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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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一片安宁。
原本热闹的实验室大厅现在冷冷清清，旺达、皮特罗和西蒙娜等人全都不见踪影，只有班纳博士还站在主控台前。
旁边那对年轻的小情侣科学家——菲兹和西蒙斯，正凑在一个小型光谱仪前敲敲打打。
地板上冷不丁多了两个狼狈不堪的女人，班纳显然吓了一跳。
他手里的电子记事板差点滑落，温吞的脸上满是困惑。他先是看了看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萨拉和琴，随后把目光移向主屏幕。
只见屏幕上那幅巨大的北美地图上，代表曼哈顿沃特大厦的核心坐标点上，突然毫无征兆地跳出了两个刺眼的深红光点。
班纳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地上抱成一团的姐妹俩，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陆，你这趟收获挺快啊？这两个也是……拟态伪装的斯克鲁人潜伏者？”
陆沉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理所当然的班纳，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拟态？
拟你个大头鬼。
“班纳博士。”
陆沉走到控制台前，双手撑在操作台边缘，看着这位顶尖的物理学家：“你这台宝贝仪器，到底是怎么设置识别条件的？”
班纳愣了愣，挠了挠自己乱蓬蓬的卷发：“怎么了？逻辑很严密啊。我们通过卫星网络释放广域定向伽马脉冲，只要目标吸收了脉冲波段产生反馈，就会被雷达捕获并标记。”
“我问的不是发射方式。”陆沉叹了口气，指着大屏幕上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点，“我问的是，你们到底输入了什么筛查基准？这机器是不是把所有有别于普通人类的特殊个体，全当成红点给印在地图上了？”
班纳整个人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这……是这样吗？”
他扭过头，看向站在侧方操作台旁的两个年轻人。
“菲兹，西蒙斯。”班纳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发虚，“最后校准参数和底层算法代码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写过滤网的？我记得我当时把底层的架构搭好后，为了让你们有点参与感，让你们负责完善基因数据库的比对模块了对吧？”
刚才还在键盘上运指如飞的菲兹身子一僵。
这个小伙子慢慢转过身来，手里抓着的手写笔在手指间抖个不停。他抬手挠了挠头皮，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被他抓成了一个鸟窝。
“呃……那个……班纳博士，陆先生……”
菲兹结结巴巴地开口，目光四处乱飘，根本不敢正视陆沉的眼睛：“好像……大概……确实是这样的。”
一旁的西蒙斯赶紧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菲兹的肋骨，脸颊涨得通红，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菲兹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被撞疼的软肋，索性自暴自弃似地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因为时间太紧迫了！要覆盖整个北美大陆，按照之前那种对每个人释放定向微量伽马脉冲、然后等细胞产生微小变异反馈的办法，运算量实在是太庞大了！超级计算机的浮点运算跑一天也只能筛查两个街区！”
“所以呢？”陆沉挑着眉毛追问。
“所以……”菲兹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蚋，“我和西蒙斯商量了一下，觉得既然斯克鲁人是外星基因，那只要绕开复杂的细胞变异测试，直接把标准人类的基因图谱输进去当尺子就行了。”
西蒙斯在旁边小声补充：“我们在算法底层设了个逻辑门……凡是基因链表达异常、拥有非标准显性染色体的个体……系统都会判定为外来异类，直接在终端上标成红点……”
说到最后，两个清澈愚蠢的年轻大学生头埋得比胸口还低，完全是一副等着挨枪毙的鹌鹑模样。
陆沉站在原地，只觉得额角青筋跳个不停。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帮高智商学者能干出这种粗暴的操作。
难怪！
这哪是什么斯克鲁人探查仪啊！
照菲兹这种粗糙的过滤算法，变种人、异人族、超级士兵、甚至连喝多了辐射奶粉导致基因突变的小婴儿，都得被这机器打成外星侵略者！
啪！
班纳突然抬起大手，一巴掌狠狠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写满了懊恼，五指顺着脸颊往下抹，指缝里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上帝啊……”班纳呻吟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陆沉扭头看他。
“怪不得二十分钟前，这台仪器刚连上沃特大厦的主机开始全功率运行的时候，整栋大楼的警报突然全拉响了。”
班纳嘴角直抽搐，指了指天花板：“屏幕上显示，我们这栋楼里瞬间冒出来几十个超高能级的深红警报点。西蒙娜小姐看了一眼大屏幕，脸当场就绿了。她以为斯克鲁人的大部队已经暗中攻陷了沃特公司，把大楼里的核心高层全掉包了。”
