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债主的真正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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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之民们知道这是巫最擅长的预言能力机缘巧合之下自行发动。
只不过，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他们竟然一点也解读不出这个预言的含义，除了其中的“鹿王”字眼之外，好像跟群鹿部落没有任何关系。
只有祭坛上的威尔自己灵魂巨震。
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一则突如其来的预言：
“世界之圆，迎风逆航；三代鹿王，你死祂伤；
族名断灭，金鹿归乡；一雄一雌，断首剥裳。”
或许他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完全洞悉预言说的是什么，却能从每一个字上都能感受到一种别样的熟悉感。
“第一段预言说的明显就是弗朗西斯·德雷克爵士的故事。
当年他之所以能完成环球航行，除了本身的能力出类拔萃外，也多亏获得了女王陛下和一部分权贵的资助。
《航海日志》里记载，他们出发时是一支由五艘船组成的船队，归来时却只剩下了一艘名字由【鹈鹕号】为【金鹿号】的旗舰，也可以叫【黄金雌鹿号】。
据说是先祖为了纪念某位权势显赫的投资人，与之结为政治盟友。”
威尔试图回想起那个名字的时候，大脑里产生了一种十分强烈的既视感。
依稀记得自己身上的那一门...婚约，似乎就与那个家族有关！
可【否定空想】却能感应到，他的命运中似乎蒙了一层雾，让这一门“婚约”处于叠加状态，可以是真也可以是假，让人如同雾中看花，怎么也看不真切。
“家族留下的《航海日志》上记载，改名时间恰好是那艘船航行到一半的时候。
说来也怪，自从改名之后，先祖德雷克爵士才异军突起。
我怀疑那位先祖就是在环球航行时得到崛起的契机，毕竟【鹿王神】的神位刚好也是鹿，这个世界又盛行‘姓名巫术’。
通过改名继承某种力量十分符合神秘学的基本原理。”
继续往下看，第二段预言就验证了他的猜测，机缘就是【鹿王神】！
家族箴言：“藉由神助，从微小开端得来伟大之事”，就已经让威尔怀疑手里【鹿王神】的神位是三手货，第二代是祖先德雷克爵士，那第一代是谁？现在又怎么样了？
预言给了答案：三代鹿王，你死祂伤。
德雷克爵士已经死去三百年，第一代鹿王神应该就是伤的那个。
既然是“藉由神助”，至少说明那位第一代鹿王神是主动帮助了德雷克，将神位让给了后者，祂自己则不知所踪。
有了前面这两段提示，后面第三段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当德雷克家族代代相传的“弗朗西斯·德雷克”这个族名断绝（第2章），金鹿就会重新归来。
“姓名巫术里说名字是生命的一部分。
【群鹿】阿尼卡维、【平头】弗莱特赫德每一代首领都会继承部落的名字，为的就是把部落族群人格化，名字在，部落就不会消亡。
德雷克家族也一样。
初代准男爵严令每一代准男爵都叫‘弗朗西斯·德雷克’，恐怕为的就是佯装先祖德雷克爵士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就有威慑力，家族就不会出事。
按照先祖的计划，到我这第十二代人也应该有人叫弗朗西斯德雷克才对。
可我前面每一个叫‘弗兰西斯·德雷克’的孩子都死了。
虽然都是死于深眠诅咒，可偏偏没有改名的我活了下来。
于是，就像‘二龙不得相见’的谶语一样，谁也不敢再提给我改名的事情。
在长辈眼里子孙延续总比传统重要，我这才得以保留了威尔这个名字。
弗朗西斯在拉梯诺语中的意思是‘自由之人’，而威尔则恰好相反，意为‘坚定的保护者’。
一个偏向个体的无拘无束，一个偏向集体的责任守护。
表面上是阴差阳错，但谁又能肯定这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命中注定？”
