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因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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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刺目的白炽灯光倾泻而下，将两人对峙的身影在地上拉得极长。
江阳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位压抑着滔天怒火，隐隐有彻底爆发之势的老人。
他没有立刻反驳。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沉重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在两人的肩头。
足足过了十几秒。
江阳在心底默默地斟酌了一下言语，他决定在这个分支时间线里，说出关于分支时间线的能力。
只有将那血淋淋的真相摊开在这个一生为国的王明阳面前，才有可能击碎他那固执的体制原则，消除他心底的疑虑。
“呼……”
江阳看着王明阳，缓缓开口，打破了会议室里令人窒息的死寂：
“因为，这是一次试错。”
“试错？”
听到这两个字，王明阳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荒谬感。
对那些核心高层进行大清洗，这是一次试错？
这算什么丧心病狂的理由？！
王明阳刚想开口怒斥，但江阳却没有给他打断的机会。
江阳伸出手，端起了面前茶几上那杯已经不再滚烫的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微苦的茶香在口腔中蔓延，让他的情绪越发趋近于平静。
放下茶杯，江阳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王明阳，淡淡开口讲述起了真相：
“王老，您应该早就猜到了。”
“昭阳会里，那个所谓的预言家，其实就是我。”
听到江阳如此干脆的承认。
王明阳脸上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这确实早就在他的猜测之中。
“是，我猜到了。”
王明阳紧紧盯着江阳，声音低沉：“但这和你现在要杀高层，有什么直接关联？就因为你看到了未来他们会犯错？就因为一个还没有发生的预言？”
“预言？”
江阳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没有丝毫的温度，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他摇了摇头，在王明阳逐渐放大的瞳孔中，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根本就没有什么预言。”
“那是我亲历的过去。”
“什么……意思？”王明阳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他那敏锐的直觉，已经从江阳这句话里，嗅到了一股恐怖绝望的气息。
江阳靠在沙发靠背上，缓缓开口。
“所谓的情报，所谓的预知。”
“根本不是什么未卜先知的预言，也不是什么看破时间长河的神通。”
江阳轻轻指了指自己。
“这些东西，不过是我在一条又一条注定毁灭的时间线里，一次又一次试错而获得的而已。”
会议室里，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流声。
江阳的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我冲进污染源的最深处，我直面那些污染的仙神，我调查邪教，直到我死亡……”
“带着那些死前的记忆，重新回到这主时间线的节点。”
“然后再换一个方向，再死一次。”
江阳看着王明阳。
“这一条时间线，轮到我了。”
“仅此而已。”
没有声嘶力竭的诉苦，没有对自己惨遭数次死亡的悲哀。
江阳就这么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他口中那个不断去死、不断去承受灭世绝望的人，根本不是他自己。
然而。
坐在他对面的王明阳，在听完这番话后，整个人僵在了沙发上！
在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里。
王明阳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
这种窒息感来源于两个方面。
一方面，是江阳口中那句“注定毁灭的时间线”！
这意味着，在这条被江阳称作分支的时间线里，无论他王明阳再怎么努力，无论第七区再怎么拼命，无论那些高层再怎么争权夺利……
结局，早就已经注定了！
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抗争，都只是虚幻的泡影，都只是错误的过程。
而另一方面。
是对于江阳此时此刻处境的震撼！
王明阳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连二十二岁都不到的年轻人。
不断地前往分支，不断地看着自己熟悉的世界被毁灭，不断地体会死亡的痛苦，然后再带着那种绝望记忆，回到现在。
继续寻找那条几乎不存在的破局之法？
王明阳的双手在微微发颤，没来由地从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敬畏！
“你……你……”王明阳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阳没有理会王明阳的失态。
他的眼神，伴随着真相的揭开，一点点地冷了下来。
一股凛冽杀意，开始在他的瞳孔中逐渐凝聚。
“王老，您刚才说，做事要有证据，您要一个能够说服您的理由。”
江阳缓缓站起身，他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那股庞大而恐怖的气场，犹如实质般朝着王明阳碾压过去。
“好，那我就好好跟您说说，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江阳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因为他们，你王明阳！被毒害身亡！”
王明阳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被毒死了？！被自己人？！
然而，江阳的话语，才刚刚开始。
“因为你死了，整个第七区最终彻底沦为那群人的私人武装！华国境内无数爆发的污染源，无人处理，成千上万的平民在污染源中死亡！”
江阳没有丝毫地停顿，继续说道：
“因为他们！你的儿子，明玄！”
听到“明玄”这两个字。
王明阳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充血变红，死死地盯着江阳。
江阳没有丝毫的怜悯，继续撕开伤疤：
“明玄为了传递情报，一个人在地下基地里，独守三十多年。”
江阳看着濒临崩溃的王明阳，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胸腔中积压了几个分支时间线的暴戾，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因为他们！”
“在上一个时间线里，你被他们安上渎职的罪名，革职查办，判处无期徒刑！而我，还有我建立的昭阳会，全都被他们打成了背叛人类的恐怖组织！”
江阳猛地直起身子。
最后的一句话。
江阳几乎是声嘶力竭地怒吼出来的，那如同雷霆咆哮般的声音，在整个作战会议室里疯狂回荡，震得头顶的白炽灯都在嗡嗡作响：
“因为他们！！！”
“人类甚至还没有看到那场真正的污染灾难！”
“就已经因为这群垃圾的内斗，而彻底分崩离析！”
