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不能再隔岸观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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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
一座两进四合院内。
“香主，我手下的人已经确认，最近几日秘密跟踪马岩的几人，都是从京师来的锦衣卫。”
弥勒教应州分舵传头张淮走进房间，在罗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派人秘密用暗记提醒马岩，让他不动声色，先稳住跟踪者，也不要跟任何自己人碰头。
昨日，咱们在京师的暗探终于给我送来了消息，我才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年前，黑木崖总坛的人在京师买下了一座院子，打算将它变成一处秘密安全屋。
总坛的人很是谨慎，准备将那座院子改成一家药铺，平时用来掩人耳目。
在京师有什么行动，需要秘密落脚点之时，才临时启用它。
不启用安全屋的时候，那里就是一家正常经营的药铺。
为此，就需要找一位真正懂行的药铺掌柜。
当时我正好奉香主之命，去黑木崖办事，听总坛的白长老提起了此事，也就主动请缨，提出在大同寻找一位药铺掌柜推荐过去。
我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药铺掌柜是咱们的人推荐过去的，自然知道此人的根脚。
无论总坛的人将药铺开在京师哪里，只要能找到这掌柜，就能确认总坛在京师的这座安全屋。
如果有一天，咱们应州分舵在京师有什么行动，若是需要，说不定也能用得上。
从黑木崖返回大同之后，我找手下人问了问，马岩还真认识一个正在找新东家的药铺掌柜。
我就让马岩将那药铺掌柜介绍给了总坛的人，跟着总坛的人去了京师。
咱们在京师的暗探，很快便在南城一家新开的药铺里，找到了马岩介绍过去的那位掌柜。
这原本也就是我随手布下的一步闲棋而已。
我也只是下令，让暗探定期查看一下那家药铺有什么动静，并没有让他们做别的什么事。
去年京师闹得沸沸扬扬的宫女弑君案前夕，暗探就向我报告过，发现有几个生面孔在药铺后院住了一个多月。
香主后来在雁门关遇到左护法，得知他们曾奉教主法旨，前往京师刺杀郢王朱厚煜。
我就猜到，在药铺后院住了一个多月的，很可能就是左护法等人。
那家药铺，自然是总坛在京师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据点。
没想到那药铺后院，还藏有另一个秘密。
昨日暗探送来消息显示，就在不久之前，那家药铺突然被锦衣卫包围，将店内连同掌柜在内的所有人，全都锁拿去了北镇抚司。
更关键的是，从药铺后院的地下，挖出了一百多具尚未完全腐烂的尸体！
香主，去年的弑君案发生后，厂卫去抓捕参与弑君的十六名宫女和王宁嫔、曹端妃的家人。
结果除了曹端妃全家都在，那些宫女、王宁嫔的家人全都失踪了。
大半年来，厂卫一直在秘密寻找这些人的下落，但根本没找到。
失踪的十七户人家，人数就是一百多人。
这从药铺后院挖出的，一百多具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除了这些失踪者，还能是什么人？
从腐烂程度看，应该就是左护法等人住在后院时埋下的。
也就是说，去年左护法带着总坛的几位长老去京师，可不光是为了刺杀朱厚煜。
同时期发生的宫女弑君案，其实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原来如此，教主和左护法是想要公开造反的，当然有可能会刺杀皇帝。”
罗廷看了看张淮，
“药铺既然被锦衣卫发现，那掌柜在锦衣卫的大刑面前，肯定什么都招了。
介绍那掌柜去药铺的马岩，自然也落入了锦衣卫的眼中。
马岩是咱们应州分舵埋进代王府仪卫司的一颗暗子，不过一个小旗官而已，锦衣卫直接将他锁拿进京，当然也是可以的。
到现在还没动手，只能是锦衣卫想要拿马岩钓鱼，毕竟事关弑君大案，一个小旗官的分量太小了。”
“香主，锦衣卫也是人嘛，谁不想立下大功，封妻荫子呢？”