陆沉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西蒙娜小姐直接拔了配枪，当场封锁了主电梯和所有地下出口。”
班纳抓了抓后颈，满脸尴尬：“她带着旺达小姐和皮特罗，杀气腾腾地一层一层去清剿潜伏者了。我刚才还在纳闷，皮特罗走的时候嚷嚷着要把敢伪装成公司员工的外星杂种全剁碎喂狗，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陆沉站在控制台前，脑海里甚至已经自动浮现出那副鸡飞狗跳的荒唐画面了。
沃特大厦是什么地方？
那是陆沉的老巢，里面塞满了注射过五号化合物的强化人保镖、外勤特工。
在菲兹这套逆天的算法面前，整座大楼从地下车库到顶层套房，每一个安保人员都得亮起警报。西蒙娜带着旺达和皮特罗去扫楼，那根本不是抓什么间谍，那是自己人端着机关枪在全楼追杀自己人！
“老板，现在怎么办？”
菲兹快要哭出来了，双手合十对着陆沉连连鞠躬：“底层代码我十分钟就能重构，只要重新引入伽马同位素的衰变比率，就能把本土变异人类给过滤出去……”
“行了，闭嘴吧。”
陆沉揉了揉眉心，转头看了一眼大厅门口。
就在这时，实验室那两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禁指示灯由红转绿。
门开了。
西蒙娜穿着高跟鞋第一个跨了进来。只是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CEO，此刻发丝略显凌乱，黑色职业套裙的领口甚至被扯开了一颗扣子。
在她身后，皮特罗揉着发酸的手腕，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旺达则捧着一杯咖啡跟在最后，红润的小嘴撇着，眼神里全是无语。
“老板，你回来了。”
西蒙娜快步走到陆沉面前，把手里的战术平板往桌上一摔。
“大楼里的‘外星人’清查得怎么样了？”陆沉抱着胳膊，明知故问。
西蒙娜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三十二个保洁阿姨，四十五名安保队员，外加财务部的两个主管。全被皮特罗按在地上捆成了粽子。”
她转头，恶狠狠地瞪向缩在角落里的菲兹和西蒙斯：“旺达女士用精神魔法把整整三层楼的员工脑子搜了个底朝天，愣是连一片绿色的皮都没找出来！”
菲兹吓得脖子一缩，整个人完全躲到了班纳并不高大的身躯后面。
“好了，事情我已经清楚了，纯属技术失误。”
陆沉摆了摆手，打断了西蒙娜的怒火。他指了指依然蜷缩在墙角、正惊恐打量着众人的葛蕾姐妹俩：“误打误撞，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那对姐妹身上。
“这是谁？”西蒙娜皱起眉头，敏锐的职业直觉让她立刻察觉到了异常，“难民？还是被斯克鲁人袭击的幸存者？”
“都不是。”
陆沉嘴角微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是变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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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对年轻的小情侣科学家——菲兹和西蒙斯，正凑在一个小型光谱仪前敲敲打打。
地板上冷不丁多了两个狼狈不堪的女人，班纳显然吓了一跳。
他手里的电子记事板差点滑落，温吞的脸上满是困惑。他先是看了看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萨拉和琴，随后把目光移向主屏幕。
只见屏幕上那幅巨大的北美地图上，代表曼哈顿沃特大厦的核心坐标点上，突然毫无征兆地跳出了两个刺眼的深红光点。
班纳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地上抱成一团的姐妹俩，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陆，你这趟收获挺快啊？这两个也是……拟态伪装的斯克鲁人潜伏者？”
陆沉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理所当然的班纳，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拟态？
拟你个大头鬼。
“班纳博士。”
陆沉走到控制台前，双手撑在操作台边缘，看着这位顶尖的物理学家：“你这台宝贝仪器，到底是怎么设置识别条件的？”
班纳愣了愣，挠了挠自己乱蓬蓬的卷发：“怎么了？逻辑很严密啊。我们通过卫星网络释放广域定向伽马脉冲，只要目标吸收了脉冲波段产生反馈，就会被雷达捕获并标记。”
“我问的不是发射方式。”陆沉叹了口气，指着大屏幕上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点，“我问的是，你们到底输入了什么筛查基准？这机器是不是把所有有别于普通人类的特殊个体，全当成红点给印在地图上了？”
班纳整个人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这……是这样吗？”
他扭过头，看向站在侧方操作台旁的两个年轻人。
“菲兹，西蒙斯。”班纳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发虚，“最后校准参数和底层算法代码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写过滤网的？我记得我当时把底层的架构搭好后，为了让你们有点参与感，让你们负责完善基因数据库的比对模块了对吧？”
刚才还在键盘上运指如飞的菲兹身子一僵。
这个小伙子慢慢转过身来，手里抓着的手写笔在手指间抖个不停。他抬手挠了挠头皮，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被他抓成了一个鸟窝。