威尔暂时不清楚这个金鹿，指的是消失多年的第一代【鹿王神】？还是那艘在泰晤士河上充当博物馆，不断吸收愿力和传说度的【黄金雌鹿号】？
亦或是这两者之间本来就存在某种联系？
只有最后一段“一雄一雌，断首剥裳”听起来有些瘆人。
德雷克的家族纹章是雄鹿，而对家恰恰是雌鹿，威尔可不信跟“断首”并列的结局会是简简单单的脱衣服。
“有了这则预言，家族这段时间的遭遇也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债主设下债务圈套的时间，明确是在大伯，也就是第十一代‘弗朗西斯·德雷克’失踪并确认身亡，某种保护性力量失效之后。
而且他们想要的不只是巴克兰庄园和梦魇道标。
【婆罗门】库马尔记忆里神秘人明确说过，要用我这个德雷克末裔的脑袋当祭品、饵食，从梦魇道标里钓走某种宝物。
所以他们的目标大概率就是‘归乡的金鹿’！”
虽然还有一些不理解的地方，但巫的这个预言已经指明了一部分真相，让威尔至少不再稀里糊涂，引颈就戮。
知道债主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得到“金鹿”，想要应对也终于算是有的放矢。
威尔心思电转，情绪起伏，只是一颗白森森的鹿骨，没有脸皮，别人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有些冷场的神庙中，所有人全都看向眼睛里重新恢复神采的巫。
老婆婆却满脸惭愧：
“吾主，失礼了。
我的心鬼【三眼驼鹿】会自动整合游离的信息做出预言，有时候不受我的控制。”
威尔心中一动问道：
“那你能为我解读这一则预言吗？”
后者脸色为难，攥着腰上的绳结摇了摇头：
“吾主，【三眼驼鹿】的预言并非基于我的认知，而是采集周围梦境中游离的信息。
所以真正做出预言的是您这位神，不过是借我的嘴说出来而已。
我只能保证结果正确，并不能完全理解每一个预言的意思。
但是既然‘金鹿归乡’，说的应该就是...您吧？”
其他人什么情报都没有，也觉得“金鹿”就是威尔，纷纷附和：
“这是迎接您归来的好事啊。”
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最后一句“断首剥裳”的不祥结局。
首领【群鹿】阿尼卡维上前一步，岔开了刚刚的话题：
“吾主，不如现在开启献祭仪式吧？”
威尔也知道跟他们讨论不出什么东西，挥了挥黑雾触手，示意开始。
以巫为主，阿维妮塔为辅助跳起祭舞，比起螺旋发条大教堂的弥撒仪式，条件或许简陋百倍，但同样庄严肃穆。
威尔早就传达神谕，对阿维妮塔提出了自己这次想要的祭品。
没再要蓝宝石，而是要了一批由巫炮制好的精品曼达拉草，还附带了一些蓝宝石河谷特产的金沙和狗头金。
价值比上一次还要高，粗略估计大概有三千镑。
威尔在觉醒了心鬼【失乡迷鹿】后，可以直接把东西装进空想世界，一起带回去。
收走这些资源，又赐予了群鹿部落完整版本的【铃鹿登船斧术（超凡）】。
学识等级：入门、精通、专家、超凡，即使其他人不能像他那样完美继承知识主人曾经的熟练度。
得到恩赐后，也能参照威尔本身的境界减一等继承，至少能为他们节省几年时间。
“赞美鹿王神！”
鹿之民挨个上前亲吻脚下的泥土，也接受他的直接赐福。
重新得到自己的神明，所有鹿之民都对未来充满信心，精气神都截然不同。
没人知道，其实威尔让他们挨个上前，除了赐福之外，也想要近距离闻一闻这些人的梦境，把皮行客给找出来。
可惜那只阴险的怪谈隐藏在人皮下面，本身的力量层次比他这位C-还要高，仓促之间完全分辨不出谁才是皮行客。
至于所有人都在喊的神名“鹿王神”，会不会让威尔也成为对方的目标？
他刚刚才脸贴脸单挑了B级怪谈无头骑士。
最终全身而退，毫发无伤，才不怕一个C+怪谈。
况且，鹿王神只是神名，和代号没区别，甚至就连威尔·德雷克都不是真名，只是表层意识的曾用名，只有心鬼【失乡迷鹿林威】才是真正的名字。
等到所有人都接受赐福，要默默退出神庙的时候。
威尔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了一声：
“【雷声】泰玛，你留一下。”
