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家有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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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凌之飞三十三岁。
如果说1980年到1985年是积累期，1986年到1988年是布局期，那么从1989年开始，他终于进入了收获期。但收获期并不意味着可以放慢脚步——恰恰相反，每一条线都在加速，每一个决策的后果都比以前更大。
1月，凌之飞做了一件他犹豫了很久的事。
他打电话给周星驰的经纪人，谈《赌坛新秀2》的合作。条件已经提前想好了：周星驰片酬150万，分红5%，高志森编剧导演，成本上限500万。但经纪人的回复让他意外。
“凌生，星仔啱啱签咗永盛嘅《赌侠2》。片酬已经去到300万嘞。“
300万。半年前他还是100万。
凌之飞放下电话，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周星驰的片酬会涨，但没想到涨得这么快。《赌圣》和《赌侠》的连续成功，让周星驰成了全香港最抢手的演员。300万已经是一个普通电影全部制作费用的两倍。
他不可能用300万请周星驰。如果《赌坛新秀2》成本500万，光主角就占60%，剩下的200万要覆盖所有其他演员、制作、后期、宣发——根本不够。
凌之飞在备忘录上划掉了“周星驰“三个字。
“3000万目标，唔一定系赌片。“他对自己说。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1991年香港票房排行榜上，排名前列的不止赌片。《逃学威龙》4383万，《纵横四海》3340万，《整蛊专家》3114万。但排名第十的《老豆不怕多》也有1920万——一部群像喜剧，没有顶级巨星，靠的是角色搭配和剧本节奏。
凌之飞重新审视自己的牌面。金藜有高志森、阮世生两个编剧，有元华、陈慧敏两个演员，有三间自有影院，有金公主的排片保障。亦迎樱有《赌坛新秀》的品牌效应，但周星驰请不起了。
那就换一条路。
2月，凌之飞找高志森和阮世生开会。
“我想拍一部新戏，唔系赌片。走群像喜剧路线，成本400万，目标票房3000万。“凌之飞开门见山。
“3000万？“阮世生愣了一下，“凌生，我哋最高票房先至1306万。“
“所以我叫你哋一齐嚟倾。“
凌之飞把他的想法摊开：一部以家庭为主题的群像喜剧，三兄弟各自的姻缘故事——但这次不是《一家亲》的升级版，而是一个全新的故事框架。三兄弟性格反差极大：大哥是古板教师，二哥是花心浪子，三弟是宅男发明家。三兄弟同时遇到了感情危机，最后在一个除夕夜全部解决。
“剧本由你两个一齐写。“凌之飞对高志森和阮世生说，“高志森负责导演，阮世生负责对白打磨。我挂监制。“
“演员呢？“高志森问。
“大哥——黄百鸣。“凌之飞说出这个名字。
“黄百鸣？“阮世生有些惊讶，“佢系新艺城嘅老板之一，会帮金藜拍戏？“
“黄百鸣喺新艺城嘅股份好少，早就想自立门户。我同佢倾过，佢有兴趣。片酬80万，另外畀佢2%分红。“
黄百鸣愿意接这部戏，原因不止是片酬。凌之飞通过徐克牵线，私下向黄百鸣透露了一个信息：金藜正在筹建自有院线。黄百鸣自己也在谋划离开新艺城后的发展，如果金藜有自有影院，未来他的电影就有了一条独立于新艺城和金公主的上映渠道。这个战略价值，远大于80万片酬。
二哥的人选，凌之飞选了梁家辉。梁家辉当时正处于事业低谷——因为赴大陆拍片被台湾市场封杀，片酬从最高峰的百万级跌到几十万。凌之飞以35万的“友情价“签下了他。
三弟的人选最头疼。凌之飞最终选了一个完全的新人——刚从无线艺员训练班毕业的梁朝伟。梁朝伟当时还没有任何电影代表作，片酬只需8万。
女主角方面，沈殿霞演大嫂，张敏演二哥的女友，袁咏仪演三弟的暗恋对象。三个女演员的片酬合计约70万。
全部演员片酬约193万，制作费用207万，总成本400万。
选角过程中最有趣的是梁朝伟。凌之飞通过无线艺员训练班的渠道找到了他，当时梁朝伟刚毕业，在TVB演一些小角色，电影方面完全是白纸。凌之飞约他在尖沙咀一家茶餐厅见面，梁朝伟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T恤来了，话不多，但眼神里有股沉静的劲儿。
“你想做电影演员？“凌之飞问。
“想。“梁朝伟只说了一个字。
“呢部戏嘅角色系一个宅男发明家，成日匿喺房度搞发明，唔识同女仔讲话。你觉得你演唔演到？“
“演得到。“
