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抬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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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的话，解了柳家几位长辈心中的疑惑。
都是人精，转念一想，就知道这是宋明月作为一个母亲，为自己的女儿谋了一条短暂的安全的出路。
柳明昌想叫苏云烟名正言顺，宋明月抓住这一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成筠是个小子，至少在苏云烟生下儿子之前，他都是安全的。不管是他们的大嫂还是柳明昌，都会尽心尽力地看护他。
可南絮就不一样了，一个小姑娘，在后娘手里能讨到什么好？
也是怪叫人唏嘘的，宋明月不笨，但凡早点醒悟过来，何至于此？
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晚了。
“明月，你别说了，你好好歇着，我再去请大夫，你总能好的。”柳明昌一脸悲痛，甚至顺着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泪。
“夫君，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你就应了好不好？”宋明月气若游丝。
“明月，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柳明昌捧着宋明月的手覆在脸上，哭得呜呜咽咽。
“夫君，还有一事，请你务必答应。”
柳明昌心里已是不耐，但是面上半分不显。
“梅枝跟桃枝跟在我身边多年，是我信得过的人。如今我要去了，总要给她们找好归处。梅枝生得好看，又懂礼知事，当初本就是给夫君准备的。”宋明月一脸希冀地看着柳明昌。
原来是这事儿，梅枝的小模样确实勾人。
这些年，柳明昌是小手也摸过了，小嘴也亲过了。只是宋明月一直没开口，他也没好意思讨要。
“明月，你不在我身边陪着。其余人，是谁都无所谓。”柳明昌神色恹恹。
柳家二婶三婶对视一眼，高，实在是高。苏云烟就算进门，心里也不会太舒坦了。
把该敲定的事儿都敲定了，柳家几位长辈起身告辞。
柳明昌送他们离开。
宋明月强撑着招呼了柳南絮到近前，“阿絮，你明白娘为何要把梅枝给你爹当妾吗？”
“梅枝姐姐总喜欢往爹爹跟前凑，她看爹爹时候的眼神亮晶晶的，所以她喜欢爹爹。”柳南絮回想着自己之前看到的。
“因为她喜欢你爹爹，所以，她天然地就会敌对苏云烟。”宋明月道，“她能给苏云烟添堵，分走她一部分精力，这样，苏云烟放在你弟弟身上的精力就会少一些。”
“那桃枝姐姐呢？”柳南絮问。
桃枝慌乱地摆手，“夫人，奴婢不要给老爷做妾。”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宋明月久违地笑了，“你去帮我照顾成筠，好不好？”
“可是桃枝想留在夫人身边。”桃枝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好桃枝，我不成了。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两个孩子！我原想着要让你跟着阿絮走，可阿絮日后还是要回来的，你在府里好好待着，以后阿絮回来，你还能帮衬着她。”
桃枝重重点头，“夫人，奴婢会好好照顾少爷，也会好好帮小姐盯着府里的人和事。”
柳明昌送完人回来了，宋明月让桃枝先把柳南絮送回她自己院子，又叮嘱她叫她去寻了梅枝来。
屋子里只剩宋明月跟柳明昌。
“不是说让宋明珠接南絮回去吗？怎的又是送到岳母跟岳丈跟前？”柳明昌问。
“叫明珠接走，传出去，始终会有损柳家跟夫君的面子。去我父母跟前尽孝，旁人只会夸赞一句夫君仁义，我不忍叫夫君被外人说道，这才临时改了说辞！”宋明月一边说一边落泪，她病中本就虚弱，这会儿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端的是清冷柔弱，惹人怜爱。
柳明昌心道，宋明月果然到现在都还深爱着他，不然，又怎么会考虑得如此周全？心疼女儿的同时，还怕折损他的面子。
思及此，他心中生了些许愧疚。
“你好好养着，总会好的。”柳明昌轻轻握住宋明月的手。
梅枝就是这个时候，挺着胸脯，摆着腰肢进来的。
发髻梳得比一般丫鬟要精致，眉毛细细描过了，饱满的嘴唇上还点了唇脂。