女战士停住脚步，机械扭头，哭丧着一张脸：
“是，吾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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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他们竟然一点也解读不出这个预言的含义，除了其中的“鹿王”字眼之外，好像跟群鹿部落没有任何关系。
只有祭坛上的威尔自己灵魂巨震。
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一则突如其来的预言：
“世界之圆，迎风逆航；三代鹿王，你死祂伤；
族名断灭，金鹿归乡；一雄一雌，断首剥裳。”
或许他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完全洞悉预言说的是什么，却能从每一个字上都能感受到一种别样的熟悉感。
“第一段预言说的明显就是弗朗西斯·德雷克爵士的故事。
当年他之所以能完成环球航行，除了本身的能力出类拔萃外，也多亏获得了女王陛下和一部分权贵的资助。
《航海日志》里记载，他们出发时是一支由五艘船组成的船队，归来时却只剩下了一艘名字由【鹈鹕号】为【金鹿号】的旗舰，也可以叫【黄金雌鹿号】。
据说是先祖为了纪念某位权势显赫的投资人，与之结为政治盟友。”
威尔试图回想起那个名字的时候，大脑里产生了一种十分强烈的既视感。
依稀记得自己身上的那一门...婚约，似乎就与那个家族有关！
可【否定空想】却能感应到，他的命运中似乎蒙了一层雾，让这一门“婚约”处于叠加状态，可以是真也可以是假，让人如同雾中看花，怎么也看不真切。
“家族留下的《航海日志》上记载，改名时间恰好是那艘船航行到一半的时候。
说来也怪，自从改名之后，先祖德雷克爵士才异军突起。
我怀疑那位先祖就是在环球航行时得到崛起的契机，毕竟【鹿王神】的神位刚好也是鹿，这个世界又盛行‘姓名巫术’。
通过改名继承某种力量十分符合神秘学的基本原理。”
继续往下看，第二段预言就验证了他的猜测，机缘就是【鹿王神】！
家族箴言：“藉由神助，从微小开端得来伟大之事”，就已经让威尔怀疑手里【鹿王神】的神位是三手货，第二代是祖先德雷克爵士，那第一代是谁？现在又怎么样了？
预言给了答案：三代鹿王，你死祂伤。
德雷克爵士已经死去三百年，第一代鹿王神应该就是伤的那个。
既然是“藉由神助”，至少说明那位第一代鹿王神是主动帮助了德雷克，将神位让给了后者，祂自己则不知所踪。
有了前面这两段提示，后面第三段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当德雷克家族代代相传的“弗朗西斯·德雷克”这个族名断绝（第2章），金鹿就会重新归来。
“姓名巫术里说名字是生命的一部分。
【群鹿】阿尼卡维、【平头】弗莱特赫德每一代首领都会继承部落的名字，为的就是把部落族群人格化，名字在，部落就不会消亡。
德雷克家族也一样。
初代准男爵严令每一代准男爵都叫‘弗朗西斯·德雷克’，恐怕为的就是佯装先祖德雷克爵士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就有威慑力，家族就不会出事。
按照先祖的计划，到我这第十二代人也应该有人叫弗朗西斯德雷克才对。
可我前面每一个叫‘弗兰西斯·德雷克’的孩子都死了。
虽然都是死于深眠诅咒，可偏偏没有改名的我活了下来。
于是，就像‘二龙不得相见’的谶语一样，谁也不敢再提给我改名的事情。
在长辈眼里子孙延续总比传统重要，我这才得以保留了威尔这个名字。
弗朗西斯在拉梯诺语中的意思是‘自由之人’，而威尔则恰好相反，意为‘坚定的保护者’。
一个偏向个体的无拘无束，一个偏向集体的责任守护。
表面上是阴差阳错，但谁又能肯定这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命中注定？”
威尔暂时不清楚这个金鹿，指的是消失多年的第一代【鹿王神】？还是那艘在泰晤士河上充当博物馆，不断吸收愿力和传说度的【黄金雌鹿号】？
亦或是这两者之间本来就存在某种联系？