“片酬8万，得唔得？“
“得。“
整个对话不超过五分钟。凌之飞在合约上签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个人以后会拿影帝。前世他看过梁朝伟在《重庆森林》《花样年华》里的表演，那种内敛到极致的眼神戏，在1991年的香港还没有人能预见。但凌之飞预见到了。
“如果呢部戏过咗3000万，我请大家去半岛酒店食饭。“凌之飞在剧本讨论会上说。
“凌生，你讲嘅嘢，我记住咗。“高志森笑着回应。
4月开机，7月杀青。这部电影暂定名《家有喜事》——凌之飞前世知道这个名字的威力。1992年原版的《家有喜事》票房4899万，是香港电影史上最卖座的喜剧之一。他不可能复制原版的全部元素——卡司不同，时代不同，市场环境不同。但他可以复制核心：三兄弟反差、群像喜剧、家庭温情。
拍摄期间发生了一件事，让凌之飞对梁家辉刮目相看。有一场戏是二哥在夜总会被女友当场抓包，梁家辉要在一秒钟内完成从花心浪子到惊慌失措再到装无辜的三层表情转换。第一条拍完，高志森喊了cut，但没有说好不好。梁家辉自己要求再来一条。第二条拍完，高志森在监视器后面沉默了十秒，然后说：“呢条就得。“
后来凌之飞在试映室看到这场戏的时候，明白了高志森为什么沉默。梁家辉的那一秒钟，比有些演员一整部戏的层次都丰富。这种被市场低估的演员，一旦遇到合适的角色，爆发力是惊人的。
8月暑假档，《家有喜事》上映。
首映周，金藜三间自有影院全部排满——沙田八场、荃湾六场、佐敦六场，合计二十场。金公主院线首映周给了十八间。加上零星的独立影院，首映周全港排片约三十间。
首日票房92万。打破金藜和亦迎樱所有电影的开画纪录。
首周末三天累计416万。第二周走势强劲，日均票房保持在55万以上。第三周因为口碑发酵，跌幅不到两成。
凌之飞每天盯着票房数据。他前世知道《家有喜事》是一个爆款配方，但不知道自己这版的票房能去到多少。前世原版有周润发、张国荣、黄百鸣三大巨星，他这版只有黄百鸣一个算得上大卡司。
第十八天，累计票房突破2000万。
这个时间节点上，金藜三间自有影院的贡献开始凸显。沙田星辉在《家有喜事》上映期间上座率一直维持在七成以上，佐敦星辉更是在第二周达到了八成——佐敦周边的观众以年轻人为主，群像喜剧正好对他们的口味。三间影院在《家有喜事》上映的三十天内，合计贡献票房约38万，占总票房的1.2%。这个比例比《一家亲》时的近一成有所下降——原因是总票房基数大了，三间影院的绝对贡献虽然增加，但占比被稀释。
但凌之飞看重的不是占比，而是绝对值和增长趋势。三间影院的票房贡献从《同门》的3万、《一家亲》的12万，到《家有喜事》的38万——每次都在翻倍增长。等港岛的第四间影院落成，四间影院同时排片，首映周的票房贡献可以轻松突破50万。
第二十五天，累计票房2741万。
第三十天，突破3000万。
最终落画票房——3187万。
金藜电影公司成立以来第一部突破3000万的电影。
凌之飞收到最终票房数据的那天晚上，独自坐在写字楼里。3187万。分账利润约765万。黄百鸣的2%分红拿到约64万。高志森和阮世生各获得10万奖金。
他在只有自己看的账本上写下一行字：
“《家有喜事》3187万。3000万目标达成。下一步：港岛。“
合上账本。窗外，三间星辉影院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港岛那间，已经不远了。
年底，凌之飞做了一次全面的盘点。1991年亦迎樱只出品了《家有喜事》一部电影，但这一部3187万的票房，已经超过了金藜过去三年所有电影票房的总和。金藜方面，暑假档的《飞鹰行动2》票房1068万——元华的动作片系列稳定在千万出头，不惊喜也不意外。
飞鹰娱乐的六间街机铺全年净利润约82万，收入稳定但没有爆发性增长。街机生意的意义从来不是赚大钱，而是提供稳定的现金流和分散风险——电影行业收入波动太大，有一门不受档期影响的生意托底，凌之飞才能在投资决策上更加从容。
三间星辉影院全年票房贡献合计约96万，加上广告位和小卖部收入，影院板块全年营业额约180万。这个数字跟电影票房比微不足道，但凌之飞心里清楚——影院是长线资产，每一间都是永续的票房抽水机。
港岛的选址已经锁定：湾仔轩尼诗道一栋正在放售的旧式商业大厦。业主开价2200万，凌之飞还在谈价。如果顺利，1992年第四间星辉影院就可以开业。到那时，他的影院版图将正式覆盖新界、九龙和港岛——三个区域，四间影院，一张完整的排片网络。
他在账本最后一页写下了1992年的目标：
“《家有喜事2》——目标4000万。港岛星辉——年内开业。“