看柳明昌的时候，眸光柔软婉转，眼神里像是藏了细细的小钩子。
“老爷，夫人。”梅枝腰身婀娜，风情万种的行礼。
柳明昌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正眼都没给梅枝一个。只是微微收紧的双手箍得她手有些痛，让宋明月感受到了他平静之下的心潮涌动。苏云烟自认是柳明昌的心头人，可实际上呢？
“梅枝。”宋明月从柳明昌手里挣出一只手，朝梅枝招了招手。
梅枝快步走上前，跪在床前的脚踏上，神情戚戚地喊了一声“夫人”。
“我跟老爷说好了，日后，你便是梅姨娘。”
幸福来得太突然，倒叫梅枝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你是不愿意？”宋明月问。
梅枝急忙摇头，“奴婢听夫人的。”
说完，娇羞地看了一眼柳明昌。
“只是我身子骨太差了，没法帮你操办了，你去打开我的箱笼，挑两匹布，并二十两银子，算是我给你的体己。夫君，梅枝毕竟是我身边的人，还希望夫君给她几分体面。”宋明月道。
“都依你。”柳明昌一副无奈模样。
“我累了，梅枝，你今夜就去夫君身边伺候吧。”宋明月道。
“那你好好歇着，我去吩咐人给梅枝安排院子。”柳明昌起身，“看在你的面子上，该给的体面，都不会少了她。”
那神情像是在说，我本不愿意，但既然是你要求的，我便不会敷衍。
柳明昌往外走，走到门口，见梅枝没跟上来，特意喊了一声。
“老爷，奴婢想陪着夫人再待一会儿。”梅枝声音里也带了些许哽咽。
“你倒是个知恩的，回头去书房找我。”柳明昌留下这句话，径直离开。
“夫人，您……”梅枝望着宋明月欲言又止。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希望你以后不后悔。我走了之后，苏云烟会以继室身份进门。你应该知道，她在老爷心里有多重要，你的日子不一定好过。”宋明月长长叹了口气。
“夫人放心，奴婢知道该做什么。夫人的恩情，奴婢会一辈子记在心里。”梅枝一脸郑重。
“你向来脑子活泛，只记住一点，不要把身心都寄托在老爷身上。”宋明月叮嘱了一句。
梅枝点头，她想当姨娘，本就不是因为爱上老爷，只是因为他是这府里最体面的男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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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昌想叫苏云烟名正言顺，宋明月抓住这一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成筠是个小子，至少在苏云烟生下儿子之前，他都是安全的。不管是他们的大嫂还是柳明昌，都会尽心尽力地看护他。
可南絮就不一样了，一个小姑娘，在后娘手里能讨到什么好？
也是怪叫人唏嘘的，宋明月不笨，但凡早点醒悟过来，何至于此？
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晚了。
“明月，你别说了，你好好歇着，我再去请大夫，你总能好的。”柳明昌一脸悲痛，甚至顺着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泪。
“夫君，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你就应了好不好？”宋明月气若游丝。
“明月，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柳明昌捧着宋明月的手覆在脸上，哭得呜呜咽咽。
“夫君，还有一事，请你务必答应。”
柳明昌心里已是不耐，但是面上半分不显。
“梅枝跟桃枝跟在我身边多年，是我信得过的人。如今我要去了，总要给她们找好归处。梅枝生得好看，又懂礼知事，当初本就是给夫君准备的。”宋明月一脸希冀地看着柳明昌。
原来是这事儿，梅枝的小模样确实勾人。
这些年，柳明昌是小手也摸过了，小嘴也亲过了。只是宋明月一直没开口，他也没好意思讨要。
“明月，你不在我身边陪着。其余人，是谁都无所谓。”柳明昌神色恹恹。
柳家二婶三婶对视一眼，高，实在是高。苏云烟就算进门，心里也不会太舒坦了。
把该敲定的事儿都敲定了，柳家几位长辈起身告辞。
柳明昌送他们离开。
宋明月强撑着招呼了柳南絮到近前，“阿絮，你明白娘为何要把梅枝给你爹当妾吗？”
“梅枝姐姐总喜欢往爹爹跟前凑，她看爹爹时候的眼神亮晶晶的，所以她喜欢爹爹。”柳南絮回想着自己之前看到的。