只有最后一段“一雄一雌，断首剥裳”听起来有些瘆人。
德雷克的家族纹章是雄鹿，而对家恰恰是雌鹿，威尔可不信跟“断首”并列的结局会是简简单单的脱衣服。
“有了这则预言，家族这段时间的遭遇也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债主设下债务圈套的时间，明确是在大伯，也就是第十一代‘弗朗西斯·德雷克’失踪并确认身亡，某种保护性力量失效之后。
而且他们想要的不只是巴克兰庄园和梦魇道标。
【婆罗门】库马尔记忆里神秘人明确说过，要用我这个德雷克末裔的脑袋当祭品、饵食，从梦魇道标里钓走某种宝物。
所以他们的目标大概率就是‘归乡的金鹿’！”
虽然还有一些不理解的地方，但巫的这个预言已经指明了一部分真相，让威尔至少不再稀里糊涂，引颈就戮。
知道债主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得到“金鹿”，想要应对也终于算是有的放矢。
威尔心思电转，情绪起伏，只是一颗白森森的鹿骨，没有脸皮，别人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有些冷场的神庙中，所有人全都看向眼睛里重新恢复神采的巫。
老婆婆却满脸惭愧：
“吾主，失礼了。
我的心鬼【三眼驼鹿】会自动整合游离的信息做出预言，有时候不受我的控制。”
威尔心中一动问道：
“那你能为我解读这一则预言吗？”
后者脸色为难，攥着腰上的绳结摇了摇头：
“吾主，【三眼驼鹿】的预言并非基于我的认知，而是采集周围梦境中游离的信息。
所以真正做出预言的是您这位神，不过是借我的嘴说出来而已。
我只能保证结果正确，并不能完全理解每一个预言的意思。
但是既然‘金鹿归乡’，说的应该就是...您吧？”
其他人什么情报都没有，也觉得“金鹿”就是威尔，纷纷附和：
“这是迎接您归来的好事啊。”
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最后一句“断首剥裳”的不祥结局。
首领【群鹿】阿尼卡维上前一步，岔开了刚刚的话题：
“吾主，不如现在开启献祭仪式吧？”
威尔也知道跟他们讨论不出什么东西，挥了挥黑雾触手，示意开始。
以巫为主，阿维妮塔为辅助跳起祭舞，比起螺旋发条大教堂的弥撒仪式，条件或许简陋百倍，但同样庄严肃穆。
威尔早就传达神谕，对阿维妮塔提出了自己这次想要的祭品。
没再要蓝宝石，而是要了一批由巫炮制好的精品曼达拉草，还附带了一些蓝宝石河谷特产的金沙和狗头金。
价值比上一次还要高，粗略估计大概有三千镑。
威尔在觉醒了心鬼【失乡迷鹿】后，可以直接把东西装进空想世界，一起带回去。
收走这些资源，又赐予了群鹿部落完整版本的【铃鹿登船斧术（超凡）】。
学识等级：入门、精通、专家、超凡，即使其他人不能像他那样完美继承知识主人曾经的熟练度。
得到恩赐后，也能参照威尔本身的境界减一等继承，至少能为他们节省几年时间。
“赞美鹿王神！”
鹿之民挨个上前亲吻脚下的泥土，也接受他的直接赐福。
重新得到自己的神明，所有鹿之民都对未来充满信心，精气神都截然不同。
没人知道，其实威尔让他们挨个上前，除了赐福之外，也想要近距离闻一闻这些人的梦境，把皮行客给找出来。
可惜那只阴险的怪谈隐藏在人皮下面，本身的力量层次比他这位C-还要高，仓促之间完全分辨不出谁才是皮行客。
至于所有人都在喊的神名“鹿王神”，会不会让威尔也成为对方的目标？
他刚刚才脸贴脸单挑了B级怪谈无头骑士。
最终全身而退，毫发无伤，才不怕一个C+怪谈。
况且，鹿王神只是神名，和代号没区别，甚至就连威尔·德雷克都不是真名，只是表层意识的曾用名，只有心鬼【失乡迷鹿林威】才是真正的名字。
等到所有人都接受赐福，要默默退出神庙的时候。
威尔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了一声：
“【雷声】泰玛，你留一下。”
女战士停住脚步，机械扭头，哭丧着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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