱们同学去大城市,可就靠阳哥罩着了!”

    他高谈阔论,从行业风口聊到财富自由,满桌人围着他奉承敬酒,仿佛他就是今晚最耀眼的明星。说着说着,他的目光忽然落在角落里那个始终安静、与满屋喧嚣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他眯眼认出来,端着酒杯主动凑过去,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人都看过来,脸上挂着居高临下的笑:“哟,这不是陆沉吗?我听说你被什么富豪认亲了,真的假的?攀上高枝了啊。对了,你现在干什么工作呢?”

    在他看来,什么豪门认亲多半是以讹传讹;就算是真的,一个送外卖出身的穷小子进了豪门,也不过是看人脸色、仰人鼻息的角色。

    满桌喧闹渐渐低下去,所有目光都聚了过来。

    陆沉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收租。”

    两个字,干净利落。

    李阳愣了一下,随即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收租?陆沉,不是我说你,收租能收几个钱?守着几套破房子,一个月收个几千块房租也叫事业?你看看我,年薪百万,都觉得不够花!”

    几个惯会捧高踩低的跟着哄笑,看陆沉的眼神满是怜悯和嘲弄。周胖子脸一沉正要开口,被陆沉一个眼神按住。

    陆沉依旧坐着,脊背放松,甚至慢条斯理给自己续了杯茶,才抬头看着李阳,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送进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

    “是不多。”

    “一个月,也就几百万吧。”

    轰——

    仿佛一颗无形的炸弹在包厢里骤然引爆,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阳脸上那夸张的笑容就那么僵住了,像被人按下暂停键,凝固在一个极其滑稽的角度,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几……几百万?”旁边一个男生结结巴巴,声音都劈了叉,“一个月?”

    陆沉点点头,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嗯,最近又收了个综合体,租金涨了点。”

    综合体。租金,一个月,几百万。

    满桌的人全傻了,张着嘴呆呆看着那个坐在角落、穿着普通、连话都懒得说的年轻人,大脑集体宕机。

    年薪百万,已经是他们仰望的天花板,要九九六、要陪酒、要看老板脸色,拼了命才挣得到;而陆沉一个月光是躺着收租就几百万。李阳引以为傲的一百万年薪,在人家一个月的被动收入面前,渺小得像个笑话。

    更可怕的是他说这话时的语气——没有炫耀,没有激动,甚至没有刻意打脸,只是平平淡淡,仿佛在说今天吃了碗面。正是这份云淡风轻,比任何张扬的炫耀都更有杀伤力,因为那意味着,这对他而言早已是习以为常的日常。

    李阳僵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端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张了张嘴想挽回颜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年薪百万和月入数百万的包租公之间,隔着的哪里是努力,那是一道穷尽一生都难逾越的天堑。

    他忽然想起,自己为了那个大厂职级,熬过多少个通宵,陪过多少场违心的酒,在领导面前赔过多少小心,才换来这一身光鲜。而眼前这个男人,连班都不用上,钱自己会进账。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人家那里,连个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桌上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心思。考公的老张长长舒了口气,方才被李阳踩的那点憋屈,此刻烟消云散;几个当年跟着陈少起哄、嘲笑过陆沉送外卖的男生,脸上一阵发烫,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底;女生们则交换着震惊的眼神,重新打量起那个低调的身影,只觉得他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深不可测的从容。

    短暂死寂之后,包厢彻底炸了。方才还围着李阳的人群呼啦一下调转方向,争先恐后涌到陆沉身边,脸上堆满最热情谦卑的笑。

    “陆哥,你这藏得太深了!”“陆哥以后求带飞,加个微信行不行?”“我就说陆沉当年就不是池中之物!”变脸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周胖子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李阳那张吃了苍蝇似的脸,心里痛快,慢悠悠补了一刀:“各位,我们沉哥平时出门都嫌累,今天能来纯粹是给班长面子。你们刚才聊的年薪百万、学区房……嗨,他名下光写字楼就四栋,还有一座综合体。他愁的从来不是钱怎么挣,是每个月这几百万怎么花。”

    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陆沉却在这片喧嚣簇拥里感到一丝淡淡的乏味。他站起身,在众人错愕的目光里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各位尽兴。”

    说完,他没留恋这满室迟来的敬畏,拉开门走进外面清凉的夜色里,周胖子连忙跟上。

    晚风拂面,吹散了酒气和虚伪。陆沉抬头看了看夜空,长长舒了口气,浑身轻松。

    “沉哥,你没看见李阳那脸绿的!”周胖子意犹未尽,“那帮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太解气了,你怎么不多待会儿?”

    “没什么意思。”陆沉淡淡一笑。

    陈少曾仗着家世不可一世,如今家破业亡,连同学会都不敢露面;刘思琪曾嫌贫爱富,如今只剩悔不当初,连见他一面的勇气都没有;李阳拿着百万年薪沾沾自喜,却在真正的财富自由面前不堪一击。三种人,三出闹剧,他们都在拼命向别人证明自己活得很好。

    而真正活得好的人,从来不需要证明。

    陆沉掏出手机,看了眼今天准时到账的租金提醒,笑了笑,随手拦了辆车。

    “走吧,胖子。”他钻进车里,留下一句被晚风散开的话,“回家,看电影。”

    车缓缓驶离酒店,留下身后那座灯火通明、却与他再无干系的名利场。

    http://www.xyetianlian.com/yt151848/5473250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yetianlian.com。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xyetianl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