张淮笑了起来，
“弑君大案，抓一个代王府仪卫司小旗官，能有多大的功劳？
要是能顺藤摸瓜，查到代王的头上，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平定藩王造反，可是能封爵的大功！
宁王之乱距今也才二十几年，那王守仁凭此获封新建伯，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
“话虽如此，但代王朱充燿根本不知道马岩的底细，对去年的宫女弑君案就更是完全不知情了。
锦衣卫的耐心有限，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放弃钓鱼，直接抓捕马岩。”
罗廷想了想，
“当年你借机暗中布局，弄清总坛在京师的秘密据点，原本是件好事。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步棋竟将宫女弑君案的线索，引到了代王府。
我原本想要先置身事外，看看教主在黑木崖总坛，究竟能在官军的大举围攻之下支撑多久。
若是总坛覆灭，咱们应州分舵改个名字，另起炉灶便是，当年弥勒教也是这样，从白莲教之中分出来的。
如今嘛，只怕不能再隔岸观火了！”
“香主有何打算？”
张淮开口问道，
“现在锦衣卫还没有对马岩下手，我派人引开锦衣卫，接应马岩离开大同，应该做得到。”
“涉及弑君大案，好不容易有了线索，锦衣卫绝不会放弃的。”
罗廷摇了摇头，
“只要马岩失踪，锦衣卫立刻就会公开全城搜捕。
马岩在大同多年，与不少自己人接触过，很可能会被锦衣卫查到线索，甚至顺藤摸瓜，将咱们应州分舵在大同的秘密网络挖出来。
要彻底斩断线索，咱们就得舍弃在大同辛苦经营多年的基业，将所有人手撤走，撤回应州。
即便如此，我也不敢保证锦衣卫是不是仍然能找到线索，查到应州来。
而且，就算我想舍弃大同，也未必能做得到。
朱充灼与咱们交往多年，相信你也知道他的性子。
此人野心勃勃，岂会容忍咱们打退堂鼓？！
与其让咱们陷入被动，还不如利用这次锦衣卫来大同秘密调查的机会。
断了那些原本还犹豫不决的合作者的后路，逼他们立即做出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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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两进四合院内。
“香主，我手下的人已经确认，最近几日秘密跟踪马岩的几人，都是从京师来的锦衣卫。”
弥勒教应州分舵传头张淮走进房间，在罗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派人秘密用暗记提醒马岩，让他不动声色，先稳住跟踪者，也不要跟任何自己人碰头。
昨日，咱们在京师的暗探终于给我送来了消息，我才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年前，黑木崖总坛的人在京师买下了一座院子，打算将它变成一处秘密安全屋。
总坛的人很是谨慎，准备将那座院子改成一家药铺，平时用来掩人耳目。
在京师有什么行动，需要秘密落脚点之时，才临时启用它。
不启用安全屋的时候，那里就是一家正常经营的药铺。
为此，就需要找一位真正懂行的药铺掌柜。
当时我正好奉香主之命，去黑木崖办事，听总坛的白长老提起了此事，也就主动请缨，提出在大同寻找一位药铺掌柜推荐过去。
我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药铺掌柜是咱们的人推荐过去的，自然知道此人的根脚。
无论总坛的人将药铺开在京师哪里，只要能找到这掌柜，就能确认总坛在京师的这座安全屋。
如果有一天，咱们应州分舵在京师有什么行动，若是需要，说不定也能用得上。
从黑木崖返回大同之后，我找手下人问了问，马岩还真认识一个正在找新东家的药铺掌柜。
我就让马岩将那药铺掌柜介绍给了总坛的人，跟着总坛的人去了京师。
咱们在京师的暗探，很快便在南城一家新开的药铺里，找到了马岩介绍过去的那位掌柜。
这原本也就是我随手布下的一步闲棋而已。
我也只是下令，让暗探定期查看一下那家药铺有什么动静，并没有让他们做别的什么事。