然后撕下这一页，划了根火柴。火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一盏即将亮起的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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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凌之飞做了一件他犹豫了很久的事。
他打电话给周星驰的经纪人，谈《赌坛新秀2》的合作。条件已经提前想好了：周星驰片酬150万，分红5%，高志森编剧导演，成本上限500万。但经纪人的回复让他意外。
“凌生，星仔啱啱签咗永盛嘅《赌侠2》。片酬已经去到300万嘞。“
300万。半年前他还是100万。
凌之飞放下电话，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周星驰的片酬会涨，但没想到涨得这么快。《赌圣》和《赌侠》的连续成功，让周星驰成了全香港最抢手的演员。300万已经是一个普通电影全部制作费用的两倍。
他不可能用300万请周星驰。如果《赌坛新秀2》成本500万，光主角就占60%，剩下的200万要覆盖所有其他演员、制作、后期、宣发——根本不够。
凌之飞在备忘录上划掉了“周星驰“三个字。
“3000万目标，唔一定系赌片。“他对自己说。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1991年香港票房排行榜上，排名前列的不止赌片。《逃学威龙》4383万，《纵横四海》3340万，《整蛊专家》3114万。但排名第十的《老豆不怕多》也有1920万——一部群像喜剧，没有顶级巨星，靠的是角色搭配和剧本节奏。
凌之飞重新审视自己的牌面。金藜有高志森、阮世生两个编剧，有元华、陈慧敏两个演员，有三间自有影院，有金公主的排片保障。亦迎樱有《赌坛新秀》的品牌效应，但周星驰请不起了。
那就换一条路。
2月，凌之飞找高志森和阮世生开会。
“我想拍一部新戏，唔系赌片。走群像喜剧路线，成本400万，目标票房3000万。“凌之飞开门见山。
“3000万？“阮世生愣了一下，“凌生，我哋最高票房先至1306万。“
“所以我叫你哋一齐嚟倾。“
凌之飞把他的想法摊开：一部以家庭为主题的群像喜剧，三兄弟各自的姻缘故事——但这次不是《一家亲》的升级版，而是一个全新的故事框架。三兄弟性格反差极大：大哥是古板教师，二哥是花心浪子，三弟是宅男发明家。三兄弟同时遇到了感情危机，最后在一个除夕夜全部解决。
“剧本由你两个一齐写。“凌之飞对高志森和阮世生说，“高志森负责导演，阮世生负责对白打磨。我挂监制。“
“演员呢？“高志森问。
“大哥——黄百鸣。“凌之飞说出这个名字。
“黄百鸣？“阮世生有些惊讶，“佢系新艺城嘅老板之一，会帮金藜拍戏？“
“黄百鸣喺新艺城嘅股份好少，早就想自立门户。我同佢倾过，佢有兴趣。片酬80万，另外畀佢2%分红。“
黄百鸣愿意接这部戏，原因不止是片酬。凌之飞通过徐克牵线，私下向黄百鸣透露了一个信息：金藜正在筹建自有院线。黄百鸣自己也在谋划离开新艺城后的发展，如果金藜有自有影院，未来他的电影就有了一条独立于新艺城和金公主的上映渠道。这个战略价值，远大于80万片酬。
二哥的人选，凌之飞选了梁家辉。梁家辉当时正处于事业低谷——因为赴大陆拍片被台湾市场封杀，片酬从最高峰的百万级跌到几十万。凌之飞以35万的“友情价“签下了他。
三弟的人选最头疼。凌之飞最终选了一个完全的新人——刚从无线艺员训练班毕业的梁朝伟。梁朝伟当时还没有任何电影代表作，片酬只需8万。
女主角方面，沈殿霞演大嫂，张敏演二哥的女友，袁咏仪演三弟的暗恋对象。三个女演员的片酬合计约70万。
全部演员片酬约193万，制作费用207万，总成本400万。
选角过程中最有趣的是梁朝伟。凌之飞通过无线艺员训练班的渠道找到了他，当时梁朝伟刚毕业，在TVB演一些小角色，电影方面完全是白纸。凌之飞约他在尖沙咀一家茶餐厅见面，梁朝伟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T恤来了，话不多，但眼神里有股沉静的劲儿。
“你想做电影演员？“凌之飞问。
“想。“梁朝伟只说了一个字。
“呢部戏嘅角色系一个宅男发明家，成日匿喺房度搞发明，唔识同女仔讲话。你觉得你演唔演到？“
“演得到。“
“片酬8万，得唔得？“
“得。“
整个对话不超过五分钟。凌之飞在合约上签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个人以后会拿影帝。前世他看过梁朝伟在《重庆森林》《花样年华》里的表演，那种内敛到极致的眼神戏，在1991年的香港还没有人能预见。但凌之飞预见到了。