会议室里，江阳的怒吼声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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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阳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位压抑着滔天怒火，隐隐有彻底爆发之势的老人。
他没有立刻反驳。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沉重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在两人的肩头。
足足过了十几秒。
江阳在心底默默地斟酌了一下言语，他决定在这个分支时间线里，说出关于分支时间线的能力。
只有将那血淋淋的真相摊开在这个一生为国的王明阳面前，才有可能击碎他那固执的体制原则，消除他心底的疑虑。
“呼……”
江阳看着王明阳，缓缓开口，打破了会议室里令人窒息的死寂：
“因为，这是一次试错。”
“试错？”
听到这两个字，王明阳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荒谬感。
对那些核心高层进行大清洗，这是一次试错？
这算什么丧心病狂的理由？！
王明阳刚想开口怒斥，但江阳却没有给他打断的机会。
江阳伸出手，端起了面前茶几上那杯已经不再滚烫的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微苦的茶香在口腔中蔓延，让他的情绪越发趋近于平静。
放下茶杯，江阳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王明阳，淡淡开口讲述起了真相：
“王老，您应该早就猜到了。”
“昭阳会里，那个所谓的预言家，其实就是我。”
听到江阳如此干脆的承认。
王明阳脸上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这确实早就在他的猜测之中。
“是，我猜到了。”
王明阳紧紧盯着江阳，声音低沉：“但这和你现在要杀高层，有什么直接关联？就因为你看到了未来他们会犯错？就因为一个还没有发生的预言？”
“预言？”
江阳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没有丝毫的温度，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他摇了摇头，在王明阳逐渐放大的瞳孔中，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根本就没有什么预言。”
“那是我亲历的过去。”
“什么……意思？”王明阳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他那敏锐的直觉，已经从江阳这句话里，嗅到了一股恐怖绝望的气息。
江阳靠在沙发靠背上，缓缓开口。
“所谓的情报，所谓的预知。”
“根本不是什么未卜先知的预言，也不是什么看破时间长河的神通。”
江阳轻轻指了指自己。
“这些东西，不过是我在一条又一条注定毁灭的时间线里，一次又一次试错而获得的而已。”
会议室里，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流声。
江阳的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我冲进污染源的最深处，我直面那些污染的仙神，我调查邪教，直到我死亡……”
“带着那些死前的记忆，重新回到这主时间线的节点。”
“然后再换一个方向，再死一次。”
江阳看着王明阳。
“这一条时间线，轮到我了。”
“仅此而已。”
没有声嘶力竭的诉苦，没有对自己惨遭数次死亡的悲哀。
江阳就这么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他口中那个不断去死、不断去承受灭世绝望的人，根本不是他自己。
然而。
坐在他对面的王明阳，在听完这番话后，整个人僵在了沙发上！
在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里。
王明阳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
这种窒息感来源于两个方面。
一方面，是江阳口中那句“注定毁灭的时间线”！
这意味着，在这条被江阳称作分支的时间线里，无论他王明阳再怎么努力，无论第七区再怎么拼命，无论那些高层再怎么争权夺利……
结局，早就已经注定了！
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抗争，都只是虚幻的泡影，都只是错误的过程。
而另一方面。
是对于江阳此时此刻处境的震撼！
王明阳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连二十二岁都不到的年轻人。
不断地前往分支，不断地看着自己熟悉的世界被毁灭，不断地体会死亡的痛苦，然后再带着那种绝望记忆，回到现在。
继续寻找那条几乎不存在的破局之法？
王明阳的双手在微微发颤，没来由地从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敬畏！
“你……你……”王明阳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阳没有理会王明阳的失态。
他的眼神，伴随着真相的揭开，一点点地冷了下来。
一股凛冽杀意，开始在他的瞳孔中逐渐凝聚。
“王老，您刚才说，做事要有证据，您要一个能够说服您的理由。”
江阳缓缓站起身，他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那股庞大而恐怖的气场，犹如实质般朝着王明阳碾压过去。
“好，那我就好好跟您说说，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江阳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因为他们，你王明阳！被毒害身亡！”
王明阳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被毒死了？！被自己人？！
然而，江阳的话语，才刚刚开始。
“因为你死了，整个第七区最终彻底沦为那群人的私人武装！华国境内无数爆发的污染源，无人处理，成千上万的平民在污染源中死亡！”
江阳没有丝毫地停顿，继续说道：
“因为他们！你的儿子，明玄！”
听到“明玄”这两个字。
王明阳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充血变红，死死地盯着江阳。
江阳没有丝毫的怜悯，继续撕开伤疤：
“明玄为了传递情报，一个人在地下基地里，独守三十多年。”
江阳看着濒临崩溃的王明阳，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胸腔中积压了几个分支时间线的暴戾，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因为他们！”
“在上一个时间线里，你被他们安上渎职的罪名，革职查办，判处无期徒刑！而我，还有我建立的昭阳会，全都被他们打成了背叛人类的恐怖组织！”
江阳猛地直起身子。
最后的一句话。
江阳几乎是声嘶力竭地怒吼出来的，那如同雷霆咆哮般的声音，在整个作战会议室里疯狂回荡，震得头顶的白炽灯都在嗡嗡作响：
“因为他们！！！”
“人类甚至还没有看到那场真正的污染灾难！”
“就已经因为这群垃圾的内斗，而彻底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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