“呃……那个……班纳博士，陆先生……”
菲兹结结巴巴地开口，目光四处乱飘，根本不敢正视陆沉的眼睛：“好像……大概……确实是这样的。”
一旁的西蒙斯赶紧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菲兹的肋骨，脸颊涨得通红，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菲兹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被撞疼的软肋，索性自暴自弃似地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因为时间太紧迫了！要覆盖整个北美大陆，按照之前那种对每个人释放定向微量伽马脉冲、然后等细胞产生微小变异反馈的办法，运算量实在是太庞大了！超级计算机的浮点运算跑一天也只能筛查两个街区！”
“所以呢？”陆沉挑着眉毛追问。
“所以……”菲兹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蚋，“我和西蒙斯商量了一下，觉得既然斯克鲁人是外星基因，那只要绕开复杂的细胞变异测试，直接把标准人类的基因图谱输进去当尺子就行了。”
西蒙斯在旁边小声补充：“我们在算法底层设了个逻辑门……凡是基因链表达异常、拥有非标准显性染色体的个体……系统都会判定为外来异类，直接在终端上标成红点……”
说到最后，两个清澈愚蠢的年轻大学生头埋得比胸口还低，完全是一副等着挨枪毙的鹌鹑模样。
陆沉站在原地，只觉得额角青筋跳个不停。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帮高智商学者能干出这种粗暴的操作。
难怪！
这哪是什么斯克鲁人探查仪啊！
照菲兹这种粗糙的过滤算法，变种人、异人族、超级士兵、甚至连喝多了辐射奶粉导致基因突变的小婴儿，都得被这机器打成外星侵略者！
啪！
班纳突然抬起大手，一巴掌狠狠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写满了懊恼，五指顺着脸颊往下抹，指缝里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上帝啊……”班纳呻吟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陆沉扭头看他。
“怪不得二十分钟前，这台仪器刚连上沃特大厦的主机开始全功率运行的时候，整栋大楼的警报突然全拉响了。”
班纳嘴角直抽搐，指了指天花板：“屏幕上显示，我们这栋楼里瞬间冒出来几十个超高能级的深红警报点。西蒙娜小姐看了一眼大屏幕，脸当场就绿了。她以为斯克鲁人的大部队已经暗中攻陷了沃特公司，把大楼里的核心高层全掉包了。”
陆沉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西蒙娜小姐直接拔了配枪，当场封锁了主电梯和所有地下出口。”
班纳抓了抓后颈，满脸尴尬：“她带着旺达小姐和皮特罗，杀气腾腾地一层一层去清剿潜伏者了。我刚才还在纳闷，皮特罗走的时候嚷嚷着要把敢伪装成公司员工的外星杂种全剁碎喂狗，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陆沉站在控制台前，脑海里甚至已经自动浮现出那副鸡飞狗跳的荒唐画面了。
沃特大厦是什么地方？
那是陆沉的老巢，里面塞满了注射过五号化合物的强化人保镖、外勤特工。
在菲兹这套逆天的算法面前，整座大楼从地下车库到顶层套房，每一个安保人员都得亮起警报。西蒙娜带着旺达和皮特罗去扫楼，那根本不是抓什么间谍，那是自己人端着机关枪在全楼追杀自己人！
“老板，现在怎么办？”
菲兹快要哭出来了，双手合十对着陆沉连连鞠躬：“底层代码我十分钟就能重构，只要重新引入伽马同位素的衰变比率，就能把本土变异人类给过滤出去……”
“行了，闭嘴吧。”
陆沉揉了揉眉心，转头看了一眼大厅门口。
就在这时，实验室那两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禁指示灯由红转绿。
门开了。
西蒙娜穿着高跟鞋第一个跨了进来。只是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CEO，此刻发丝略显凌乱，黑色职业套裙的领口甚至被扯开了一颗扣子。
在她身后，皮特罗揉着发酸的手腕，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旺达则捧着一杯咖啡跟在最后，红润的小嘴撇着，眼神里全是无语。
“老板，你回来了。”
西蒙娜快步走到陆沉面前，把手里的战术平板往桌上一摔。
“大楼里的‘外星人’清查得怎么样了？”陆沉抱着胳膊，明知故问。
西蒙娜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三十二个保洁阿姨，四十五名安保队员，外加财务部的两个主管。全被皮特罗按在地上捆成了粽子。”
她转头，恶狠狠地瞪向缩在角落里的菲兹和西蒙斯：“旺达女士用精神魔法把整整三层楼的员工脑子搜了个底朝天，愣是连一片绿色的皮都没找出来！”
菲兹吓得脖子一缩，整个人完全躲到了班纳并不高大的身躯后面。
“好了，事情我已经清楚了，纯属技术失误。”
陆沉摆了摆手，打断了西蒙娜的怒火。他指了指依然蜷缩在墙角、正惊恐打量着众人的葛蕾姐妹俩：“误打误撞，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那对姐妹身上。
“这是谁？”西蒙娜皱起眉头，敏锐的职业直觉让她立刻察觉到了异常，“难民？还是被斯克鲁人袭击的幸存者？”
“都不是。”
陆沉嘴角微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是变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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