去年京师闹得沸沸扬扬的宫女弑君案前夕，暗探就向我报告过，发现有几个生面孔在药铺后院住了一个多月。
香主后来在雁门关遇到左护法，得知他们曾奉教主法旨，前往京师刺杀郢王朱厚煜。
我就猜到，在药铺后院住了一个多月的，很可能就是左护法等人。
那家药铺，自然是总坛在京师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据点。
没想到那药铺后院，还藏有另一个秘密。
昨日暗探送来消息显示，就在不久之前，那家药铺突然被锦衣卫包围，将店内连同掌柜在内的所有人，全都锁拿去了北镇抚司。
更关键的是，从药铺后院的地下，挖出了一百多具尚未完全腐烂的尸体！
香主，去年的弑君案发生后，厂卫去抓捕参与弑君的十六名宫女和王宁嫔、曹端妃的家人。
结果除了曹端妃全家都在，那些宫女、王宁嫔的家人全都失踪了。
大半年来，厂卫一直在秘密寻找这些人的下落，但根本没找到。
失踪的十七户人家，人数就是一百多人。
这从药铺后院挖出的，一百多具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除了这些失踪者，还能是什么人？
从腐烂程度看，应该就是左护法等人住在后院时埋下的。
也就是说，去年左护法带着总坛的几位长老去京师，可不光是为了刺杀朱厚煜。
同时期发生的宫女弑君案，其实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原来如此，教主和左护法是想要公开造反的，当然有可能会刺杀皇帝。”
罗廷看了看张淮，
“药铺既然被锦衣卫发现，那掌柜在锦衣卫的大刑面前，肯定什么都招了。
介绍那掌柜去药铺的马岩，自然也落入了锦衣卫的眼中。
马岩是咱们应州分舵埋进代王府仪卫司的一颗暗子，不过一个小旗官而已，锦衣卫直接将他锁拿进京，当然也是可以的。
到现在还没动手，只能是锦衣卫想要拿马岩钓鱼，毕竟事关弑君大案，一个小旗官的分量太小了。”
“香主，锦衣卫也是人嘛，谁不想立下大功，封妻荫子呢？”
张淮笑了起来，
“弑君大案，抓一个代王府仪卫司小旗官，能有多大的功劳？
要是能顺藤摸瓜，查到代王的头上，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平定藩王造反，可是能封爵的大功！
宁王之乱距今也才二十几年，那王守仁凭此获封新建伯，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
“话虽如此，但代王朱充燿根本不知道马岩的底细，对去年的宫女弑君案就更是完全不知情了。
锦衣卫的耐心有限，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放弃钓鱼，直接抓捕马岩。”
罗廷想了想，
“当年你借机暗中布局，弄清总坛在京师的秘密据点，原本是件好事。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步棋竟将宫女弑君案的线索，引到了代王府。
我原本想要先置身事外，看看教主在黑木崖总坛，究竟能在官军的大举围攻之下支撑多久。
若是总坛覆灭，咱们应州分舵改个名字，另起炉灶便是，当年弥勒教也是这样，从白莲教之中分出来的。
如今嘛，只怕不能再隔岸观火了！”
“香主有何打算？”
张淮开口问道，
“现在锦衣卫还没有对马岩下手，我派人引开锦衣卫，接应马岩离开大同，应该做得到。”
“涉及弑君大案，好不容易有了线索，锦衣卫绝不会放弃的。”
罗廷摇了摇头，
“只要马岩失踪，锦衣卫立刻就会公开全城搜捕。
马岩在大同多年，与不少自己人接触过，很可能会被锦衣卫查到线索，甚至顺藤摸瓜，将咱们应州分舵在大同的秘密网络挖出来。
要彻底斩断线索，咱们就得舍弃在大同辛苦经营多年的基业，将所有人手撤走，撤回应州。
即便如此，我也不敢保证锦衣卫是不是仍然能找到线索，查到应州来。
而且，就算我想舍弃大同，也未必能做得到。
朱充灼与咱们交往多年，相信你也知道他的性子。
此人野心勃勃，岂会容忍咱们打退堂鼓？！
与其让咱们陷入被动，还不如利用这次锦衣卫来大同秘密调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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