“如果呢部戏过咗3000万，我请大家去半岛酒店食饭。“凌之飞在剧本讨论会上说。
“凌生，你讲嘅嘢，我记住咗。“高志森笑着回应。
4月开机，7月杀青。这部电影暂定名《家有喜事》——凌之飞前世知道这个名字的威力。1992年原版的《家有喜事》票房4899万，是香港电影史上最卖座的喜剧之一。他不可能复制原版的全部元素——卡司不同，时代不同，市场环境不同。但他可以复制核心：三兄弟反差、群像喜剧、家庭温情。
拍摄期间发生了一件事，让凌之飞对梁家辉刮目相看。有一场戏是二哥在夜总会被女友当场抓包，梁家辉要在一秒钟内完成从花心浪子到惊慌失措再到装无辜的三层表情转换。第一条拍完，高志森喊了cut，但没有说好不好。梁家辉自己要求再来一条。第二条拍完，高志森在监视器后面沉默了十秒，然后说：“呢条就得。“
后来凌之飞在试映室看到这场戏的时候，明白了高志森为什么沉默。梁家辉的那一秒钟，比有些演员一整部戏的层次都丰富。这种被市场低估的演员，一旦遇到合适的角色，爆发力是惊人的。
8月暑假档，《家有喜事》上映。
首映周，金藜三间自有影院全部排满——沙田八场、荃湾六场、佐敦六场，合计二十场。金公主院线首映周给了十八间。加上零星的独立影院，首映周全港排片约三十间。
首日票房92万。打破金藜和亦迎樱所有电影的开画纪录。
首周末三天累计416万。第二周走势强劲，日均票房保持在55万以上。第三周因为口碑发酵，跌幅不到两成。
凌之飞每天盯着票房数据。他前世知道《家有喜事》是一个爆款配方，但不知道自己这版的票房能去到多少。前世原版有周润发、张国荣、黄百鸣三大巨星，他这版只有黄百鸣一个算得上大卡司。
第十八天，累计票房突破2000万。
这个时间节点上，金藜三间自有影院的贡献开始凸显。沙田星辉在《家有喜事》上映期间上座率一直维持在七成以上，佐敦星辉更是在第二周达到了八成——佐敦周边的观众以年轻人为主，群像喜剧正好对他们的口味。三间影院在《家有喜事》上映的三十天内，合计贡献票房约38万，占总票房的1.2%。这个比例比《一家亲》时的近一成有所下降——原因是总票房基数大了，三间影院的绝对贡献虽然增加，但占比被稀释。
但凌之飞看重的不是占比，而是绝对值和增长趋势。三间影院的票房贡献从《同门》的3万、《一家亲》的12万，到《家有喜事》的38万——每次都在翻倍增长。等港岛的第四间影院落成，四间影院同时排片，首映周的票房贡献可以轻松突破50万。
第二十五天，累计票房2741万。
第三十天，突破3000万。
最终落画票房——3187万。
金藜电影公司成立以来第一部突破3000万的电影。
凌之飞收到最终票房数据的那天晚上，独自坐在写字楼里。3187万。分账利润约765万。黄百鸣的2%分红拿到约64万。高志森和阮世生各获得10万奖金。
他在只有自己看的账本上写下一行字：
“《家有喜事》3187万。3000万目标达成。下一步：港岛。“
合上账本。窗外，三间星辉影院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港岛那间，已经不远了。
年底，凌之飞做了一次全面的盘点。1991年亦迎樱只出品了《家有喜事》一部电影，但这一部3187万的票房，已经超过了金藜过去三年所有电影票房的总和。金藜方面，暑假档的《飞鹰行动2》票房1068万——元华的动作片系列稳定在千万出头，不惊喜也不意外。
飞鹰娱乐的六间街机铺全年净利润约82万，收入稳定但没有爆发性增长。街机生意的意义从来不是赚大钱，而是提供稳定的现金流和分散风险——电影行业收入波动太大，有一门不受档期影响的生意托底，凌之飞才能在投资决策上更加从容。
三间星辉影院全年票房贡献合计约96万，加上广告位和小卖部收入，影院板块全年营业额约180万。这个数字跟电影票房比微不足道，但凌之飞心里清楚——影院是长线资产，每一间都是永续的票房抽水机。
港岛的选址已经锁定：湾仔轩尼诗道一栋正在放售的旧式商业大厦。业主开价2200万，凌之飞还在谈价。如果顺利，1992年第四间星辉影院就可以开业。到那时，他的影院版图将正式覆盖新界、九龙和港岛——三个区域，四间影院，一张完整的排片网络。
他在账本最后一页写下了1992年的目标：
“《家有喜事2》——目标4000万。港岛星辉——年内开业。“
然后撕下这一页，划了根火柴。火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一盏即将亮起的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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