“因为她喜欢你爹爹，所以，她天然地就会敌对苏云烟。”宋明月道，“她能给苏云烟添堵，分走她一部分精力，这样，苏云烟放在你弟弟身上的精力就会少一些。”
“那桃枝姐姐呢？”柳南絮问。
桃枝慌乱地摆手，“夫人，奴婢不要给老爷做妾。”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宋明月久违地笑了，“你去帮我照顾成筠，好不好？”
“可是桃枝想留在夫人身边。”桃枝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好桃枝，我不成了。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两个孩子！我原想着要让你跟着阿絮走，可阿絮日后还是要回来的，你在府里好好待着，以后阿絮回来，你还能帮衬着她。”
桃枝重重点头，“夫人，奴婢会好好照顾少爷，也会好好帮小姐盯着府里的人和事。”
柳明昌送完人回来了，宋明月让桃枝先把柳南絮送回她自己院子，又叮嘱她叫她去寻了梅枝来。
屋子里只剩宋明月跟柳明昌。
“不是说让宋明珠接南絮回去吗？怎的又是送到岳母跟岳丈跟前？”柳明昌问。
“叫明珠接走，传出去，始终会有损柳家跟夫君的面子。去我父母跟前尽孝，旁人只会夸赞一句夫君仁义，我不忍叫夫君被外人说道，这才临时改了说辞！”宋明月一边说一边落泪，她病中本就虚弱，这会儿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端的是清冷柔弱，惹人怜爱。
柳明昌心道，宋明月果然到现在都还深爱着他，不然，又怎么会考虑得如此周全？心疼女儿的同时，还怕折损他的面子。
思及此，他心中生了些许愧疚。
“你好好养着，总会好的。”柳明昌轻轻握住宋明月的手。
梅枝就是这个时候，挺着胸脯，摆着腰肢进来的。
发髻梳得比一般丫鬟要精致，眉毛细细描过了，饱满的嘴唇上还点了唇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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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昌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正眼都没给梅枝一个。只是微微收紧的双手箍得她手有些痛，让宋明月感受到了他平静之下的心潮涌动。苏云烟自认是柳明昌的心头人，可实际上呢？
“梅枝。”宋明月从柳明昌手里挣出一只手，朝梅枝招了招手。
梅枝快步走上前，跪在床前的脚踏上，神情戚戚地喊了一声“夫人”。
“我跟老爷说好了，日后，你便是梅姨娘。”
幸福来得太突然，倒叫梅枝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你是不愿意？”宋明月问。
梅枝急忙摇头，“奴婢听夫人的。”
说完，娇羞地看了一眼柳明昌。
“只是我身子骨太差了，没法帮你操办了，你去打开我的箱笼，挑两匹布，并二十两银子，算是我给你的体己。夫君，梅枝毕竟是我身边的人，还希望夫君给她几分体面。”宋明月道。
“都依你。”柳明昌一副无奈模样。
“我累了，梅枝，你今夜就去夫君身边伺候吧。”宋明月道。
“那你好好歇着，我去吩咐人给梅枝安排院子。”柳明昌起身，“看在你的面子上，该给的体面，都不会少了她。”
那神情像是在说，我本不愿意，但既然是你要求的，我便不会敷衍。
柳明昌往外走，走到门口，见梅枝没跟上来，特意喊了一声。
“老爷，奴婢想陪着夫人再待一会儿。”梅枝声音里也带了些许哽咽。
“你倒是个知恩的，回头去书房找我。”柳明昌留下这句话，径直离开。
“夫人，您……”梅枝望着宋明月欲言又止。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希望你以后不后悔。我走了之后，苏云烟会以继室身份进门。你应该知道，她在老爷心里有多重要，你的日子不一定好过。”宋明月长长叹了口气。
“夫人放心，奴婢知道该做什么。夫人的恩情，奴婢会一辈子记在心里。”梅枝一脸郑重。
“你向来脑子活泛，只记住一点，不要把身心都寄托在老爷身上。”宋明月叮嘱了一句。
梅枝点头，她想当姨娘，本就不是因为爱上老爷，只是因为他是这府里最体面的男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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